米迦勒的臉色很正經，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的事情有甚麼不對。這讓維恩更堅信了這孩子的腦袋肯定是有甚麼大病的想法。
但米迦勒也不願意讓特蕾西婭進行精神檢視，似乎這對她來說是一件極為難以接受的事情，維恩看她那副抗拒的樣子，都快超越主觀心理因素，變成一種生存本能了。
幾次三番交涉無果，維恩又不肯再給她薅一點能量，迫不得已之下，米迦勒只好解釋道：
“我腦子出了點問題。”
果然！
維恩拍了拍特蕾西婭，一副我也是精神大師的振奮模樣。
特蕾西婭白了他一眼，一口老槽給維恩打回了原形：“你覺得是誰把她腦子打出問題的？”
米迦勒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目光，恨恨的瞪了一眼特蕾西婭，又幽怨的看了一眼維恩，想要湊上去，又被維恩攔了回來，只好接著前言說道：
“兩位都是精神系源石技藝的大師，我就給兩位詳細描述一下現在的情況....”
維恩立刻抬起手打斷道：
“不不不，你還是通俗易懂的長話短說吧。倒不是因為我聽不懂，是因為我們的時間都很有限不是？”
米迦勒愣了愣，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多和維恩呆一會的辦法也被維恩一眼識破，心中既有崇拜，也有幾分對維恩不解風情的無奈，但維恩說的也沒問題，自己這邊還有魏彥吾的事情要處理，的確不宜久留，只好整理了一下詞句，便解釋道：
“兩位都知道意識帝國對吧。每個人的意識都連線著一片古老的疆土，在大多數時候，我們的意識都是海上迷霧環繞的孤島，只有極少數情況，我們的意識才會連線在一起。這種情況就包括精神系術士釋放法術。”
維恩點了點頭。米迦勒的意思不難懂，精神系術士就是土木老哥，還是負責搭橋的那種。
怪不得精神系術士這麼少，原來都提桶跑路了。
米迦勒的聲音沒有停下，她指了指維恩，又指了指自己：“剛才發生了一點意外，我在和維恩殿下連線的時候，”她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舔了舔舌頭，“維恩殿下太大，沒能忍得住，我這邊裂開了。”
維恩嘴角一抽，他總覺得米迦勒再這麼說下去，生病的可能就不是她，而是自己了。
特蕾西婭，你聽我解釋，這小妮子肯定是善念惡念分離了。對！就是這樣，一直當聖女一直善，突然裂開了，跑出來個性格反轉，這很合理對吧？
維恩接著便是甚麼：道家斬三尸，善，惡，執，三位一體，得道成仙之類難懂的話，房間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米迦勒微笑著等維恩解釋完，才繼續說道：“但就如你們所見，碎片就只是碎片而已，如果她是意識帝國的大陸，那我就是孤懸海外的小島，雖然藉助維恩殿下的力量，我成功抗拒了再一次融合，但就如你所見，除非維恩殿下能多給一點，否則我大概還是會在消耗殆盡之後被她奪回主導權吧。”
特蕾西婭皺起眉，反駁道：
“但我可不記得拉特蘭的聖女是這樣的脾氣。”
莫斯提馬在酒吧中說的很清楚，米迦勒是一個神秘莫測，高傲冷豔的女人，那位白米迦勒展現出來的狀態倒是符合這個特質，但這位黑米迦勒的差距也太大了，而且，她和維恩也就才第一次見面吧，就算有“交心”“神交”這種難能可貴的經歷，也說不上好感度爆棚才對。
特蕾西婭可不相信米迦勒那甚麼“維恩是爸爸”的說法，如果她是米迦勒本人的意識的話，被維恩擊碎分裂出來，力量大減，精神力大損，源石技藝的威力可能很久都無法恢復，不恨維恩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視他為恩人？
米迦勒點了點頭，出乎特蕾西婭意料的，她很輕鬆的承認了這件事：
“你說的對，魔王殿下。米迦勒本人當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事實上，還好她不共享我的記憶，否則如果知道我做了這些事，恐怕會羞得腦袋上冒蒸汽吧，像是那甚麼....”米迦勒看了維恩一眼，說出了一個讓維恩後背發涼的名詞：“哦對，蒸汽姬。”
維恩呼吸陡然急促，失手之下茶杯從手中滑落，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你說甚麼？”
他強作鎮定的開口問道。
希望是自己聽錯了，這個名詞可不該出現在一個泰拉土著的口中啊？
“我說，她大概會害羞的變成蒸汽姬聖女吧。”
好吧，沒聽錯。
維恩感覺腦袋有點痛。特蕾西婭疑惑的看著這一切，有些不清楚兩人在打甚麼啞謎。
但很快，維恩-嘆了口氣，道：
“我信了。特蕾西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的確很有可能是她某種意義上的爹。”
特蕾西婭：“？”
米迦勒欣喜的笑了笑，像是得到了認可的孩子：
“魔王殿下，您剛剛觸碰我的時候應該有感覺到吧，我和另一個我，表面上看上去其實差不多體量。”
特蕾西婭恍然間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剛才她在穩定兩個意識體的時候，確實是同樣的出力。但緊接著，她又有些不理解了，既然如此，這不就和米迦勒口中的情況矛盾了嗎。如果兩個意識同樣體量，那又怎麼會出現小島和大陸這樣懸殊的差距呢？
“因為我的力量來自維恩殿下的逆流。”
米迦勒解答了特蕾西婭的疑惑。
“法術回流既然創造了我，那我也就離不開這些能量，就像包裹黎博利幼崽的蛋殼。不僅如此，就像我說的，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碎片，在維恩殿下的幫助下得以獨立之後，自然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特蕾西婭的精神力是白色的柔和光芒，阿米婭作為奇美拉的法術則是黑色的不詳線條。精神力會根據各種情況化作不同的形式，但無一例外都會染上屬於主人的顏色。
維恩的也不例外。包裹黑米迦勒的精神力既然來自維恩，那自然也有著維恩的顏色。而黑米迦勒的靈魂碎片既然像是蛋中的小雞一樣，是靠著吸收維恩的力量才獨立存活，成長，並扛住了來自白米迦勒的融合，那吸收這些能量的時候，內裡屬於維恩的顏色自然也一併浸染了進去。
關係並不複雜，就是簡單的因果而已。以特蕾西婭和維恩的智慧，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門道。
但緊接著，維恩的冷汗就下來了。
已知，黑米迦勒承認，白米迦勒不會做出這種魅惑性的舉動，因為她不是那種性格。但黑米迦勒又確實對維恩這樣做了。
黑米迦勒侵染的是維恩的顏色，換言之，維恩的思想就是黑米迦勒的食糧.....
所以，是我自己的潛意識裡一直想著聖女惡duo這種好事？然後順著法術逆流傳了過去，最後抓住機會從米迦勒的靈魂中轟掉了一個碎片，專門包裹著塑造成了現在這副超級戳我xp的形象？
lsp竟是我自己？
這次背刺我的竟然是我自己？這我找誰哭去啊？
“布魯斯殿下，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身後傳來一聲冷不丁的詢問，回過頭，特蕾西婭正帶著好奇的目光看著維恩。
桌子上一直沒人管的茶壺，煮沸了。
PS：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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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
BGM起
純屬整活，樂一樂，柴刀是不可能被柴刀的。魚塘裡就算是有鯊魚，真正的潮汐海靈袁華也不會因此而死！正所謂海王不死於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