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
維娜喜出望外的說道。誰能比她心中更焦急呢,維恩的電話,她這一等可就是足足一天!
一天的時間沒有聯絡,上次維恩和維娜這樣失去聯絡,還是在北境叛亂,維恩被困在文森特伯爵府中的時候。
她迫不及待的接通電話,就聽到身旁的特蕾西婭提醒道:
“開公放,維娜,公放!”
她也想聽聽維恩的聲音,也想確認維恩是否安然無恙。
而一旁的魏彥吾,聽到是維恩的聯絡之後,心中也再次鬆了口氣。
話說我今天是不是鬆了很多口氣了?
魏彥吾心想。就在剛剛,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給說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還秘密組建了一支術士大軍了,還好維恩及時打來了電話。只要維恩打來電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會幫自己證明清白。到時候,維娜為了息事寧人,少不得也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這代價,魏彥吾可就不會僅僅是讓維娜說一句最低程度的支援就打發的了
“哥哥,是你嗎?你在哪?”
維娜接通電話,轉成公放,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我沒事,你彆著急,維娜。”
維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魏彥吾倒是沒有太驚訝,畢竟現在才剛剛到早上,天都還沒大亮,維恩說不定一宿沒睡,阿斯蘭又不是甚麼精力充沛的長生種,虛弱一點也是理所應當。
維恩坐在近衛局一旁的早茶店裡,捂住聽筒,衝著老闆娘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
“我是來幫陳sir帶早餐的,順便也給我來一份一樣的。”
老闆會意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幾分驚訝和欣賞,轉身裝油條包子的時候還嘀咕著:
“陳sir這小姑娘這是終於開竅了,知道找男人了?”
維恩聽在耳裡,心中啞然失笑。老闆娘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維恩是追陳sir的一方。似乎在她對陳的印象中,陳就是屬於那種,會有男孩子當她是兄弟,絕對不會有男孩子當她是妻子的型別。大概也只有她主攻去追男人,男人不大可能追她。
維恩搖了搖頭,老闆娘的格局還是小了。要知道在前世,雖然陳大概是三女主里人氣最低的,但人氣少數也是以萬為單位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陳的時候,維恩清了清嗓子,將捂住的**話筒稍稍鬆開一點,確保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和低沉,這才開口道:
“我剛剛從近衛局出來,被抓去做了筆錄。”
“維娜,抱歉,讓你擔心了,但昨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恐怖了,我打給你,是因為你是維多利亞的女皇,你有資格知道。但你千萬別告訴特蕾西婭,我不想讓她擔心。”
維娜側過頭,看向一旁的特蕾西婭,只見聽到這句話的特蕾西婭顯然有些失落,嘴唇微抿,雙拳也已經攥緊。
哥哥,祝你好運。
維娜默默在心裡祝願了一句,問道:
“昨晚發生了甚麼,你不是送暗索回家了嗎?為甚麼一晚上都沒回來!”
維恩頓了頓,早已打好腹稿的他沒有半點慌張,十分認真的回答道:
“因為魏彥吾。”
“噗!”
剛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的魏彥吾沒忍住噴了出來,向前一步就想要發聲質問維恩為甚麼血口噴人。
甚麼叫因為我,昨晚的術式和我有甚麼關係?
雖然所有證據鏈都指向我,所有的人證口供都針對我,所有的邏輯都導向我,就覺得事情是我乾的吧。
我們要講道理啊....不對,講道理哪就是我乾的,洗不乾淨了。我們得講玄學啊。
我魏彥吾何德何能能直接控制一整座街區上萬人的意識,都不用說我,整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沒有人!
就算是長生者,那也絕對不可能控制上萬人的思想!
所以這肯定是團伙作案,而且團伙的人數肯定不低,少說在百人以上!
昨晚近衛局掃蕩響尾蛇組織,響尾蛇不可能自己施放法術把自己給控住了,除非他們是傻逼。但響尾蛇可是蛇鱗之一,是科西切的手下,怎麼可能是傻子?如果科西切是傻子,那我魏彥吾和他打的有來有回,各有勝負,豈不是也成了傻子。
我不是傻子,那釋放法術的術式團伙就不可能是響尾蛇。那麼問題來了,龍門還有誰能組織起百人的術士團伙呢?
魏彥吾低下頭,看了看茶杯倒影中自己盪漾的老臉。
好像只有我了。
“?”
不對,我怎麼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雖然不管怎麼看,事情都是我做的,但問題是,事情真的和我無關啊。
魏彥吾想破頭也想不清楚昨晚的三號街區到底發生了甚麼。他甚至產生了乾脆去發電廠走上一趟,問問電錶有甚麼問題的打算。
“維娜,你不用去問魏彥吾,或者說就算你問了魏彥吾,他大概也不會承認。”
維恩繼續道。維娜和特蕾西婭的目光紛紛轉向了魏彥吾,魏彥吾臉上像是吃了苦瓜一樣難受。
好傢伙,維恩你小子,連否認的機會都給我否定了是吧?
“不過沒關係,他不承認也沒事,維娜,如果你想要做點甚麼的話,可以向另一批人提供這個訊息,想必他們會很感興趣的。”
另一批人?
維娜似有所悟的眯起了眼睛,特蕾西婭看向魏彥吾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笑意,而魏彥吾的臉色陡然一變,似乎預感到了甚麼,嚥了口口水。
身為龍門總督,對普通群眾釋放大型精神類法術,這個時候該向誰舉報?
正在巡查的大理寺監察司全國巡查小隊!
魏彥吾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害怕了,是的,他害怕了!
如果換做以往的話,他或許還沒有這麼的緊張,因為大理寺一直都是以公正嚴明著稱的機構,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啊!魏彥吾可是親手將兩個大理寺官員送進了近衛局裡,到現在還沒有放出來!大炎可是個人情社會,魏彥吾有親王的身份在手,大理寺沒有他的具體把柄,或許還不能對他如何,但現在,這件事一旦事發,誰能保證大理寺的人不會藉機報復?
當初將大理寺的官員送進近衛局,本來是為了避免他們妨礙自己的大事。誰想到這居然成為了現在自己致命的把柄。
不對,當初將監察司送進近衛局的人,貌似不是自己?
魏彥吾怔怔地看著維娜放在桌上,開啟公放的手機,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將大理寺監察官送進近衛局的,正是話筒中滔滔不絕的維恩啊!
謀士佈局,草蛇灰線。
魏彥吾突然想起了這個炎國詞語,不知不覺間,他居然有了一種身在網中,無路可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