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維恩被一群烏薩斯內衛級別的壞人抓住了?
特蕾西婭臉色一白。她或許不知道烏薩斯內衛的實力到底如何,但她很清楚,烏薩斯內衛力量的來源,是來自日落峽谷之後的恐怖邪魔。而那些邪魔的實力,就算是博卓卡斯替那樣的純血溫迪戈,也必須要嚴正以對,稍有不慎,即會有性命之憂。
維恩怎麼會被那些東西盯上?
龍門為甚麼會出現這種程度的戰鬥力?
特蕾西婭何等聰明的人,在不認為凱爾希會無故騙她的情況下,龍門出現這樣的戰鬥力,要說背後沒有魏彥吾的身影,她是不相信的。
“魏彥吾!”
特蕾西婭咬牙念出了這個名字。維恩那夜前去魏彥吾宅邸赴約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後來她們一行人在大地的盡頭集合,從莫斯提馬的口中得到了有關拉特蘭信物吊墜的資訊,當時特蕾西婭就在想,維恩之所以突然問起了有關吊墜的事情,是不是和魏彥吾當晚與他密探的事情有甚麼關聯。
但維恩沒有主動告訴她,特蕾西婭是一個會為心愛之人留足隱私空間的人,也便沒有主動問起這件事。現在想來,定然是因為這件事,魏彥吾才下定決心要坑害維恩。
她匆匆忙忙起床,推開門來到對門的維娜房門前,抬起手,剛想敲門,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維娜......”
特蕾西婭有些遲疑。
以維娜的性格,如果知道維恩遇到了危險,她會怎麼做?她能接受的了嗎?
特蕾西婭還記得,在北境事件之後,維恩因為直接與邪魔對峙而陷入了沉睡,那時的維娜有多擔憂和憤怒,幾乎恨不得將跟在維恩身邊,卻沒有盡好保護職責的溫斯特和歐內斯特當場處死。
那可是溫斯特和歐內斯特,維娜明知她們兩人的身份。且不提歐內斯特作為哥哥黨的柱石,幾乎起著鎮壓其餘所有貴族的臺柱作用,光是他維多利亞元帥的身份就不是一句話能夠輕易處斬。更別說溫斯特了,獨角獸的族長,壽命悠長的長生者,維多利亞的守夜者,敲鐘人。
這兩位人物,為了維恩,維娜都想要不顧後果下令處死,可見維恩在維娜心中的分量之重。而後,特蕾西婭也是依靠著成功將維恩喚醒這層功勞,這才成功的取得了維娜的信任,逐漸確立了自己在維多利亞皇室中的地位。
現在如果告訴維娜,維恩被一群危險至極的神秘人困在了龍門,她會怎麼做?
特蕾西婭毫不懷疑她會因此而夜闖魏彥吾門前,質問魏彥吾的居心,甚至為此而發動一場聲勢浩大的報復戰爭,與龍門,與大炎。
不要小看生氣的女人。
特蕾西婭是個慈悲的人,如果戰爭不是最後迫不得已的必要手段,她絕對不會使用。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維娜的房門。
稍後,維娜睡眼惺忪的拉開了房門,一臉疑惑地看著站在她門前,面色森嚴的特蕾西婭,心中湧起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是的,戰爭的確是最後迫不得已的手段,如果不是無可奈何,特蕾西婭寧願死去的是自己,也不會同意戰爭的發生。
但有些人,是無可替代的。那些人能指引人們向前,能推動社會的進步,能解放人們的思想,能讓這片腐朽的大地煥發新的生機,或是將它徹底燃盡。
特蕾西婭相信維恩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份子。
他花了半年的時間,已經用各種各樣的身份,為處於分裂狀態下的卡茲戴爾和自己指明瞭方向,大刀闊斧的斬斷了貴族的枷鎖,用鮮血和權威推動了維多利亞工人權益保護法等法律的透過,互利共贏的企業國有化政策帶來了社會的進步,宗教改革運動也解放了人們的思想。
“他毫無疑問是泰拉這顆孤懸星海的方舟上,那照亮前路的明燈。”
凱爾希如此評價維恩。所以,哪怕不是出於簡單的個人愛戀,而是來自更加高階的心靈相通,知己之情,特蕾西婭也願意用一場殘酷的戰爭作為代價,奪回維恩這顆好不容易燃起的火星。
絕不能讓為眾人抱薪者凍斃於風雪,絕不能讓為眾人照明者消弭於黑暗。
“維娜,布魯斯先生有危險。”
特蕾西婭緩緩說道,語氣堅定而沉重。
“您得做好心理準備。然後,和我一起去找魏彥吾。”
維恩是生,是死,是安然無恙,還是遍體鱗傷,此刻身在何處,是否已經脫困還是依舊身陷重圍,這些,特蕾西婭都需要一個交代。
一個來自魏彥吾的交代!
........
“維恩!”
陳翻身跳下摩托車,摘下頭盔,因為被擠壓而顯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因為汗水的緣故而粘在了臉上,讓原本正氣十足的陳一時之間看上去彷彿有了幾分媚態。
“你沒事啊,嚇死老孃了。”
陳撩了撩髮絲,大概是因為鬆了一大口氣的關係,下意識的就飆出了一句微妙的自稱。但她本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維恩點了點頭。
嗯,剛剛從你身上看出了媚態果然是我的腦子出了那麼點問題,就陳這一絲不苟,正氣凜然的性格,穿個旗袍都帶安全褲,哪能有甚麼媚態。
維恩突然發現,泰拉大地似乎都是人越老越妖。像是年啊,凱爾希啊,特蕾西婭這種,雖然看上去很正經,甚麼缺根筋神明,冷麵女醫生,溫柔魔族皇女之類的,但卻總會時不時散發出一種想讓自己成為她的狗,同時又想讓她們成為自己的狗的氣息。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當狗二相性”吧?
像是陳這種小年輕。怎麼說呢,除非是私底下的私密場合,否則真的是一點女人味的魅力都不會展露出來,活脫脫的幹練女警。當然,維恩也挺好這一口的,英氣十足的女孩子也相容他的xp的系統。
“我沒甚麼事。人已經被魏彥吾提走了。我有點累,所以在這裡休息一會。魏彥吾說休息好了就撥通無線電,會有最近的警員來接我。沒想到是你啊。”
維恩解釋道。陳聽到無線電的時候,微微一愣,看向維恩手中的無線電,笑著解釋道:
“魏彥吾騙你的,無線電哪裡有自動聯絡最近的警員的道理,頻道甚麼的都是設定好了的,你能聯絡到我,大概是因為頻道在我這裡吧。”
“那為甚麼魏彥吾要特意把頻道設定成陳警官呢?”維恩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使壞的笑意,故意問道。
陳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呃.....”
話到一半,突然卡住,臉上飛起一道紅霞,白了一眼維恩,同時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星熊,示意維恩現在有外人呢,別再說了。
但維恩裝作沒看見,故作疑惑的問道:
“因為我們是甚麼?”
接下來,在星熊大跌眼鏡的視線中,陳嘟了嘟嘴,不情不願地回答道:
“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啊。只是朋友啊?”
“好了好了!有完沒完,男女朋友,行了吧?麻煩死了。走了啦!”
陳走到維恩身前,彎下腰,一言不合將維恩公主抱了起來,
“看在你擔驚受怕了這麼久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送你回去算了。”
“欸?”
維恩心中先是一喜,陳終於主動起來了,但聽到陳的下半句之後,又猛地一驚。
好傢伙,你要把我這麼抱著送回去?送到酒店去?
姐,陳姐,現在天快亮了啊,這裡離處於龍門核心區的伊麗莎白大酒店起碼有十幾公里遠,你這是想讓我社死街頭嗎?
社死就社死,有抱抱我也不虧。但我們商量一下,送到酒店樓下就好,就別送上樓了好吧?
特蕾西婭和維娜還在酒店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