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核心城,魏彥吾宅。
黃昏了,也過了飯點了。魏彥吾正在庭院裡陪著自己文月夫人修盆栽。
但剛想伸手就被文月夫人攔住了,小聲道:
“洗個手吧,剛剛洗了碗,萬一傷到植物了呢?”
魏彥吾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茁壯成長的盆栽樹,再看了看文月夫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夫人,那你等我一會。”
“我來幫你洗吧?”文月夫人微笑道。魏彥吾老臉一紅,連忙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夫人,我自己來就好,你稍等片刻,我一會就回來。”
說完,魏彥吾向著洗手間走去。可還沒等他開啟水龍頭呢,客廳玄關處就傳來一陣喧譁聲,魏彥吾眉頭一皺,沒想起這個點和誰有甚麼預約,便不緊不慢的開啟水龍頭,衝了衝手,塗上洗手液,慢悠悠的洗完手,還仔仔細細的擦乾了,這才向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可當他走進客廳的時候,卻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城主府宅邸的護衛此刻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手中的弩箭和長棍散落一地。而玄關處,還有好幾個警衛此刻正擺好陣勢,如臨大敵的看著眼前的紅袍男人。
魏彥吾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還算順手的長劍,信步走向玄關的方向,按住了擋在他前面的警衛,道:
“讓開吧。”
警衛聞聲一驚,回過頭,卻不知道魏彥吾甚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踏步無聲,若非他主動開口,警衛或許被魏彥吾從背後一刀刺死都還來不及反應。
“魏長官!您甚麼時候....不,不管了,您先後退到安全的位置,我們已經呼叫支援了,近衛局的人馬上就到。屬下會盡全力保護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們操心。”
魏彥吾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你們的任務完成了,退下吧。”
“可....”
“退下吧。”魏彥吾又重複了一遍。
警衛這才咬了咬牙,向著同僚招呼了一聲:
“我們先撤,去接近衛局,快!”
等到眾人都撤掉。魏彥吾提起手中的長劍,指向了眼前的紅袍男人。
夏至此刻手提兩把銀環闊刃刀,見到魏彥吾喝退了警衛,便也收了力,正當開口道:
“魏彥吾,我是來找你當面.....”
話音未落,魏彥吾一個踏步,手中的長劍便如同靈蛇出洞一般向著夏至的命門刺來。夏至瞳孔一縮,匆忙提起右手的闊刀擋在胸前,卻見魏彥吾以一個極為不科學的姿勢在地面輕輕一點,瞬間於夏至擦身而過,手中的長劍也一個背刺刺向了夏至的右後側腹。
這個地方是最不容易防守的位置,哪怕是準備完全的武人,在突然被攻擊這裡的時候,想要完美防禦也十分困難,因為這裡處於右手難以背身,而左手又有心無力,鞭長莫及的位置,魏彥吾這一劍下去,顯然是想要給夏至留些傷口的。
但夏至也不愧是巡察組的隊長,見尋常的劍術比拼自己落了下乘,即將受傷,立刻開啟了源石技藝,霎時間,玄關外的泥土彷彿受到感召,啪的一聲打在了魏彥吾的劍尖,將劍的鋒芒稍稍往外便宜了一點。
而就這一點,讓夏至從側腹被捅個對穿,變成了被利刃微微劃上。
“魏彥吾,你幹甚麼?”
夏至捂住側腹部,冷聲開口道:
“對監察官動手,你是坐實了想要謀反是嗎?!”
魏彥吾冷笑一聲,有些不屑的看著夏至,反問道:
“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打傷了我府上的護衛,把我的玄關弄得亂七八糟,我還以為監察官大人就是來找我打架的呢。”
他輕描淡寫的舞了個劍花,平淡道:
“論劍術,論實戰,我可自詡不弱任何人,赤霄劍法我光用手指就能施展,對你用劍,已經算是尊重了。”
“你!”
夏至面色一黑,魏彥吾這是在赤果果的嘲諷他的武力,但偏偏,剛才一個照面的交鋒下來,夏至就已經知曉了,自己不是魏彥吾的對手。在武藝的決鬥中使用了源石技藝,卻還是沒能避免受傷的結局,從這一點來說,他就輸了魏彥吾太多了。
魏彥吾見他不答,便收起了劍。開口道:
“那麼,監察官大人,既然你都自曝身份了,我就不能把你當作不懂規矩,胡亂闖入我龍門總督魏彥吾府邸的無名刀客了。說說吧,風風火火的闖進當今大炎天子胞兄的府邸,還對他拔刀相向,你的目的是甚麼?”
“我....”
夏至話到嘴邊,又突然一滯。看著魏彥吾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便知道了自己定然問不出甚麼。
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了。自己這趟只能是無功而返而已。
“既然你不說,那可就輪到我說了。”
魏彥吾突然厲聲道,
“現任大炎大理寺監察司第三巡查組組長夏至,擅闖龍門總督魏彥吾府邸,對魏彥吾拔刀相向,出言不遜,甚至以自殘相要挾,汙衊我忠心耿耿魏彥吾襲擊大理寺官員,蓄意謀反。是這樣沒錯吧?”
夏至眼睛一瞪,這才發現自己這一趟來的是有多麼愚蠢。
當面對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魏彥吾既然敢做,又怎麼可能沒有準備好藉口和說辭。他又不是爛俗小說裡的反派,會在計劃即將成功之前,向陷入危機的主角將一切和盤托出,把自己話聊致死。
魏彥吾是個老辣的政客,他絕不會陷自己於險境,恐怕就算夏至說出了驚蟄的訊息,他也能以各種理由繼續踢皮球,搪塞過去。
不到最後一步,他絕不會暴露。
自己上頭,上套了!
魏彥吾見夏至的氣勢弱了一半,攤了攤手,將劍丟到了一邊。道:
“既然你不反駁的話,我就按照這個,上報給真龍陛下了。”
“慢著。”
一道平靜端莊的女聲叫住了正欲轉身離去的魏彥吾。文月夫人從側道迴廊中走出,眼神冷冰冰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夏至,隨即轉過頭,看向魏彥吾,道:
“都是誤會。剛才監察司的小雪那邊來了個電話。”
“哦?”魏彥吾疑惑的眯了眯眼睛,“說了甚麼?”
“說監察司因為水土不服,傳染了瘋病。驚蟄監察官已經因為當街發瘋進了近衛局了。她看到夏至隊長突然一臉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賓館,恐生事端,就向我們打了個電話彙報了此事。你剛剛不在,這個電話由我接的,通話記錄和錄音都有保留,你可以查證。九那邊我也問過了,驚蟄的事情,確有其事。”
魏彥吾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既然是夫人說的,我肯定相信。原來夏至大人是得了瘋病了啊,那可真是我魏彥吾招待不周,還請多見諒,既然如此,為了避免傳染,就先將夏至大人也送去近衛局暫且休息吧。”
魏彥吾轉過頭,面色含笑,眼神卻無比冰冷的問道:
“你看如何啊,夏至大人。”
那眼神彷彿就是在說,你撿了一條命。
夏至長長的鬆了口氣,他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是自己最不看好的小雪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
無話可說,夏至只能裝成怒氣衝衝與悲傷至極來回切換的模樣,一邊點頭,一邊搖頭。
........
十分鐘後,龍門近衛局。
驚蟄正趴在案臺上,等著監察司那邊的人來簽字,把自己給領出去。
這一趟可真是個誤會,她沒瘋,維恩他們也不是壞人,是自己想多了而已。結果把自己送進了近衛局,可真是丟了大臉了。不知道回去之後會被夏至隊長怎麼責備啊。
想著想著,驚蟄目光角落處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夏至隊長正跟著幾個近衛局的警員,走進了近衛局。她眼睛一亮,此刻也顧不得回去要受怎麼樣的責罵和懲罰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社死的傷心地。於是她連忙跑上前迎上夏至,欣喜道:
“夏至隊長,您終於來了,您是來幫我簽字的吧?”
夏至停下腳步,看著驚蟄,目光有些複雜的撇開臉,搖頭道:
“不是。”
驚蟄:“欸?那你是來。”
夏至臉色一抽,只能極為不情願的吐出了舌頭,嘟囔道:
“我也瘋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驚蟄:
“被你傳染的。”
驚蟄嘴巴緩緩地張開,愣在原地,直到夏至被押送著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呆呆的指了指自己,自言自語道:
“夏至隊長瘋了,被我傳染的?”
“那我是...我是真瘋了?”
PS:今天肝了一天的原神,可累死我了。和隔壁小姨子(博士,答應我好嗎的作者)一起鋤了大地,滅絕了整個稻妻地圖所有的落武者。可惜還是沒有攢夠雷神的突破材料。
這破地圖,又難跑,怪血又厚,鋤大地時間比我鋤璃月多了快一倍。還好米哈遊有點良心,在清瀨島轉一圈就能撿到一百多個雷神的果子,這個倒是不缺了。
明天爭取雷神九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