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懷雅?
魏彥吾呆住了。他的確是通知了正在維多利亞的詩懷雅近日回來配合一下陳的工作,詩懷雅當時也是滿口答應,說就在這兩天就會回到龍門.....
詩懷雅抬起頭,弱弱的和魏彥吾以及陳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魏彥吾嘴角一抽。
我tm的確是讓你回來,但沒讓你這麼回來啊!
本來是打算給我家陳當僚機的,這下好了,稀裡糊塗的,糟了,陳成僚機了!
魏彥吾有些麻了。飛行器這東西是很私密的,哪怕是為了安全考慮,也沒有任何一位皇室成員會讓“外人”乘坐自己的飛行器。這也是為甚麼魏彥吾剛剛雖然萬分驚訝特蕾西婭的存在,但卻也沒有懷疑她王妃的身份的原因。既然她是從飛機上下來的,又是被維恩第二個介紹的,那就算再怎麼不可思議,她的身份也是實打實的。
而現在,詩懷雅也從飛機上下來了.....
換言之,維多利亞皇室也沒拿詩懷雅當外人。
魏彥吾突然有點說不出話了,你是誰,小老虎,我有點不認識你了....
魏彥吾突然想起了前幾天跟詩懷雅的爺爺打電話的時候,那頭老病虎那堪稱詭異的表現。精神抖擻,中氣十足,一天打了三次電話,不是在外面蹦迪就是在家裡party,整的魏彥吾還以為他是人之將死,迴光返照,打算享受人生好真的實現娛樂至死了。
魏彥吾還一度很擔心,那個老病虎說的要給自己一個印象深刻的禮物,該不會是要等他這幾天駕鶴西去了,拖詩懷雅把他的骨灰帶點給自己吧。
結果現在倒好,魏彥吾巴不得送來的是那頭老病虎的骨灰。畢竟比起那種生理上的難受,詩懷雅這種精神層面的震撼還是要更加恐怖一點。
“你是...你是....”
“她是布魯斯同學的同學,也是我的同學,叉燒貓。”
雖然平日裡和魏彥吾不怎麼對付,但看了魏彥吾半天的笑話,陳也算是心滿意足了,出口幫魏彥吾解了圍,陳還小小的瞪了一眼維恩。沒有斥責的意思,大概是在說:“幹得好。”
但這一眼不看不要緊,一看,那可就看出事情來了。維娜老早就覺得陳這個人有那麼一點眼熟,但又始終想不起來自己在甚麼地方見過她。正巧陳這一個瞪眼,讓維娜頓時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還是維恩剛剛將維娜接回倫蒂尼姆鐵皇宮沒多久的日子。為了慶祝維多利亞宗教改革運動的階段性勝利,以及滿足一下和維恩出來一起吃頓飯的願望,維娜找了個理由,想將維恩約到倫蒂尼姆核心城的伊麗莎白大酒店一起共進晚餐。
但那次約會最終以維恩轉身黎博利大鴿子而宣告失敗。其實也不怪維恩,是維娜想要給維恩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通知維恩今晚有約的事情,只是在飯點的時候派了一名衛兵在皇宮中蹲守回家覓食的維恩,把他帶去伊麗莎白大酒店。
結果哪知道,毫不知情的維恩當晚壓根就沒有回皇宮,而是跑去核心城的另一家飯店【薩爾貢大烤肉】裡和陳,詩懷雅,以及當時的同學們參加畢業前的同學聚會去了。苦等了幾個小時,菜都涼了的維娜走出門,正巧撞見了吃飽喝足,站在門口路燈杆旁吹冷風的維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便要質問。
“哥,你怎麼在這?”
然後,驚喜和驚嚇並存的一幕就這麼發生了。
維娜記得很清楚,就是眼前這個小龍人,當時看著自己和維恩發脾氣,莫名其妙的跑下樓,硬氣的衝著自己吼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就是你,錯不了!”
維娜眉頭一豎,有些生氣的指認道。
魏彥吾的大嘴微微張開,舌頭有些不自覺的掉了出來。
他這輩子就沒有這麼心累加無語過。
陳暉潔啊陳暉潔,你可真是我的乖侄女!我費盡心思給你找了兩個靠山,你居然兩個都認識是吧?
兩個都認識就算了,你們之間居然還有故事是吧?
有故事就算了,你還和威爾士親王關係非同一般,甚至當今懟了一頓維多利亞女皇是吧?
故事傳奇就罷了,關鍵是這些事情你居然還一點都沒有告訴你舅舅是吧?
在整個維多利亞腹地中的腹地開懟維多利亞的女皇,在生死攸關,戰況緊急的前線開撩維多利亞的親王,陳暉潔啊陳暉潔,你這膽子肥的,你那裡不如我魏彥吾,論搞事方面的能力,我魏彥吾得跪下來喊你當舅舅!
魏彥吾先生,請你評價一下陳暉潔小姐的生平經歷?
魏彥吾的評價是:還好沒給陳暉潔帶兵,這要是給她三百人,她指不定敢去打聖京!他年若得報冤仇,血染玄武門口,是吧?
魏彥吾在心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原本覺得自己這個侄女,也就是性格耿直了一點,其他沒甚麼不好的。但現在看來,就她這份搞事能力,如果現在就把龍門交給她,指不定未來的每一天都是在賭城運,龍門興衰在此一戰,諸位官員,商人,菜市場攤主,魚丸店老闆,洗頭店小妹大家共勉!
但他魏彥吾又能怎麼辦呢?還不是隻能默默的把你原諒,還得替你擦屁股?
畢竟,是他欠暉潔的啊。
想起自己鬱鬱而終的妹妹,魏彥吾心頭一痛,萬般憤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這位龍門的“龍王”微微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主動代陳賠禮道歉道:
“真是十分抱歉,女皇陛下,侄女陳暉潔年輕氣盛,曾經多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維娜揉了揉炸毛的金髮。她其實並沒有想要興師問罪這件事的打算。她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如今的陳看上去也穩重了許多。她之所以如今突然舊事重提,無非是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他鄉遇故人,腦子一熱便說出來了罷了。
既然魏彥吾已經幫忙道歉了,維娜也就點了點頭,將這件事就此揭過了。
“抱歉。當時是我的錯,沒有弄清楚事實就擅自行動了。”
陳顯然也是回想起了當時的事情。雖然明知當時是醉酒上頭,難以自己,但她還是很認真的向維娜道了歉。
相比起面子,陳更看重責任,自己做出的錯事,無論多久,陳都會對其負責。
見到氣氛有些僵硬,維恩也出來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道歉也到了,寒暄了寒暄了。魏長官不會打算就讓我們在這太陽地下曬上幾個小時吧?”
魏彥吾會心一笑:
“自然不會,我早已在寒舍為諸位準備好了接風宴,還請親王殿下和女皇陛下賞臉。至於旅遊計劃,將會從明天正式開始。”
魏彥吾按住陳的肩膀,笑道:
“就有我的侄女,龍門近衛局的陳暉潔陳警官,將功補過,為各位來賓護衛,導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