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特雷西斯。”
維恩伸出手,和特雷西斯握了握,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問道:
“怎麼今天突然換了一身衣服?西裝穿著還挺帥的嘛。”
特雷西斯嘴角一抽,看了一眼維恩,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特蕾西婭,還是點了點頭:
“偶爾換一換衣服罷了。親王,我們還是聊正事吧?”
維恩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著滿臉寫著不自然的特雷西斯,又看了看小跑著跟上來的特蕾西婭,心說你們兩個這是在搞甚麼么蛾子呢?有甚麼正事這麼緊急,要來問問我?
“我來說吧。布魯斯先生...是關於卡茲戴爾的事情。”
特蕾西婭解釋道,
“我們想知道,軍事學院多久才能正式開學,我們又要多久才能將卡茲戴爾的資訊透露給外界?”
維恩歪了歪腦袋,一臉不理解的說道:
“開學時間這個,學校的開學時間一般是九月吧。你今天和特雷西斯一起參觀了一下軍事學院,感覺怎麼樣?如果覺得沒有甚麼要修改的地方的話,再過幾天你們就可以宣佈開學了。”
“至於你們對外公佈卡茲戴爾訊息這件事,為甚麼要問我?”
維恩攤了攤手,道:
“卡茲戴爾的統治者是你呀,特蕾西婭,你願意現在就對外公佈,我也不介意。但我個人建議,你們還是再等一段時間為好。卡茲戴爾現在剛剛起步,你們對外公佈的太早,很有可能召集不到薩卡茲回歸不說,還會導致各國產生警惕。維多利亞雖然保護你們,但你們也不想單純的當一個維多利亞的【受保護國】吧?”
【受保護國】,名字是這麼叫,但其實就是傀儡國的意思。
維恩這句話是看著特雷西斯說的,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已經被他疊了無數層的debuff,還被維多利亞和特蕾西婭壓著,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以他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為了國際連妹都殺的態度來看,他肯定是不甘於卡茲戴爾淪為一個附庸,一個傀儡的。
果然,當維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特雷西斯隱藏在內心深處那股自尊之心還是受到了觸動,他捏了捏拳頭,似乎覺得自己隱藏的不錯,但卻被一直注視著他的維恩盡收眼底。
不過就像維恩說的,維恩並沒有打算【直接干涉】卡茲戴爾的有關事務。這是很蠢的一件事,大英帝國靠著全球殖民輝煌過,但最後呢,不到百年時間,它建立的全球殖民體系,總督體系,殖民地委任體系就在民族獨立浪潮下分崩離析。這是大勢,歷史大勢,是任何個人乃至國家力量都攔不住的。
維恩從來沒打算做這種事情,將卡茲戴爾變為傀儡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與其【直接干涉】,維多利亞可以透過很多很多手段【間接幫助】一下卡茲戴爾。
例如貿易,例如教育,例如技術。
比起暴力的征服與高壓的統治,顯然,增加好感,合作發展,最後慢慢同化,這樣的方式更加符合維多利亞現在的地位。當每一個薩卡茲人都知道,是維多利亞幫助了他們,認識到,維多利亞人是朋友,能處!之後,卡茲戴爾這個國家的命運也就和維多利亞繫結在一起了。而又因為卡茲戴爾的體量註定不如維多利亞要大,那卡茲戴爾在這個合作體系之中就永遠處於遜於維多利亞的範疇。
維多利亞依舊是老大,而且靠著恩威並施構造起來的這個世界秩序,要比單純的軍事強權,經濟控制得來的霸權要穩固的多。
到最後,天下大同了,沒有敵人了,人們心甘情願的奉維多利亞為領袖,這個呀,這個就叫共同體。
咳咳....大家不要誤解,不要誤解,這是私人想法,沒那意思。
特雷西斯默默的在心裡點了點頭,他覺得維恩說的沒錯,現在貿然向外界公開暴露卡茲戴爾在維多利亞境內這個訊息,還有些為時過早。但既然不能暴露,博卓卡斯替那邊怎麼辦呢?
他是想要覲見特蕾西婭的。身為純血溫迪戈,博卓卡斯替是個不可多得的戰鬥力,特雷西斯實在是不想放棄任何可能將他拉回卡茲戴爾的機會。
“你說得對,布魯斯先生,現在還不是時候。”
特雷西斯抬起頭,看向居然比他還要更先一步下定決心的特蕾西婭,有些驚訝。
但特蕾西婭的表情十分堅定,她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還是不要向外暴露卡茲戴爾在何處這個訊息了。在此之外,我有一個請求。”
維恩愣了愣:“甚麼請求?”
“我想暫時離開維多利亞一趟,返回卡茲戴爾的舊址。”
維恩這就不理解了。為甚麼呀?你回卡茲戴爾的舊址,這沒甚麼,我不攔著你,但你圖甚麼?
卡茲戴爾的移動城市現在已經遷移到維多利亞境內了,那片舊址,除了荒地就是荒地,特蕾西婭回去那裡,圖甚麼?
這也是維恩最煩燥的一點,泰拉人似乎都有這個毛病,他們人均謎語人,就是不把話給講清楚,迷迷糊糊的說個甚麼讓你來猜,最關鍵的是,哪怕你猜中了,他們也不會告訴你究竟對不對,讓你到死都不確定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招玩的最溜的是凱爾希,但凱爾希現在被自己鎮壓了,躲著特蕾西婭的同時也是在躲著維恩。但你特蕾西婭怎麼跟著謎語貓學壞了呢?
你不能謎語呀,說點我能聽懂的?
“你去哪裡幹嘛?”
維恩索性也不客套了,直接問道,
“不是我有意干涉你,但你現在是維多利亞的皇室成員,也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是去做甚麼危險的事情,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維恩就怕特蕾西婭那個性格,回到舊址那邊,是去整甚麼捨己為人的事情。她這種性格的確是維恩喜歡她的一點,但維恩喜歡的可不止這一點,維恩喜歡的是她的全部,他不想為了保證她這一點,而一個不小心失去了她的全部。
特蕾西婭張了張嘴。這是她印象中,維恩頭一次用這麼嚴肅認真的語氣與她說話。但她不會生氣,她知道,維恩不是不信任她,而是過分信任她,以至於擔心她會冒險,出甚麼意外。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雖然有些委屈與無奈,但特蕾西婭很享受這種受到關心的感覺。
“不不不,布魯斯,和你想的不同啦。我是去見一位老朋友,一位傳奇......”
“老朋友?”維恩疑惑道,“老朋友你不可以直接請到倫蒂尼姆來嗎?我不介意簽發一份入境證明。”
“他有些特別。”特蕾西婭斟酌了一下,還是覺得身為丈夫,維恩有權利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叫博卓卡斯替,是一位溫迪戈人。他是烏薩斯的大尉銜軍官,讓他貿然來倫蒂尼姆,有些不合適。”
博卓卡斯替?
維恩在心中唸了一遍這個繞口的名字,突然覺得有點耳熟。
仔細想了一想,哎呀,這不是愛國者岳父...咳咳愛國者老爺子嗎?
和他見面的話,維恩倒不是很擔心特蕾西婭的安危了,愛國者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一生都貫徹著他的信仰,不至於對特蕾西婭玩陰招。
不過,他現在不該在雪原上和霜星,塔子姐她們在一起嗎?為甚麼會突然跑回卡茲戴爾?
又是自己的蝴蝶效應嗎?
維恩思索著,回答道:
“這個人啊...咳咳...烏薩斯的愛國者我略有耳聞,見他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特蕾西婭面色一喜,保證道:
“我一定儘快回來。”
“別急,別急。”
維恩拍了拍胸口,回答道:
“我和你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