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紐約州,華爾街。
當全副武裝的國民警備隊抵達金融交易所門口的大街,擺好了推進姿態,舉起防爆盾牌和重弩列陣逐步向前推進,做好了和軍隊打一場激烈的巷戰的時候,他們卻發現,原本擋在路中間已經有兩週之久的路障不知何時已經被拆除,橫七豎八的挪放到了路邊。
警備隊長疑惑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場景,但還是沒有放鬆警惕,這可能是軍隊的疑兵之計。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好憑藉著比他們少得多的兵力打伏擊戰。
但越是靠近金融交易所,他心中的疑惑就越是增長。
“好安靜啊,隊長,街上也沒有哥倫比亞軍隊的樣子。”
一名國民警備隊的隊員喃喃自語道。隊長撓了撓頭,如果他度過炎國兵書,或許還能順口編出個“這是敵人的空城計”之類的理由,可惜他的涉獵並沒有這麼廣泛。此刻也只能悶聲悶氣的回了一句:
“軍方大概是把軍隊都調去金融交易所附近駐防了吧。”
說著,他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了一股小小的成就感。這或許是國民警備隊自成立以來,第一次正面與軍隊發生衝突吧?作為這個先驅者,他們居然獲得了一個開門紅。軍方的人未戰先怯,主動選擇了收縮防線,將華爾街的大片區域都拱手讓給了國民警備隊!
今後,等到政界平定了軍方,作為打響第一槍的人,他說不定還能混到個獎章甚麼的,那可是一大筆獎金,他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果然,努力是不會白費的,只要他不斷前進,道路就會不斷延伸,最後一定會通向發財致富的彼方!
“保持戒備,我們加快速度,突襲金融交易所!”
警備隊長當即下令道。華爾街的情況他是知道的,軍方直到昨天為止都還遍佈這裡的大街小巷,今天想要收縮防線,肯定需要時間,防線也肯定還立足未穩!只要他們趁現在這個機會發動突襲,勝算一定很高!
但他從來沒想過,當他來到金融交易所大門前時,會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所有的哥倫比亞士兵,足足有近三百人的數目,他們整齊的排坐在地上,就像是軍訓時集合休息的方陣一般。他們的手整齊劃一的被軍用尼龍繩死死綁住。每個人都低著頭,看上去彷彿是睡著了一般。如果不是他們的軍服上尚且能夠看出胸膛的起伏,那這一幕很可能成為警備隊長這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弩箭,刀劍,甚至一些昂貴的仿製拉特蘭銃械都被像是垃圾一樣被扔在了一邊夠不到的地方,壘起幾座小小的山丘。而那些貴重的,每一枚都在黑市上售價不菲的高能源石炸彈,手榴彈,甚至是珍貴的軍用制式法杖,都被裝在了一個又一個保險箱裡,箱子很新,看樣子似乎還是剛剛從交易所中抱出來。
這是發生了甚麼?
警備隊長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短路。哥倫比亞的軍方這是束手就擒了?
但怎麼會?
光是看到擺滿地板的呃那一挪挪的武器彈藥,警備隊長就只覺得脖子上一陣陣涼氣吹過。他毫不懷疑,就憑自己剛剛急功近利的冒進決策,只要敢出現在金融交易所,迎接自己的就是被弩箭射成篩子。
有這麼多武器,軍隊根本就沒必要投降。況且,就算是投降,也根本沒必要將自己綁起來,他們大可以拿著武器和自己談判,為自己爭取一個比起投降更像是投誠的高昂待遇。
但他們都沒有。他們選擇了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
“這裡發生了甚麼?”
警備隊員驚訝的出聲,道出了全體國民警備隊心中的疑惑。
就在這時,寂靜的街角居然傳來了一陣車輛的鳴笛聲。一輛黑色高階轎車在馬路的對面停了下來。警備隊立刻舉起武器警戒,然而走下車的人卻讓他們紛紛鬆了口氣,放下了武器。
“裁判長大人。”
警備隊長立刻迎了上去。卻沒想到裁判長嘩的一下給他來了個大嘴巴子:
“你還敢來的再晚一點嗎!”
裁判長怒吼道,
“你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嗎?我tm差點被造反的軍隊給殺死!”
他指了指自己被破了道口的西裝右肩和從衣服下裸露出的紅色血印,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如果不是我早有準備,躲開了這一箭,掏槍反殺了那個該死的中將,現在你看見躺在那裡的人就是我!”
裁判長伸出手,指向金融交易所,警備隊長這才看到,在金融交易所門前那明顯被沖壞了的圍欄上,還掛著一具身著哥倫比亞軍服的屍體。看著他肩膀上的星星,如無意外應該是一位軍方的中將。
他就是這裡的軍方頭目嗎?
一個堂堂中將居然死了,這可真是......
不過話說回來,一箇中將都死了,那您是怎麼活下來的呢?還有這裡這麼多計程車兵,他們居然沒有去為他們的中將報仇,反而是在這裡束手就擒?
警備隊長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裁判長,但迎來了裁判長那怒氣沖天的注視。
他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這位政界大佬怎麼活下來的,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也許人家有著甚麼底牌呢?好歹是聯邦議會的老大,身上有點保命反殺的玩意不奇怪,他可不能多問。他還年輕,還不想因為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而把自己給害死。
大好前途還等待著他,他還沒拿到自己的獎章,開一家公司,效仿黑鋼那樣當一個大資本家呢!
面對裁判長的怒火,他果斷選擇服軟,立刻點頭哈腰道:
“對不起,對不起,檢查裝備花了一點時間,路上耽擱了,真是非常對不起!”
“沒有下一次了!”
裁判長怒喝道,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語調微微放緩了一點:
“還有,現在立刻進去解救裡面的人。他們都是英雄人物,尤其是裡面那位英俊瀟灑,沉著果敢,智慧過人的威爾士親王殿下,一定要將他好好的請出來。如果不是他的幫忙,這些叛軍可沒有這麼好對付!”
警備隊長嘴角一抽,對裁判長這種明著拍人家馬屁的行為表示萬分不屑。但上級就是上級,上級拍更上級的馬屁,他想拍還拍不著呢。還是老老實實幹自己的活吧!
“明白!”
他敬了一個軍禮,轉身招呼了幾個警備隊員,走進了金融交易所內。
而在金融交易所門外,裁判長見到警備隊長走進所內,也回身縮排車裡。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趕上了,沒有遲到。怎麼樣,凱爾希,我剛剛的演技如何?”
“很差,殿下,從邏輯上來看嗎,沒有那個外國政要會在下屬面前狂吹另一個國家的皇室的。而且,如果不是您執意親自去拿這些洛肯水箱的資料,我們也不會跑這一趟,更不會差點就錯過了時間。”
凱爾希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下面擺放著的那滿滿當當的一個紙箱子,撇了撇嘴。
“裁判長”眨了眨他金色的瞳孔,擺了擺手,笑道:
“凱爾希,你那個是普遍意義上的邏輯,而我把握的,是哥倫比亞的人性。”
人性嗎?
凱爾希低頭沉思了一下。剛想和維恩說上兩句,就聽見維恩又說道:
“而且,我覺得也不算是吹捧吧,這都是事實呀。”
凱爾希剛剛到嘴邊的話又被憋了回去,她翻了個白眼,回答道:
“與其有空在這裡騙我吐槽您,您還不如先中斷您的源石技藝,您夠累了,現在需要休息!”
維恩無奈的聳了聳肩:
“多謝關心。那我先走了。”
緊接著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裁判長就軟綿綿的躺倒在了後座上。
凱爾希見狀長吸了一口氣,拉上了自己偽裝用的口罩,扮成普通司機的模樣,駕駛著車迅速離去。
她得去完成維恩交給她的第二個任務了。
【普利策記者】三代目,馬上就要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