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聯邦裁判長先生。”
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和裁判長握了握,自稱中將的男人開口道,
“您來這裡有何貴幹?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軍方代表已經前往華盛頓州了。你和他見面了嗎?還是說剛好錯過了?”
裁判長愣了半秒,這才想起來中將口中的軍方代表是誰。
那個在聯邦議會大廳裡大放厥詞,而被自己一句“滾”趕出了議會大廳的傢伙。
軍方就是軍方,連挑選使者的眼力見都沒有,選出那麼個貴物玩意。你看看他說的都是人話嗎?不抵抗丟的是錢,抵抗丟的是命,人生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清楚,你們怎麼能把他選成代表的?
當然,這些吐槽裁判長不能當眾說出來,他只能擠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我們見過了,有了一番深入的交流,互相交換了建設性意見,大體之上達成了共識。”
中將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副官,低聲問道:
“你給翻譯翻譯,甚麼意思?”
副官尷尬的笑了笑,附身在中將耳邊,解釋道:
“就是說他見到人了,說了兩句話,他覺得我們代表的意見簡直狗屁不通,根本無法接受,政界不同意。”
中將露出瞭然的神情。不同意啊。不同意你來這裡是幹甚麼的?
他挑了挑眉,態度也沒有剛才那麼熱情了,同樣一個問題,這才的語氣則不鹹不淡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不知裁判長來這裡有何貴幹?”
“我是來帶人走的。”裁判長回答道。
“哦,帶人走?”中將呵呵一笑,環視了一眼周圍的大頭兵,張開手說道,“那裁判長看上這裡的誰了,隨便挑!”
裁判長也配合的哈哈一笑:
“將軍爽快,和將軍聊天,心裡敞亮,不過將軍,我要帶走的人不在這裡,而在那裡。還請將軍幫我個忙,讓我帶走那裡面的一個人。”
裁判長抬起手,指向了不遠處被鐵絲網和路障團團封鎖住,周圍還有士兵正在巡邏的金融交易所。
將軍皺了皺眉頭,但很快還是舒展開來,坦蕩道:
“這個簡單,裁判長給的面子我還能不給嗎?你要帶誰,你說,我帶人去幫你提。”
裁判長神神秘秘的靠近了中將,一字一頓的開口道:“威爾士親王。”
中將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皺著眉頭,看著裁判長,眼睛裡閃動著危險的光芒,面上卻是樂呵呵的問道:
“你要他幹嘛啊。換一個,被鎖在那裡面的人,各個都是罪大惡極的國家罪犯,但我憑裁判長你的面子,我可以破例讓你帶一個走。”
裁判長搖了搖頭,豎起食指:“就一個,維多利亞人!威爾斯親王!”
“這個不行,這個人我還有用呢。你要他幹甚麼呀。”
中將搖頭道。威爾士親王怎麼可能交給你們政界呢?你們政界那點心思,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現在維多利亞公開威脅哥倫比亞的事情已經在整片大地上傳遍了,鬧得可大了。就是為了軍方的顏面,他也不可能把威爾士親王交給你們政界,拿去討好維多利亞。
聞言,裁判長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明目張膽的拒絕了政界的要求,軍方這很明顯就是沒把政界放在眼裡。
你們軍方要臉,我們政界難道不要臉的嗎?不是為了哥倫比亞,為了未來還能繼續賺錢,我們犯得著犯賤去討好維多利亞?不把威爾士親王安安全全的給送回去,我們就得損失邊境上的七座移動城市,那是多大的一筆損失?更別說之後維多利亞還會對哥倫比亞宣戰,到時候哥倫比亞能撐多久,全看天意!
我們都低頭服軟了,不要臉了,開釋出會被罵的又不是你們軍方,你們還擱著立牌坊要面子,真當我們政界不知道你們是些甚麼玩意是吧?
“那這麼說,將軍您是不給了?”
裁判長最後勸說道,
“將軍,您要想清楚,你要想靠一個威爾士親王拴住維多利亞,那是不可能的。靠他,是靠不住的。”
中將挑了挑眉:“那我靠誰?”
“我。”裁判長拍了拍胸口。
中將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靠你?聯邦議會裁判長?
你日記寫多了,腦子秀逗了吧?一群手上沒槍沒炮的人,靠你們?我們手上有槍,你們手上有錢,你們就是我們的金庫,搶你們還差不多,靠你們,做夢呢。
下賤。
“靠不住,靠不住。您請回吧,這件事沒得商量。維多利亞想要威爾士親王,那就給我拿出誠意來,親自來談,用錢來贖,用地來換,否則就免談。別老是讓狗來我面前礙眼,晦氣。”
裁判長咬牙切齒,面色通紅,一把抓住中將的胳膊,質問道:
“你罵誰是狗?”
“誰對號入座就罵誰。”
中將揚起頭蔑視道。同一時間,在他身旁,早就快忍不住了計程車兵頓時刷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弓弩,弩箭上弦,源石記憶附著,引弓待發的指向了眼前的裁判長。只要他再敢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他們立刻就會將他射成篩子。
“鬆手!”
中將冷笑道,裁判長不甘心的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周圍鋒利的合金箭頭,咬了咬牙,正打算鬆開手。
和平談判已經失敗了,但還好,他準備了後手,先從這裡離開,然後等國民警備隊一到,馬上對這裡的軍隊發起突襲!這些人都沒攜帶重武器,一些輕裝甲和弩箭,連術士都沒看到幾個,絕對戰勝不了訓練有素的國民警備隊!
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裁判長緩緩地鬆開手。然而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金融交易所的大門口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在中將和裁判長都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交易所的大門被轟然撞開!
駐守在門口計程車兵的注意力都在不遠處中將與裁判長的衝突上,面對衝出的人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高跟鞋與皮靴,拳頭與大腿給湮沒在了人群之中。西裝革履的男性,長裙禮帽的名媛,此刻彷彿都化作了紀律驚人計程車兵,不到十秒,就已經奪走了門口士兵們的武器,同時瞄準了站在不遠處,目瞪口呆的中將和裁判長。
他們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一群由普普通通的市民,一群四體不勤的資本家,名媛,和幾個清潔工,交易所職員組成的隊伍,是如何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執行力的。
但他們也沒機會想明白了。
“射擊!”
維恩站在人群之後,咧開嘴,下令道。
源石技藝——【天命皇權】發動。不明顯的雄獅虛影出現在維恩的身後,假寐的獅子微微睜開了眼,發出了一聲慵懶卻霸氣的咆哮。下一秒,受到號令的,維恩的“獅群們”舉起了手中的弩箭,軍刀,向著不遠處的中將與裁判長用盡全力的射出,投出,撲去、
凱爾希很瞭解人心,他為維恩安排了一個絕佳的舞臺,讓維恩能夠團結交易所中受困的人,成為人群的中心,以獲得自保的效果。
但維恩想的要更加寬廣一些。
他是天生的王者,源石技藝——【天命皇權】為他賦予了無限的可能性,在他所認可的土地上,在認可他的人群之中,這項源石記憶的能力能夠達到極限,也就是如今的——人人皆為他的【獅群】,服從,令行禁止,獵殺!
ForThe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