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生命本部,東樓——行政樓。
總轄從哥倫比亞科技博覽會全權執行董事亨利的辦公室中走出,臉色有些發黑,顯然是又捱了一頓臭罵。
臭罵的原因是董事今天在實驗樓視察時發現了一枚掉在地上的玻璃珠,就是那種常見的炎國彈珠玩具,大概是那位正在萊茵生命接受治療的患者或是患者家屬掉在這裡的,但卻不知道觸動了董事那根神經,把好不容易歇下來,正打算犒勞自己,美美的吃一頓不怕胖的夜宵的總轄連夜叫回了辦公室,罵了一頓。
理由居然是那顆玻璃珠子就是“水晶球”!是危險的監控裝置!
總轄小姐簡直都無力吐槽了,你不講科學,起碼講點魔法吧,源石技藝就擺在哪裡,萊茵生命研究這行也不少了,所謂的水晶球占卜別說到底存不存在,就算真的存在,她也沒能力透過這麼一顆玻璃珠子進行監控傳訊——裡面甚至沒有源石法術傳導單元!
可惜亨利董事沒有趁黑對總轄小姐整點甚麼潛規則之類的事情,否則已經快要忍無可忍的總轄小姐一定會借題發揮,給亨利先生表演一個甚麼叫做女子防身術,來撒撒氣,洩洩火。
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又多了一條的魚尾紋,總轄小姐長長的嘆了口氣,感覺活下去的動力又少了一分。
好想摸魚啊,好想躺平啊!
放棄啦,不幹啦,當個總轄圖個啥,天天忙上忙下累的要死還被老闆罵。結束啦,偶瓦達,工作就到這裡吧,馬上辭職不幹提桶跑路連夜回老家~
心裡吐槽歸吐槽,總轄還是很珍惜這份工作的,這份工作,這個職位,以及這家公司對她來說都有著特別的意義,她無論說甚麼也不會辭職的。
拍了拍胸脯,讓自己的稍稍冷靜一點,雖然現在很累,但至少馬上,馬上自己就能回家睡上一個安穩的美容覺了不是?
說不定一覺醒來,皺紋和疲憊都飛走了呢?
還沒睡覺就已經開始做起了自己的白日夢,總轄按下電梯,打算下往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家。兜裡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電梯門便叮的一聲在她眼前開啟。
總轄:“.......草。”
看了眼來電顯示的塞雷婭,想到這位難伺候的主應該是去接股東先生了才對,生怕股東先生出甚麼事情,總轄只能放棄了進入電梯的打算,目送著電梯大門緩緩合上,重新降回一樓待命。
至於為甚麼不進電梯打電話,很簡單,電梯裡面沒訊號。
“喂,塞雷婭部長,發生甚麼事情了?”
總轄耐著性子問道。對面塞雷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直白的問道:
“總轄,推薦一下矽谷味道比較好的餐廳。”
“湯姆兄弟漢堡。”總轄不假思索道。
塞雷婭頓了頓,回答道:“檔次太低,換一個。”
總轄挑了挑眉:“股東要吃?”
塞雷婭:“嗯。”
總轄小姐這才閉上眼睛,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起來。半響,她才開口道:
“矽谷獨立大街130號,安德羅斯科夫酒店,那家烏薩斯酒店的檔次不高不低,但勝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現在這個時間點,就勞煩股東先生將就一晚吧,明天我們會為他安排專門的接風宴的。”
正好明天按照日程表安排有一場股東大會,也算是開完之後順便聚下餐吧。
塞雷婭那邊陷入了沉默,但從細細簌簌的聲音來說,她應該是在轉述自己的話,總轄小姐耐心等了兩分鐘,還沒有迴音,想著大概應該已經解決了,就打了個招呼,結束通話了電話,抬手按下了電梯鍵。
電梯按部就班的上升,隨後緩緩開啟了電梯門。總轄小姐剛剛踏入其中半步,兜裡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拿出一看,還是塞雷婭。
嘴角一抽,她收回剛剛邁進電梯的的高跟鞋,站在電梯門外接通電話:
“喂,又怎麼了?”
“你剛才怎麼掛這麼快?”塞雷婭聽上去有些氣憤,話裡還帶了些質問。
總轄翻了個白眼,可惜塞雷婭看不見,她解釋道:
“我以為沒事了。你半天沒說話。”
“哼!”
喲呵,你還來脾氣了。聽著塞雷婭這聲冷哼,總轄感覺剛剛降下去的血壓又起來了。
“算了。股東先生問你附近有甚麼地方可以住。”
“萊茵生命宿舍。”
“他不想住哪裡。”
塞雷婭秒回,顯然是已經向維恩提出過這個建議。但維恩自然不可能同意,除了萊茵生命之外,他還有許多的目標,住在萊茵生命的宿舍裡未免太不方便。更何況,直接住進去反而會顯得萊茵生命問心無愧,只有若即若離才能讓哥倫比亞聯邦議會那群腦滿腸肥的議員疑神疑鬼。
“那就安德羅斯科夫酒店啊,哪裡也提供住宿服務。”
“股東是菲林,不喜歡烏薩斯人。”塞雷婭回答道。
總轄腦門上彈起一根青筋。
這位新股東,要求還挺多?
不是說他為人很隨和的嗎?果然資本家的心都是黑的,哪來的隨和的說法。
現在明明已經是下班時間了,自己卻還得被壓榨,有沒有天理了!
我要睡美容覺!
心裡這麼想,總轄嘴上還是回覆道:
“矽谷伊麗莎白大酒店。維多利亞倫蒂尼姆酒店大品牌的分店,據說店主有阿斯蘭血統,但鬼知道是稀釋了多少代的,不過不管真的假的,哪裡都很符合維多利亞人的品味。就是價錢有點貴。”
“股東先生不缺錢。”
塞雷婭回覆道,一邊看了一眼一旁從剛才開始就一臉懵逼的維恩,默默點了點頭。
“那就這裡吧。多謝了,總轄。”
“沒事,小問題。”
總轄咬牙切齒的回覆道,就在她接電話的這段時間裡,電梯又關上了門,這一次是向上升去。
她又錯過了。
但沒關係,也就耽擱了幾分鐘罷了。再等等就好。
幾分鐘眨眼而過,電梯門又一次緩緩開啟,有些奇怪的是,明明剛才是上行的電梯,在下來之後,轎廂裡卻沒有裝任何一個人。
生氣的總轄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異常點,她怒氣衝衝的走進電梯,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又又又又響了起來。
“嘟嘟嘟!”
別叫了,催命呢!
我不想接!說甚麼也不接了!沒人能阻止我回家睡覺!
......
“tmd塞雷婭,你到底想幹嘛?你拿我當導遊了是不是!”
一步一頓的走出電梯,總轄吹頭髮瞪眼睛的將電話接通,放到了嘴邊,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電話的另一頭,維恩到嘴邊的道歉又被憋了回去,一臉懵逼的轉過頭看向塞雷婭:
“你們老大平常都這樣?”
塞雷婭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但不全是。”
維恩嘆了口氣,只能無奈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說這叫甚麼事?他就隨口問了塞雷婭一句今晚萊茵生命安排他在哪裡吃住,並拒絕了一下入住萊茵宿舍的邀請,誰知道塞雷婭直接call了總轄問東問西。察覺到給別人添了麻煩,維恩下意識想道個歉,順便和那位素未謀面的社畜總轄小姐拉拉關係。
結果迎面而來就是一頓優美的哥倫比亞粗口。
關係看來是搞不成了,搞不好已經被總轄記恨上了。維恩表示人麻了,這萊茵生命之旅,出師不利啊。
PS:明天還有一顆英語口試就結束了,蕪湖!解放了解放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