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密室。
凱爾特盯著普林斯頓伯爵的身影消失在密室鏡頭,隨後啟動機關,關閉了通往密室的石門。
她摘下兜帽,脫掉圍巾,將纏住雙角的布匹解開,甩了甩被悶的散發著陣陣熱氣的頭髮,拉扯著不合身服裝的胸口,為自己降溫。
德拉克操控火焰,但也不代表他們就不怕熱,大夏天裹這麼厚悶著,換你你也熱。
更何況,他還得防範一下自己和葦草之間的小小“差異”,防止自己的身份一不小心暴露。
她掃了一眼同樣在慢吞吞的解開偽裝的葦草,尤其是胸口,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要是大小差不多的話,她的妹妹真的是完美的替身,但很可惜,這差的的確有點太多了。
“姐...姐。”
葦草抓住自己角上不知怎麼纏成了死疙瘩的綢布,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凱爾特,支支吾吾的呼喚道。
“說了,叫我女王大人。”
凱爾特無奈的強調道,走上前,踮起腳尖,費力的嘗試著解開疙瘩。
然後發現自己也解不開,惱羞成怒之下一把火把綢布燒掉了。
葦草感激的衝著凱爾特道了聲謝,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問道:
“知道了,姐姐。但姐姐,我們為甚麼要叛亂啊。”
凱爾特額頂青筋挑動,又強調了一遍:“叫我女王大人。”
她嚴肅的回答道:“為了奪回皇位!”
葦草一聽,頓時急了,抓住凱爾特的肩膀一邊搖一邊道:
“但是皇位不是維恩哥哥的嗎?”
凱爾特頭頂的青筋又彈起來一根,一蹦一蹦的腦殼疼。
感情你叫我姐姐叫的這麼猶猶豫豫的,叫那個臭獅子哥哥就叫的這麼順口啊?
我酸了。
啊不對,關注重點錯了。
凱爾特按住葦草的肩膀,義正言辭的說道:
“妹妹,你聽我說。阿斯蘭不是你的親人,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德拉克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統治者,維多利亞能有如今的地位,我們德拉克一族功不可沒。而阿斯蘭,他們是一群侵略者,他們從南方登陸,一路侵略到北方,掠奪我們的土地,同化我們的人民,逼迫我們的先祖簽下所謂平等競爭王位的條約,但王位一開始就是我們的,又憑甚麼要與人競爭?你也閱讀過德拉克的史書了,難道就不會對史書上先祖戰敗後泣極而亡的場景終生難忘嗎?如今,我們作為德拉克的後裔,必須思考這是不是我們此生唯一的機會,重鑄德拉克榮光,吾輩義不容辭,你明白嗎?”
葦草眨了眨眼睛,低著頭思考了良久,隨後抬起頭:
“沒聽懂。”
凱爾特:“......那我簡單喵兩句,意思就是不要再想著你的維恩哥哥了,他是壞人。”
“他不是!”葦草皺了皺眉,生氣的反駁道,“父皇總是出去打仗,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這段時間從來都是維恩哥哥陪著我,不管是去鄉下踏青採風也好,還是去酒會吃好吃的也好,維恩哥哥沒有一次拋下我的!”
葦草很堅定的重複道:
“不許你說他不是我哥!”
凱爾特也有點生氣了,雙手叉腰道:“他就不是!”
“也不許你說他父皇壞話!”
“阿斯蘭的北境王也不是你父皇!”
“嗚,那你也不是我姐!”
“我本來就不是....”
凱爾特脫口而出,下一秒才猛然發現自己舌頭快說錯了話,轉過頭瞪了一眼氣呼呼的葦草,腦門上青筋都快彈出交響樂了。
“我是你姐!”
凱爾特說罷,長嘆了一口氣,充滿了無奈。
可惡的阿斯蘭,可惡的維恩,也不知道給我妹妹灌了甚麼迷魂湯,真是九頭豐蹄都拉不回來。
沒辦法了,凱爾特確實拿自己這個妹妹沒脾氣,她還需要葦草的身份,也不能將她徹底惹急了。只能承諾道:
“那好吧,我答應你,在我攻下倫蒂尼姆之後,我會給他兩個選擇的,要麼,自己一個人滾出維多利亞,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回來,要麼,繼續當你的哥哥,被你養起來。”
“養起來?”葦草疑惑的歪了歪頭,“但父皇想讓哥哥娶我。”
凱爾特:“咳咳咳....啊?”
德拉克少女只感覺腦子裡進了高能源石蟲,炸的腦子一空,問道:
“甚麼意思,他可是你哥啊?”
“你剛才不還說不是嗎?”
“我.....”
凱爾特驚詫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一臉純真的妹妹,居然一時之間拎不清她是真傻還是假傻,天然還是腹黑。。
“我的意思是,在北境王眼裡,他不是你哥嗎?怎麼會提出這種要求?”
“他說我是德拉克,維恩哥哥是阿斯蘭,只要我們在一起,困擾維多利亞多年的甚麼甚麼問題就能解決。”
葦草回憶道,面色輕鬆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是沒甚麼所謂啦,和維恩哥哥在一起也挺高興的。”
凱爾特瞬間明白了北境王打的甚麼主意。
的確,如果葦草真的和維恩聯姻,那不說維恩,至少他們的孩子,混雜著紅龍和獅子血脈的繼承人將會成為維多利亞名副其實的統治者。到時候,就算是她想要宣稱德拉克的王位繼承權,去爭奪皇冠,也定然比不過擁有強宣稱疊加強宣稱的“天命之王”。
打的一手好算盤啊,卑鄙的阿斯蘭。我還以為北境王為甚麼會好心收留葦草,原來是早就準備將她當做棋子和宣稱工具使用了嗎?
可惜他被其他不知名的刺客暗殺了,否則凱爾特發誓一定要親自取了北境王的獅命!‘
“你答應了?”凱爾特冷聲道。
葦草點了點頭。
“那你那個維恩哥哥呢?”
葦草臉色微微黯淡了下來,搖頭道:
“他拒絕了,為此還和父皇大吵了一架。”
維恩居然拒絕了?
這倒讓凱爾特感到十分驚訝了,這些看重權力的阿斯蘭居然會拒絕這種好事?她好奇的問道:
“為甚麼?”
葦草抿了抿嘴:“他說我是他的妹妹,不是父皇的棋子,更輪不到父皇一個至始至終沒有半點父親模樣的人來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我覺得他不該這麼對父皇說話的,父皇還是....一直為維恩哥哥在著想的。你說呢?”
葦草的視線投向凱爾特,但罕見的,一向強勢並自稱女王的凱爾特側開了頭,避開了葦草尋求認可的視線。
因為她覺得維恩說的對。
嘖。認可一個阿斯蘭的話,這種事情可不能讓葦草知道了,不然她又得燃起甚麼不切實際的希望了。
而且,也不能排除維恩這麼說,是和北境王串通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故意演戲,麻痺葦草的。
但無論如何,凱爾特對維恩的態度也稍稍,她覺得也就那麼一丟丟,真的只有一丟丟,改觀了。
凱爾特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葦草高傲的說道:
“我會給他這兩個選擇的。要麼,他堅持當一個阿斯蘭,然後退出維多利亞永遠不要在回來,就像當初那個軟弱的愛德華.雅特利亞斯一樣。要麼,他選擇拋棄阿斯蘭的身份,當你的哥哥,我可以勉強同意他留在你的身邊。至於婚姻....”
凱爾特認真的說道,
“在我同意你結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逼迫你!明白了嗎?”
聲音有點大,葦草畏縮的聳了聳脖子,答道:
“好。”
她小聲嘀咕道:
“姐姐和哥哥好像啊。”
凱爾特皺了皺眉頭,懶得和葦草爭論,側開臉,權當沒聽到。
“該走了。”她說道,“還要準備好接手那群倫蒂尼姆的貴族子嗣呢,這次專門派去了深池針對蒸汽甲冑的弱點培養的頂級源石術士,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拿到撬動阿斯蘭統治的根基——貴族的把柄了。”
..........
維多利亞,北境,普林斯頓伯爵領郊外。
凱爾特口中的把柄之一,還是最大的那根的維恩,此刻正處於懵逼之中。
他看著眼前擦肩而過,一個個笑臉相迎的和他打招呼敬禮的巡邏軍,陷入了思考。
“這些叛軍是不是腦子出了甚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