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戴爾,???a.m
特蕾西婭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裝,又將精美的橄欖枝勳章和一星獅群勳章佩戴在胸前,轉過身,向守候在門邊的凱爾希點了點頭。
“走吧,凱爾希。”
凱爾希眉頭微蹙,視線在特蕾西婭胸口上的兩枚勳章上停留了片刻,開口道:
“特蕾西婭,您要去見特雷西斯我並不反對,但還請您做好最充分的準備,勳章,只留最能代表您此行成果的那一枚就好。”
特蕾西婭無奈的笑了笑,聳了聳肩。
前往維多利亞聯姻這件事,她第一時間並沒有通知凱爾希,而是自己做出的主張,按照凱爾希的意思,她斷然是不會同意特蕾西婭這種近乎犧牲自己的決定的,就算要答應,也應該經過她詳細的調查與準備,排除一切可能是陷阱的危險,並安排好發生意外的後備方案之後,再行動身。
但如果真按照她所說的做,雖然的確十分保險,但恐怕這次聯姻就得拖上個一年半載了。到時候,別說特雷西斯等不等的起,會不會將這件事視為緩兵之計,維多利亞方面肯定會產生不可預料的變數。
然而這是千載難逢的不動刀兵,不傷血淚便可贏得和平的機會,特蕾西婭不可能放過。所以最後,她還是近乎有些“武斷”的做出了決定,沒有通知凱爾希,僅僅帶著特雷西斯給她安排的“護衛”或者說是監視者閃靈,便登上了飛行器。
所以,雖然這一趟特蕾西婭收穫頗豐,但有人高興就有人生氣,凱爾希便是那個生悶氣的人。
勳章帶兩個有甚麼關係嗎?這兩枚勳章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這句話特蕾西婭沒有說出口,既然凱爾希生氣了,作為朋友,現在稍微順著她一下也沒甚麼關係。
於是,在凱爾希的注視下,皇女殿下在兩枚勳章之間猶豫了片刻,隨後摘下了一星獅群勳章,將橄欖枝勳章佩戴在了胸口上。抬起頭,向著凱爾希微微一笑:
“這下好了吧,凱爾希,走吧?”
“........”
眼皮子一跳,凱爾希看著被放進勳章盒中的獅群勳章,吃癟的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她又睜開眼,看著特蕾西婭,一本正經的建議道:
“其實按照我的看法,象徵您在維多利亞貴族地位的阿斯蘭獅群勳章更有利於您在特雷西斯面前彰顯您此行的成果。”
卻沒想到特蕾西婭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勳爵,這可不一定。”
“一枚伯爵的身份象徵豈能比得上這枚象徵和平的橄欖枝勳章。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是布魯斯殿下送給我的禮物。”
特蕾西婭眨了眨眼睛,眸子中似乎閃動著靈光,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神秘道:
“或者說,也是信物~”
凱爾希的瞳孔微微擴散,下一秒,又驚訝的猛然收縮。
“您已經.....”
“是的,這次聯姻已經獲得了布魯斯殿下本人,維多利亞女皇,我唯一的至親特雷西斯,乃至於拉特蘭的薩科塔教皇的認可,可以說是這片大地上某種意義上,最正統也是最神聖的聯姻了!”
“重點是您,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有辦法讓這次聯姻作.....”
“廢”字的音節還沒有出口,凱爾希就迎來了特蕾西婭撅著嘴吧的一瞪。
“我願意。”
很堅定的回答,饒是以凱爾希千年的閱歷,也絕對無法從中找出半分的虛假,或許特蕾西婭身為魔王,擁有能夠反制凱爾希人生閱歷帶來的看破謊言的能力的能力,但凱爾希不覺得特蕾西婭剛剛發動了這種法術。
因為mon3tr沒有任何反應。
真心話嗎?
凱爾希陰沉著臉,低下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拳。
雖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種事了,但直到此刻,她還是久違的感受到了個人的無力。
雖然她運籌帷幄又如何,無所不知又如何,能夠在重兵把守的療養院中刺殺一位烏薩斯大公又如何,能夠在雪地之中硬抗一位老內衛而不敗又如何?
還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特蕾西婭心甘情願的做出犧牲。
在特蕾西婭前往維多利亞的日子裡,凱爾希也不是甚麼事情都沒做,她發動了自己在維多利亞的情報網,請求十年前認識的老友湯姆森和她的女兒,著重調查了一下威爾士親王的身平。
這並不困難,只是淺層的打探流言並不會引起獨角獸的警覺,再說了,維恩.布魯斯的名頭本就在泰拉大地上流傳甚廣,如果要給泰拉大地上的大紈絝排一個排行榜,維恩敢認第二,那就無人敢居第一。
凱爾希對自己的情報判斷很有自信,從維恩二十餘年所流傳出的哪些化作都市傳說的生平,以及她曾經在維多利亞倫蒂尼姆駐留時聽聞過的內容來看,維恩的品行的確頑劣,不存在所謂“偽裝”的可能性。
只要維恩還是“維恩”,那就不可能有人能做到二十幾年如一日的偽裝成一個模樣,不露出半點破綻!
她不相信特蕾西婭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她的確心甘情願,也的確沒有撒謊,但特蕾西婭喜歡的並非是維恩,而是這個國家,她是心甘情願的為了國家選擇了奉獻。
這的確是這片大地某種程度上最神聖的一場聯姻,因為特蕾西婭的聯姻物件是這個國家!
凱爾希鬱悶的砸了一下牆壁。
假如她再努力一點,這些事情本來可以避免。卡茲戴爾的崛起可以不依賴於維多利亞,更不依賴於某位外國王族的庇護。
但時間來不及了。
外來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這片四戰之地,廢墟之中的涅槃之象已經呈上了少數人的辦公桌,凱爾希能夠阻攔荒原異獸,卻攔不住險惡人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因為特蕾西婭而再度產生巨大起伏的心情,重新恢復成了那個睿智的凱爾希。
“殿下,如您所說,走吧。”
凱爾希認真說道,
“但請您時刻牢記,您所描繪的,我所向往的願景,薩卡茲應該是自由的,我不希望您被自己製作的鎖鏈束縛住雙腳。”
特蕾西婭愣了愣,最後只能望著凱爾希先行一步的背影露出無奈的苦笑。
哎呀,有時候人太聰明瞭就會有這種煩惱,該怎麼讓她相信啊。
布魯斯殿下是【布魯斯】先生,我們是自由戀愛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