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你聽我解釋,我確實是和同學一起吃飯。”
維恩連忙擺了擺手,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了維娜步步緊逼的動作。視線投向了一旁的泥岩,瘋狂打眼色。
泥岩,泥岩小姐,泥岩大佬,現在是你報答我每月高薪的時候了,來,幫我說兩句話!
注意到維恩求助的眼神,泥岩面具下的眼睛不解的眨了眨,思索了一番,一拍手,明白了維恩的意思。
她轉過頭看向維娜,道:
“女王陛下,親王殿下應該沒有做出甚麼有損王室風度的事情。”
維娜詫異的轉過頭,看向突然開口幫維恩說話的泥岩,似乎對這個平日裡的悶葫蘆居然會主動幫維恩解釋有些驚訝,心中的憤怒也稍微冷卻了一點,問道:
“哦?你怎麼知道?他和你提前告知過這件事情嗎?”
在維恩感激的注視下,泥岩果斷搖了搖頭,道:
“不,沒有,親王殿下沒有和我提過這件事情。這是我的主觀看法。”
維娜挑了挑眉,雙手叉腰,微笑著反問道:
“那你覺得你能說服我嗎?”
泥岩愣了愣,有些手足無措。
啊,不是...維恩殿下拜託她遇到這種事情,出來幫忙打圓場的嗎?
泥岩很清楚的記得維恩把她派到維娜身邊擔任護衛時交給她的三個任務,第一個任務,也是最重要的任務,自然是保護女王陛下的安全,而第二個任任務和第三個任務則分別是:注意一下女王陛下的行蹤,如果遇到甚麼特殊情況,第一時間向維恩彙報,和如果遇到維娜對維恩突然發火的情況,出來打個圓場,幫維恩解釋一下。
今天因為維恩手機靜音,而且出來吃飯也不算甚麼特別行程的原因,泥岩沒有給維恩提前彙報,現在維娜莫名其妙的對維恩發火了,她一定得打圓場才行!
但是....怎麼打圓場呀!
親王殿下可沒教過她這個呀......
泥岩原本以為,只要站出來說一句就可以了,但是誰想到,維娜居然不相信。
泥岩張了張嘴巴,委屈巴巴的側過頭,看向了維恩的方向,彷彿在說:“我盡力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然而該死的面具擋住了這副傾倒眾生的委屈臉,維恩也不知道為甚麼泥岩突然就把腦袋轉到了他的方向,只能下意識的在身側悄悄的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加油!
看到這個大拇指,泥岩疑惑的歪了歪頭。
為甚麼殿下突然誇泥岩了?
覺得我說的對嗎?
又瞄了維恩一眼,只見維恩另一隻手也在身側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大拇指?
那我就繼續說了啊!
泥岩抿了抿嘴唇,用變聲器處理後的沙啞嗓音道:
“我覺得不行。這肯定說服不了你。”
如此坦誠?
這倒是令維娜吃了一驚,她剛剛一瞬間還產生了以為泥岩是被維恩買通了,專門幫他說話的女人的第六感。
但現在看來,似乎泥岩是真的在陳述自己的想法?
維娜揚了揚下巴:“那你為甚麼還要說?”
泥岩聞言又看了一眼維恩。
眼見維娜似乎消了氣,維恩高興的衝著泥岩點了點頭。
幹得好啊,你乾的好啊!
沒白花那麼多金幣養著你,泥岩!
眼見維恩對她點了點頭,泥岩也就打消了最後一絲顧慮,實話實說了:
“親王殿下給了我很多金幣,”
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讓我在這種時候這麼說的。”
維娜:“.........?”
維恩:“.........!?”
泥岩!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小姑娘居然背刺我!
泥岩!現在的你,很卑鄙!
維恩連忙抬起手拉住維娜,開口解釋道:
“哪個,不是你想的那樣,維娜,你是瞭解我的,瞞著你在外面找王妃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做的出來的,我今天真的事和同學吃飯而已!”
維娜瞥了維恩一眼,看向泥岩道:
“誠實是件好事,你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現在,泥岩!”
泥岩渾身一震,立正道:
“在,陛下!”
“按住維恩親王!”
“是,陛下!”
維娜看向被步步緊逼的泥岩按住肩膀的維恩,面色平靜的彷彿沒在看一個活人:
“和同學聚會這件事,我明天會請教皇家近衛學院的教授和同學的,至於你.....”
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讓維恩從上到下一涼的表情:
“我們回去慢慢算賬,今晚夜還很長呢!”
維恩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今天算是三個雞蛋上面跳舞跳翻了車了。我維恩.布魯斯前身一代海王之名,今天看來是到頭了。
鬼知道今晚在王宮裡自己得遭受甚麼非人的對待?
維恩抬起頭,求情似的看向維娜,道:
“哪個,維娜呀,我畢竟是你哥.....”
“表的。”維娜冷冷道。
“那也是血濃於水呀!”
維恩嚥了一口口水,看著維娜那快甩出破音聲的獅子尾巴,建議道:
“所以,就當是為了我,就不要對我使用躍空錘了吧?”
維娜冰冷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眨眼睛又消失不見。心中有些高興。
從回到王宮開始,維恩就一直是一副運籌帷幄,不近人情的模樣,每天除了陪自己吃頓飯,其他時間都在工作。
哪裡有雄獅這麼勤奮的?
這次算是維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讓維恩吃了一癟了,小小的在哥哥手上贏了一籌,維娜心裡莫名地有些高興。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他放幾天假,聯絡一下兄妹感情。
至於和他喝酒的同學是誰,維娜已經不在乎了,反正只要不是和女人,都沒甚麼關係。
不過,維娜還是刻意板著一張臉,裝作冷冰冰的下令道:
“現在,跟我回去!”
維恩點點頭,剛想回答“嗯”字還沒出口,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呵斥!
“你想把布魯斯同學帶到哪裡去?”
嘶——!
就算是不回頭維恩都知道能中氣十足的喊出這麼一句的人是誰!這獨特的嗓音和強勢的態度.....
維恩和維娜一起轉過頭,眼前出現的果然是醉酒狀態下急匆匆下樓,此刻正面紅耳赤喘著氣的陳。
見到維恩轉過身,一副“天,塌了”的悲慘模樣,陳的心中就彷彿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如果不是她在群裡提到了布魯斯同學,詩懷雅也不會因此向布魯斯同學發出聚餐邀請,如果不是因為詩懷雅的聚餐邀請,布魯斯同學也不可能冒著風險從那做比起家園,更像是城堡監獄的幽禁宅邸中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布魯斯同學的好奇心,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布魯斯同學在宅邸門口那句“我不能上學,是因為有別的原因”之中難以言述的悲哀和無奈,擅自將布魯斯同學接到了這裡,布魯斯同學也不會面臨如今的險境!
陳的耳力並不差,她聽到了眼前被稱為“陛下”的少女對維恩不加掩飾的逼問,聽到了她對身旁人勸諫的不屑一顧,也聽到了她揚言要維恩“跟我走,今晚要你好看”的威脅。能對一個貴族如此恐嚇,毫無疑問,眼前的金髮少女一定來自那個家族——皇族!
而這樣一來,被稱為“殿下”的維恩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醉酒後的思維反而更加清晰了起來,陳恍然間回想起了在前往維恩宅邸時路上看到的那個徽記到底來源何處。
那是兒時,她和自己的姐姐——塔露拉.雅特利亞斯,純血紅龍的後裔玩鬧時,從她口中得知的,有關她父親和維多利亞的故事。
這個埋藏於她記憶最深處,似歷時久遠,卻一直有著幾分印象的徽記,來源於維多利亞三大貴族之一的蘭開斯特家族,是作為家徽存在的高貴印記!
然而外界一直流傳著,蘭開斯特家族在五年前的那場玫瑰戰爭中站錯了邊,遭到了北境王的清洗,在外界已經被宣告絕嗣的訊息,但果真如此嗎?
那座偏僻的宅邸,那個因為皇室威脅而無法入學的少年,被稱為殿下的蘭開斯特家族的末裔,布魯斯,就像是被惡魔囚困在高塔之中的公主一樣,期待著勇者的拯救!
陳咬了咬牙,醉意似乎給了她無窮無盡的勇氣。當年,同樣是因為與王權的妥協,他的舅舅眼睜睜的看著塔露拉被烏薩斯的公爵擄走,當時的她年齡尚小,力量尚微,只能望著塔露拉的背影發出哭喊。
而如今,王權,又是王權!
那股想要將人壓到匍匐在地的威勢一如當年,但今天的陳不一樣了。
即便對面站著的又是至高無上的王權又怎麼樣?
也絕對無法再當著她的面,奪走她的朋友!
“把他放開!他是我的(朋友)!”
陳的赤瞳中彷彿燃燒著火焰,對著維娜,發出響亮的呵斥!
這一刻,維恩頭頂閃過的不是sp+1
而是恍若實體的憤怒的火焰,以及【火山】蓄力完成的符號。
夭壽了,推進之王學會【火山】了!
ps:推王都會火山了,小羊還沒新面板(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