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蒂尼姆西郊,維恩別墅。
這座白牆灰瓦,極具歐式立體風格的別墅曾經有著一個非同尋常的名字——蘭開斯特宅邸。
維多利亞開啟阿斯蘭王政時期後,總共有三大貴族在一眾大小貴族中脫穎而出,成為整個貴族體系的頂層,執掌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
其分別為:軍權——諾福克家族,現任族長歐內斯特.諾福克,掌握著維多利亞最為精銳的蒸汽甲冑部隊和總參謀部元帥職位,在他的努力下,諾福克家族的一切正處於蒸蒸日上之中。
議會——約克家族,前任族長恩裡克.約克,作為前北境王黨的領袖,也是在加冕典禮中作為犧牲被維恩獻祭掉的恩裡克公爵,其本身代表的約克家族曾經世代掌控著議會的絕大多數席位,本該是任何一位國王都必須拉攏的物件,但可惜,維恩壓根就沒想要議會那個束手束腳的東西,要麼效仿某星海理事會變成星海一言堂,要麼就解散!因此,喪失了最大的依仗的議會,本人也被維娜剝奪了爵位,約克家族如今已經大不如前。
以及最後的,掌控著維多利亞絕大部分金融命脈的,【倫蒂尼姆核心城】的“教父”——蘭開斯特家族。
然而,這個家族如今已經幾乎成為了歷史。
原因很簡單,他們在五年前那場席捲整個維多利亞,如今被定性為篡權叛亂的“玫瑰戰爭”中,站在了當時戰敗的王黨一邊,竭盡全力抵抗了北境王。而在掌控著絕對武力,成功奪得王位之後,北境王第一時間就向蘭開斯特家族發動了清算。
來自流寇叢生,叛黨林立的維多利亞北部,整日面對著虎視眈眈的紅龍餘孽與北海深處的兇惡海獸的北境王可不會講甚麼貴族戰爭的禮儀,在成功圍堵住了試圖潛逃去哥倫比亞的蘭開斯特家族成員後,只下達了兩個命令——殺人,抄家!
三大貴族之中的蘭開斯特貴族自此在皇權的陰影下徹底淪為了往日的泡影,而他手中掌握著的【倫蒂尼姆核心城】以及數額巨大的家產,也被皇室徹底接管,成為了維恩佈局一切計劃的啟動資金。
而這棟西郊的別墅,就是當年的蘭開斯特利用貴族特權,在倫蒂尼姆的西郊購置土地,秘密修建的庇護所,無論是複雜的建築格局還是庭院與房間中環環相扣,危險致命的機關,都採用了當時全泰拉最好的材料,聘請當時泰拉最優秀的設計師進行設計,可惜固若金湯的堡壘到底防不住勢不可擋的軍隊,這座堡壘還沒來得及啟用,蘭開斯特家族便已經宣告覆滅。
在哪之後,整理好了蘭開斯特家族遺產的北境王才將這座房屋交給維恩,作為若有不測,維恩在郊外的秘密落腳點,
這也是為甚麼,明明已經當上了維多利亞的國王,在維恩沒有告知維娜之前,她對於這座房屋的存在也一無所知的原因。
維恩此刻已經先一步抵達了西郊別墅,他換了一身打扮,脫下了公共場合接待客人才穿著的貴族服飾,換上了一身符合年齡段的青春夾克衫,搭配一件印著輔助圖示的黑色內襯單衣,看上去和一名普通的少年沒有太大差別,只是滿頭金髮依舊蓬鬆著,引人注目。
他不是沒嘗試過打理一下自己的頭髮,甚至向維娜請教過該如何將它們給理順了,但卻得到了維娜紅著臉莫名其妙的一句:“你蓬鬆著頭髮很好看。”的回答。
似乎阿斯蘭的炸毛就和薩卡茲的角,薩科塔的光環一樣,屬於種族特徵,不可更改。維恩也就只能聽之任之了。
郊外的晚風有些大,不過好在,維恩並沒有等上多久,遠處便傳來了摩托車引擎響亮的轟鳴聲。
.......
車輪飛快的轉動,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吹過,陳很享受駕駛摩托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盡情飆車的感激。
倫蒂尼姆的西郊居然有著一棟別墅,這是她從不知曉的,作為皇家近衛學院的學生,陳曾經自認為踏足了倫蒂尼姆這座城市除鐵王宮之外的每一個角落,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還差得遠。
【倫蒂尼姆核心城】那掌握著全泰拉金融命脈的證券交易市場,東郊被釘上九十五條論綱的黃昏中的聖約翰大教堂,以及視野盡頭的那棟別墅,都是她未曾踏足過的領域。而那位布魯斯同學,就住在那棟別墅之中。
陳放慢了車速,防止自己那驚險刺激的剎車方式嚇到那位似乎有些病怏怏的貴族同學,伴隨著引擎轟鳴聲的減弱,一道道一閃而過的影子逐漸顯露了出了他們的全貌,那是瀝青路旁整齊的行道樹,是高聳的還未啟動的路燈杆,是一面印著淡黃色抬手雄獅徽記的告示牌。
淡黃色的抬手雄獅?
陳愣了一下,調轉車頭,漂移繞了一個小圈,回到了那夾在兩顆行道樹之間,若非巧合絕對不容易被輕易發現的告示牌——一面藍白相間的盾牌上,一直臥在地面的雄獅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上是一把金燦燦的利劍。
這個標記很眼熟。
陳默默將他記在了心中,這是她的習慣。她立志畢業後回到故鄉龍門成為一名懲惡揚善的警司,故而從學院時期開始,便一直刻意培養著這種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細節的習慣。
這個標記她曾經絕對在甚麼地方見到過,但陳腦海裡一時卻沒能回憶起徽記的情況,似乎有關這個徽記的記憶已經是無比遙遠的的過去,而且並不重要,在她的記憶圖書館中也屬於落滿灰塵也無人去打理的那一部分。
仔細打量了一番告示牌,確認沒有其他線索後,還是沒能回憶起甚麼的陳聳了聳肩,瀟灑的一跨坐會摩托車上,向著已經在不遠處的宅邸飛馳而去。
她已經看見了,站在門口那道金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