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全力的毀滅一擊直接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層次將時空魔神給當場格殺。
這一擊的巨大威力也在偌大的土地當中留下了一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洞穴。
彷彿星球被開了一個洞一樣。
甚至從上面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洞穴的最下層赤紅色隱隱約約流轉的地下源石礦脈的能量。
本來。
陸凌的這一擊所破壞的範圍能夠更大,即便是相隔幾十公里的村鎮也會在這一擊的餘波下而被毀壞殆盡。
即便幾百公里之外的城市,都會在強烈的勁風下而損失慘重。
即便距離卡茲戴爾有很遠的其他國家,都會明顯的感覺到地面在顫動。
不過。
這一擊爆炸所產生的幾乎所有的擴散能量全都被令用盡全力給阻擋住了。
令的實力很強。
然而,與如今的陸令和時空魔神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時空魔神巔峰時期的實力與歲相當,即便現在的時空魔神也只是殘缺的碎片,但也不是令可以比擬的。
強大的壓力榨乾了令體內所有的力量,她的氣息以相當快的速度進入了萎靡。
陸凌渾身上下的火焰逐漸的褪去,與自身融為一體的太陽厲石也逐漸從體內浮現出來。
陸凌抓起太陽厲石重新丟出法陣當中,環顧周圍自己方才的全力一擊所造成的破壞,幸虧有令在這裡維持遮蔽能量的法陣。
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距離爆炸最中心幾十公里以內的所有的村鎮城市基本免不了被破壞。
陸凌第一時間降落在令的身邊,十分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令。”
令此刻的氣息十分的虛弱,雖然危及不到生命,但這種體力與能量被榨乾的感覺彷彿一個普通人一口氣跑了好幾公里一樣。
硬生生榨乾,沒有任何的力量剩餘,虛弱的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只能依靠信念來讓自己勉強保持清醒。
一切結束。
包裹在令身上的符文繭也逐漸瓦解,陣眼當中的令也在一瞬間彷彿失去了依靠,精神放鬆了一下,平日裡強大無比的她虛弱的甚至不如一個普通人。
渾身鬆軟的倒了在了陸凌的身上。
陸凌雙手輕輕的抓住令的肩膀,彷彿抱住嬰兒一樣。
“辛苦你了...”
令絕美的臉蛋上臉色蒼白,紅潤的嘴唇卻失去了血色,彷彿小說中的病美人一樣,她笑了笑,虛弱的說道。
“我差點寄了...餵我喝點酒...”
令虛弱的抬起手指,勉強在虛空中一劃。
一個表面烙印有金龍圖案的酒壺落在了地上,陸凌撿起,將葫蘆上面的酒塞給拿到,生澀的將壺口放入令的嘴巴中。
咕嚕咕嚕...
大半壺酒下了肚。
令才終於彷彿沙漠中口渴極了的人喝上一口水一樣,恢復了不少的精神。
然而,身體上的疲倦無法短時間內恢復,即便神明也一樣,這種身體上的極限透支,讓令短時間內壓根無法站起來。
陸凌坐在地上,將令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她也渾身放鬆的躺在陸凌的身上。
天上的陰雲散開,被遮擋不知多久的太陽從陰雲下鑽了出來。
溫暖的陽光從天穹上灑落在地表,驅散了方才大戰所遺留下來的陰霾,陽光也照耀在陸凌與令的身上,殘破的大地,坐於廢墟當中的二人,場面十分的祥和。
等稍微恢復了一些的力量。
陸凌艱難的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一勾,躺在旁邊的燈籠權杖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飛到了令的手中。
她的眼眸化作銀白色。
權杖的頂部朝地上一戳。
鐺....
漣漪從權杖的底部向四周擴散。
也伴隨漣漪的擴散,周圍的場景也或多或少發生了一些的改變,只不過,那個巨大的凹坑還在,而陸凌與令二人也伴隨漣漪的擴散回歸了現實。
陸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問道。
“你確定我們回到了現實世界了?”
令點了點頭:“肯定的,現實已經發生了改變,只不過,我自己也不確定,這一次的修改現實會給現實帶來多大的影響。”
“我的能力我很少大範圍的去使用,即便使用一般來說也都是影響範圍相當小的,這一次影響範圍這麼大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見,因為很容易造成蝴蝶效應,你知道蝴蝶效應嗎?”
“在過去,可能隨便丟出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石子,可能這個微不足道的石子都會對未來造成巨大的改變。”
陸凌想了一下。
“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如果硬說影響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莫斯提馬了,過去的莫斯提馬獲得了鎖與匙,所以她被任命為特殊的萬國信使,在泰拉各地穿梭。”
“但現在...沒有了鎖與匙,以莫斯提馬的天賦,實際上也只是普通人,作為一個普通人,很多工不可能讓她去執行的,而她應該會繼續呆在拉特蘭當中。”
陸凌緩緩的說著自己的猜測。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這裡,剛剛經歷一趟大戰,令累了,陸凌也累了,累的不光是身體,還有靈魂,他們只想一動不動的休息一下。
正如時空魔神所說。
自己現在的力量與曾經神明時代時期的自己相比相差挺大的。
雖然陸凌從未親自去見證過。
但基本也可以猜測到。
神明時代的自己的實力百分百不如傳說中的星神,但肯定比‘神明巨獸’強大,哪怕是最強大的‘神明巨獸’都無法與巔峰時期的陸凌相媲美。
但現在的自己,陸凌大概心底也有一個數。
肯定比殘缺的時空魔神強大很多,至於與完整的時空魔神或者歲這種級別的最強最古老神明相比怎麼樣,這個不得而知。
畢竟,陸凌從未正面對抗過這些最古老最強大的神明,別說對抗了,甚至都沒見過實體,只是聽說過。
不過,陸凌猜測,應該是比祂們強的,不過強的不多,即便能戰勝估計也有些吃力。
陸凌坐在宛若溶洞一樣的深坑的邊緣,經過了現實世界幾年時光的洗禮,溶洞內依舊殘留了極高的溫度。
似乎幾年的風吹雨打,並未讓這個周圍的溫度有所降低似的。
若非周圍的環境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的變化,陸凌還真的會以為自己現在還停留在幾年前。
突然。
從宛若火焰口一樣的巨大凹坑的外圍有一大群薩卡茲集結在一塊,正朝這兒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們似乎集合在一塊兒舉辦甚麼儀式,前排的幾名年邁的薩卡茲穿著看似用來祭拜用的衣服,而在身後的其他身強力壯的年輕薩卡茲則上半身赤膊。
雄厚的肌肉上用白色的顏料塗上了各種各樣的紋路。
在一大群的薩卡茲漢子後面則是一群薩卡茲的女子,她們清一色的在用從未見過的簡樸樂器吹奏音樂。
這麼一大群人緩緩的靠近。
特別是最前方的一個最為年邁的薩卡茲老者更是三步一鞠躬,十步一叩首,態度相當的虔誠。
陸凌與令二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默默的看著這群人的靠近,似乎在疑惑這群人想幹甚麼。
而當他們逐漸靠近洞口的時候,似乎也看見了陸凌與令二人。
這群人薩卡茲先是一愣,而後驚訝萬分。
其中一名地位相對挺高的年輕薩卡茲操著不算多流利的泰拉通用語言說道。
“你們...甚麼人!為甚麼會在這兒?速速離開。”
然而,這名年輕薩卡茲的話還沒完全說完便被地位最高,也最為年邁的老者給打斷了。
老人不敢置信的望向前方的兩人。
他相當清楚這個神蹟周圍的溫度有多麼的高,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即便是村落中最勇敢的戰士也靠近距離神蹟100米的範圍。
普通人即便只是靠近兩百米便無法繼續靠近,身體承受不住極高的溫度。
曾經有其他國家來的所謂的‘探險者’,他們動用那種特別隔熱的機器人。
然而。
只要超過100米,越往裡面走,每十米的溫度都是以倍數進行提高的,甚至在最後的三十米,溫度高到了極點。
即便是聲稱可以抗住上千度高溫的機器人在靠近20米的時候表面的抗熱金屬都直接融化,內部的所有的機械元件也融化。
這也使得這個被稱作‘神蹟’的深坑在形成了幾年後,至今都沒有任何高畫質圖片,也沒有人能夠真正的靠近邊上。
而眼前的一男一女居然可以如此輕鬆的在如此靠近神蹟的地方坐著,雖然不至於多靠近,但距離神蹟也有一百米的距離,而且如此輕鬆,想來實力絕對不一般。
這名年邁的薩卡茲老者相當禮貌的說道。
“我們是神蹟附近的村落的居民,請問二位是...”
陸凌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繼續發問。
“神蹟?”
陸凌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腳踹出來的巨大凹坑,這玩意能叫神蹟?
老者見陸凌似乎不清楚,宛若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這二人看衣著便知道肯定來自外國,而他作為附近村落的村長,少有親眼目睹了幾年前全過程的人,他最喜歡的時候便是向甚麼都不知道的外國人講訴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
然後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或者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老者緩緩說道:“六年前的時候,老夫當時親眼目睹了一隻身體無比龐大,頂天立地的巨龍出現在這兒,除了巨龍之外,還有一個相當小的人影與巨龍打鬥,這一戰打的昏天黑地。”
“我當時記得相當的清楚,整個空間似乎都被打碎了,甚至這個周圍原本是有好幾個小山的,這些小山也硬生生的被打平了。”
“後來那個只有正常人大小的神明衝上天空直接下落,將那隻巨龍給殺死了,但這兒也出現了一個特別大的坑,即便過去六年,在周圍的溫度卻絲毫沒有減,這裡可是真正的神明戰鬥所遺留下來的地方。”
老者已經不知道講了多少遍了,他講的非常的流利,而在講述的時候,也在時不時的望向陸凌,希望能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見吃驚的表情。
然而。
這一次他失望了。
這個年輕人的臉上始終保持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沒有吃驚,也沒有不信,表情總是淡淡的,似乎在相信,又好似在不相信,彷彿只是真的在聽一個故事一樣。
“謝謝講述,只是一個破坑而已,不是甚麼神蹟,也不需要祭拜,即便祭拜了神明也收不到你們的祝福,我們也該離開了。”
陸凌蹲了下來,將沒有多少力氣的令給馱在了背上,然而身體瞬間消失,彷彿瞬間移動一樣,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樣突然的舉動也直接讓在場的所有村民嚇了一大跳。
而那個老者最先反應過來,他立馬朝陸凌消失的方向跪了下去,扯著嗓子喊道。
“神明顯靈啦!!”
卡茲戴爾距離拉特蘭並不遠。
陸凌揹著令以相當快的速度趕往拉特蘭。
由於現實已經修改。
陸凌也不確定這個時候傑西卡她們會在拉特蘭。
一個小時的奔波。
陸凌從卡茲戴爾返回了拉特蘭。
當踏入拉特蘭城的時候,拉特蘭還是那個拉特蘭,遙望遠處,似乎時間魔神從未出現過一樣。
由於萬國峰會的緣故,拉特蘭全面對外開放,所以走在大街上的除了腦袋上有光環的天使之外,還有不少來自世界各地其他國家的普通人。
陸凌揹著令緩緩行走在拉特蘭的大街上,然後走出了市中心,來到了稍微偏一些的農村,望向原本時間魔神出現的地方,那個地方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怪物破土而出的痕跡。
看來這兒。
陸凌也鬆了一口氣,似乎現實修改的很成功,如今的世界已經完全是沒有了鎖與匙的世界。
沒有了鎖與匙對於普通人而言沒有任何的影響,陸凌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到了蕾繆安所在的房子。
猶豫了幾秒,還是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來啦...”
房門開啟。
“哪位。”
所見的是一名頭髮宛若火焰一樣赤紅的女孩子,菲亞梅塔..
菲亞梅塔望著門口的陸凌與令,眼眸中閃過疑惑。
“請問...二人是來找蕾繆安的嗎?”
她已經不認識陸凌了。
這也不奇怪。
畢竟。
在修改前的現實中,菲亞梅塔便是因為卡俄斯的緣故才來了哥倫比亞,之後才認識的陸凌,現在鎖與匙沒了,卡俄斯也沒了,所以,與陸凌認識的契機也沒了。
見陸凌不說話,這位長相漂亮的小鳳凰疑惑的撓了撓自己的側臉,朝後面喊道。
“蕾繆安~門外有人找你。”
坐著輪椅的蕾繆安靈活的劃了出來,她在望向陸凌的時候同樣疑惑。
“我叫蕾繆安,請問...你們找誰?”
屆時,蕾繆安忽然側過臉,小聲的與菲亞梅塔說道:“小塔,你有沒有覺得這人很眼熟啊?明明從沒見過,但心底卻莫名的熟悉。”
菲亞梅塔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不過,既然可能認識,蕾繆安也相當熱情的邀請陸凌進來,而這時,從廚房當中又走出來兩個人。
藍頭髮的天使相當活潑的走了出來。
“小安?需要定時烤幾分鐘?”
藍髮天使抬起頭,當她的目光與陸凌對視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陸凌在看見莫斯提馬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今天過來就是來確認莫斯提馬是否活過來的,既然已經活了過來,那麼自己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我叫陸凌,諸位告辭。希望你們三人的友誼能夠天長地久。”
陸凌揹著令,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莫斯提馬卻瘋了一樣的衝了過來,喊住了陸凌。
“那個!!等一下!!!”
陸凌沒有停下腳步,他繼續沿著道路朝遠處走去。
莫斯提馬追了過來。
“請問!!請問您是幾年前的那位嗎?!!幾年前救我們的那位!!”
他明明在走,但莫斯提馬卻怎麼跑也追不上。
陸凌邊走邊轉過半張臉,露出微笑,而後抬起手,手背對著莫斯提馬搖了搖,沒有說話,身體彷彿塵煙一樣,在莫斯提馬即將追趕上的時候消失不見。
望著宛若煙塵一樣消散的身體,陸凌提馬停下了腳步,而在她的後面,菲亞梅塔拎著她的鞋子與蕾繆安追了過來。
在莫斯提馬三人重新返回蕾繆安家的時候,正在二樓玩遊戲的能天使她們走了下來。
能天使疑惑的詢問:“小莫?剛剛我聽見下面似乎有客人?怎麼不見了?”
菲亞梅塔同樣疑惑:“莫斯提馬,剛剛那位究竟是哪位?我可以肯定我從沒見過,但怎麼這麼眼熟呢?”
莫斯提馬說道:“我曾經和你們說過的,在幾年前救過我們的人...”
聽莫斯提馬說完,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走在拉特蘭的路上。
被陸凌背在背上的令狡黠的說道:“怎麼啦?不準備相認一下嗎?”
“不了。”
陸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