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方才看我的表情明明這麼奇怪?”
莫斯提馬總是保持一個相當友善的笑容,她望向剛剛似乎詫異了一下的菲亞梅塔,作為一同搭檔了許多年的搭檔,莫斯提馬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同伴這個神情。
畢竟。
平日裡她總有一種想幹掉自己的神情。
菲亞梅塔連忙搖頭。
“沒..真的沒甚麼。”
然而,菲亞梅塔此刻的心理活動卻異常的豐富。
她本身的職責便是充當莫斯提馬的‘監管’,雖然這個‘監管’只是形式上的‘監管’與其說監督,更不如說是搭檔,但菲亞梅塔的職責確實監管的職責。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
莫斯提馬一直處於一個十分穩定且正常的情況,所以,菲亞梅塔也沒有當作一回事。
然而剛剛....
即便現在回想。
菲亞梅塔依舊記憶猶新。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兒,但那種陌生感,那種深不可測的詭異感,那種彷彿周圍的時間在一瞬間陷入了僵硬的延遲感都讓菲亞梅塔頭皮發麻。
“所以...”
“現在基本已經確定那個‘東西’落在了這位拿破崙的手中,方才的竊聽,她也已經承認了,現在直接去找她還是...”
其實。
莫斯提馬自己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一丟丟的奇怪。
自從墮天,並獲得鎖與匙的認可之後,莫斯提馬遊歷了不少的國家,以信使的身份去過太多太多普通人,乃至於經驗最豐富的探險家都沒有見證過的地方,後來加入企鵝物流,各種抽象的運輸任務也讓莫斯提馬見識了許多的人世間。
也正因為如此。
莫斯提馬覺得自己變了。
變的淡然了。
見識了太多,內心越發的平靜。
就像一個從來沒去過城市的農村孩子第一次去城市電影院看電影,能激動好久,而一個經常性看的城市人則表示很正常,屬於生活的一部分,已經沒有‘激情’了,也根本無法再激動起來,這就是莫斯提馬如今的狀態。
而且...
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
使得她不怎麼想與身邊的人關係太過的親切,畢竟...現在越親切,到時候便越發的傷心不捨。
而這一次自己居然在尋找‘那個東西’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期待’。
為甚麼?
莫斯提馬自己也不清楚。
菲亞梅塔轉過頭,那宛若火焰一樣赤紅,清澈的彷彿紅寶石一樣的眼眸深深的望向莫斯提馬。
在她的記憶中。
莫斯提馬對甚麼都不感興趣,甚至來尋找這個可能是空間魔神遺留下來的‘東西’,莫斯提馬都沒有多少的興趣,給人的感覺彷彿是在為了完成任務而來執行任務,但剛剛的話語。
她在‘激動’?
怎麼可能?
這本來應該是個好事情,但結合方才的突然‘換人’,菲亞梅塔有些頭皮發麻。
難道與那個法杖有關?
雖然並非管理層,但作為高階特派員,地位僅次於樞機,勉強可以算作小高層,且由於任務特殊性,她也知道,莫斯提馬的鎖與匙中封印有古神,控制時間也是古神的力量。
“不行。”
菲亞梅塔頭腦相當清醒,作為監管者,莫斯提馬可以不清醒,但她必須清醒,她需要在短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分析。
“第一點,遺蹟中的東西屬於無主的,不屬於我們拉特蘭,既然被那位達爾文小姐獲得,那麼基本上便是達爾文小姐的,如果我們直接上門討要的話,與強盜沒有任何的區別。”
“而且,我還特地查過,那位達爾文小姐的身份似乎不一般,是萊茵生命科學考察科的,而且,既然竊聽器被發現了,對方肯定對我們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敵意,所以,接下來的一步我麼應該主動上門道歉,如果對方實在不想給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回去覆命。”
“具體裁決交給公證所的樞機們與教皇。”
“恩...”
莫斯提馬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對於所謂神明遺蹟,她實際上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些年來走過的神明遺蹟沒有五十也有十幾,對於這種東西她早已經沒有多少的興趣了,在她看來,這只是公證所那邊給她下達的任務罷了,而她也只是一如既往的來完成任務,僅此而已。
而就在這時。
莫斯提馬的腦袋中卻莫名的響起一個女性的聲音,只不過這個聲音有點瘮人,似乎還摻雜了誘惑與不容拒絕的威懾。
“去...去...將她抓過來!!將她抓過來!!!”
這個聲音彷彿魔音,又似乎天空上的炸雷,在莫斯提馬的腦海中驟然響起。
“嗯!!”
莫斯提馬彷彿觸電了一般低吟一聲。
而這樣的舉動也讓旁邊的菲亞梅塔驚了一下,不過她卻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佯裝沒有看見。
莫斯提馬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腦袋,假裝只是整理了一下頭髮。
甚麼聲音?
莫斯提馬環顧一下四周,然而周圍除了菲亞梅塔之外甚麼人也沒有,而且,剛剛的聲音太過的奇怪,彷彿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咱們先回旅社吧。”
菲亞梅塔提議,她現在需要自己一個人呆,她需要立刻將莫斯提馬如今的狀況反饋給上面的公證所,莫斯提馬也立馬答應了下來。
剛剛的聲音相當的奇怪。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莫斯提馬強悍的心神震顫了一下,而在震顫過後便是稍許的精神疲倦,她現在也需要休息。
二人在一同返回旅社過後。
莫斯提馬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整,而菲亞梅塔在返回自己房間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特殊的通訊裝置,將方才莫斯提馬所表現出來的異樣與自己的猜測給全部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具體的決定還得看公證所,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結果的。
夜晚。
莫斯提馬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與往日的慣例一樣,只要沒事情,晚上十點整必定掐點睡覺,而在她睡著的時候,放在旁邊的鎖與匙的兩根法杖上面居然傳來了一股淡淡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殊力量。
莫斯提馬的整個房間原本漆黑一片。
在法杖力量的渲染上化作了璀璨的星河。
而在星空當中。
一個巨大宛若時鐘一樣的能量體懸掛在星河之上,古樸,神秘,令人望而生畏。
時鐘覆蓋在莫斯提馬的身上。
伴隨陣陣能量波的湧動,莫斯提馬的靈魂被強行拖拽出脫離了身體並被拽入了一個時間長河當中。
次日。
咚咚咚...
伴隨有規律的敲門的聲音,莫斯提馬緩緩的從睡夢中甦醒過來,她撓了撓頭,這是她第一次睡的有點懵逼,以往的睡覺,與其說睡覺,更不如說是休整,幾乎早上五點掐點睡醒,不存在睡過,或者睡醒後有點懵的說法。
她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而又很奇怪的夢。
她夢見自己成為了一隻巨大的怪物,然而,自己無法控制這隻怪獸的身體,不過,她卻能感覺到這個怪物大腦當時已經陷入了混亂並伴隨有無盡的瘋狂,這個怪獸吃了不少的人,而後引來的更多的人與軍隊,最後,這個無敵的怪獸死在了渺小的人類的手中。
“莫斯提馬??”
菲亞梅塔又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莫斯提馬這才走過來開門,此時,菲亞梅塔早已經收拾妥當衣服也整理的整整齊齊,手中拎著一個類似於禮盒一樣的東西。
“這是?”
菲亞梅塔說道:“當然去道歉啊,總不可能空手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