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號中層。
這是一座宛若皇宮一般的金色大廳,四周的牆壁,乃至於地面都是清一色的金色,富麗堂皇。
在這座金色大廳的正中央的高臺上。
一個薄薄的半透明垂簾之後的是一個王座。
伴隨愚人號的搖晃。
半透明的垂簾朝旁邊掀開了一個角。
在王座上。
一名魁梧,目光堅定如電,身材宛若山峰一樣巍峨的中年人正閉上雙眼倚靠在王座上,似乎在小憩,他其他地方還是人形,但左臂卻已經完全化作了海嗣的模樣,漆黑的面板,上面沒有一根毛髮,佈滿了彷彿魚一樣的鱗片,鱗片下方血管虯結突起,巨大且尖銳的手掌比右手的正常手掌要大上不少。
在兩根手指中間是類似於海洋生物的蹼。
而在這名魁梧中年人身旁。
則匍匐著一隻宛若蜥蜴一樣的海嗣,長相猙獰,只不過,其他海嗣不同的是,這隻海嗣的身上披著一件殘破的白鯊,蜥蜴一樣的腦袋上則是彷彿冠一樣的東西,它宛若人一樣,腦袋依靠在這名中年人的身上。
忽然...
不遠處傳來一陣鐘聲。
方才還在小憩的中年人在聽見鐘聲後立馬蘇醒過來。
“狩獵時間又開始了,我親愛的大副,這一次,我們是獵人,而它們則是獵物。”
忽然。
就在中年人站起來的時候,整個愚人號劇烈的搖晃起來,彷彿在愚人號的最下方有甚麼大傢伙在晃動一下,足足六十年,愚人號自從飄蕩在海洋上之後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動靜。
中年人:“???”
“這個動靜來自最下方供能艙?”
想到這兒。
中年人立馬朝動靜的來源處趕了過去。
究竟誰敢在自己的船上破壞!!
——————
供能艙中。
“你到底甚麼人!”
海嗣沒想到陸凌居然能夠如此輕鬆的接住自己一拳。
“很遺憾,我不是人...”
在陸凌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海嗣的面前,這一腳絲毫不受海水的影響,直接狠狠的朝上往下的一踢,海嗣沒有躲閃,它也沒辦法躲閃,而是雙手交叉正面扛住了這一腳。
它整個身體彷彿水中的炮彈一樣,在接住之後硬生生的被從船艙底下破洞的地方揣了出去,離開了愚人號,朝大海的深處飛了出去。
陸凌可不準備與這個海嗣在愚人號中戰鬥。
真打起來,整個船都得沒。
“歌蕾蒂婭...這個人究竟是甚麼生物....”
烏爾比安與歌蕾蒂婭一同跟隨陸凌離開的地方,從窟窿眼中鑽出愚人號,作為深海獵人,在海中的靈活程度甚至比陸地上更高,似乎海洋才是真正的家。
“我也不知道...”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
她的實力不弱的。
然而。
自己卻被輕鬆的一拳頭貫穿的胸胸口,然而,陸凌卻也輕鬆的一腳將貫穿自己的傢伙給揣飛了出去,一來一回的一對比,這個男人究竟是甚麼生物,著實有些離譜。
“斯卡蒂與勞倫緹娜與他應該很熟,在我們上岸之後,我一直在尋找返回阿戈爾的方法,斯卡蒂與勞倫緹娜似乎這接近兩年中都住在這位陸先生那邊,如果想知道陸先生的情況的話,我建議你去問問你的隊員。”
“???”
烏爾比安僵了幾秒。
斯卡蒂在他家裡住了兩年?
“額....”
“有沒有種可能,他們是那種關係。”
烏爾比安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不是。”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我可以覺察到,斯卡蒂與勞倫緹娜還是完整的,深海獵人對這種事情的敏銳程度很高的。”
烏爾比安沒有說話。
他有一點騷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初步斷定他為陸地上的神明,與海嗣的神同源。”
烏爾比安並不覺得多意外。
“難怪他會自信的想要深入海底的神殿,不過,這明顯還是有些自大與狂妄,畢竟,神明並非絕對無敵的,曾經被海嗣趕出大海的神明可不止一個,海嗣的強大有時候連神明都必須忌憚。”
歌蕾蒂婭:“是不是神明還令說,因為..神明使用的並非海洋之力,也並非源石之力,而是獨特的第三種力量,而這個陸先生使用的確實源石之力,所以,我才無法真正去確定。”
在歌蕾蒂婭與烏爾比安交流的時候。
陸凌與海嗣的戰鬥已經進入的白熱化的階段,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水壓巨大的海底在兩人的碰撞下產生了巨大的漩渦,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在底下兩人的碰撞下掀起了不知多高的巨浪,幸虧是愚人號,如果換作任何一個小型的船隻都會在這個海浪中被直接的掀垮。
陸凌與海嗣的戰鬥越打越深。
一直從臨近水面的淺海一直打到了伸手不見光的深海。
歌蕾蒂婭與烏爾比安也跟隨在二人的下落而越潛越深。
令二人意外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戰鬥所產生的餘威過於的恐怖,還是甚麼。
在這麼深的海中本應該似乎可見的海嗣如今卻怎麼也看不見了,所有的海嗣似乎都在想刻意避開這個戰鬥的中央以免被波及。
越來越深...
越來越深.....
明明距離海面越來越深,但二者的戰鬥卻依舊讓原本平靜的海面掀起來巨大的波浪,這個波浪甚至讓偌大的愚人號開始航行起來。
“等等?!”
烏爾比安忽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恩....”
“怎麼了?”
歌蕾蒂婭問。
“歌蕾蒂婭,你不是不相信我嗎?跟隨在這兩個怪物的後面,接下來,你會看見你此生難忘,顛覆你認識的場面,那個海嗣...正在試圖將這個男人朝海嗣們盤踞的神殿那邊引起,在那裡有複數個神.....”
“在勾引我嗎?”
陸凌早早的發現了這隻海嗣的異常,在故意將自己引向一個地方,伴隨越來越深,周圍的水壓也大到了一個相當離譜的程度,陸凌不知道現在距離海平面有多少米,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讓一個普通人在這兒的話。
水壓瞬間便可以將他給擠壓的稀巴爛。
終於。
當陸凌與海嗣的戰鬥逐漸抵達海洋的最深處的時候,本應該一望無際的黑此刻卻莫名其妙的突然亮起來了一些。
“這是....”
陸凌漂浮在海水中,沒有去追擊朝深處繼續逃離的海嗣,因為陸凌有些震驚於這個地下的畫面。
遺蹟...
在這個最下方是一座巨大,甚至比移動城邦還大上不知多少的遺蹟,最關鍵的,遺蹟的建築陸凌從未見過,很多建築的風格別說見過,甚至想都不會想到,這些遺蹟居然清一色都是特殊金屬搭建而成的,陸凌不知道這些金屬在海洋的最下方存在了多久,幾千年還是幾萬年,然而,饒是存在了這麼多年,卻依然沒有被腐蝕,可見這些金屬的水平有多高,最關鍵,這些金屬卻只是用來搭建建築的。
在這一大片的遺蹟的上面,附著了不知多少的海嗣。
這些海嗣一動不動,似乎在睡眠。
“這是?!!”
不光陸凌稍微有些驚訝。
上方的歌蕾蒂婭同樣吃驚無比。
烏爾比安早已經猜到歌蕾蒂婭會是甚麼表情,畢竟,他第一次來這兒的事情也是這個表情。
一座阿戈爾從來沒提及過的遠古遺蹟,甚至比阿戈爾還老上許多,如果這個訊息傳遍阿戈爾的話,或許阿戈爾的不少教材與學科得被推翻了。
最關鍵的並非這些成群的海嗣,而是在遺蹟當中緩緩飄在海洋中宛若沉睡一樣的巨大的生物。
在這些怪物面前,歌蕾蒂婭與烏爾比安身體便顯得有些渺小。
“這些怪物...”
“海神們??”
居然真的與烏爾比安所說的一樣,海神複數個。
但以歌蕾蒂婭對阿戈爾的瞭解,以阿戈爾對於海洋的開採程度與認識,它們不可能不知道神明為複數個,明明知道這樣,卻依舊強迫匆忙策劃了一場海嗣神明的斬首行動...
阿戈爾在刻意向深海獵人隱藏甚麼...
“等等!!它在幹嘛?!!”
忽然。
歌蕾蒂婭彷彿見鬼了一樣,微微瞪大雙眼,因為,方才一直下墜的海嗣居然降落在一個沉睡的海神的身上,然後...開始了餵養....
海神沒有抵抗,直接將自己的所有的力量完完全全的餵養給了這隻完美的海嗣。
“神...居然主動捨棄自己去餵養?!”
“現在應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烏爾比安說道:“我們根本沒有殺死那隻海嗣的神,而是那隻海嗣的神主動去餵養給了斯卡蒂....”
伴隨一整個神明的餵養。
海嗣如今的實力真正意義上踏入甚至說超越了神明的領域,它統一閃爍湛藍色的光輝,在海洋的最下方璀璨的彷彿一輪光輝,點亮了整個海洋的最下方,在這是海嗣的身體輪廓上都有淡藍色的光暈流轉。
甚至在周身還形成了一個淡藍色蘊含星光的大圓環,海嗣的實力提升相當的樸實無華,只需要互相去餵養,力量便會伴隨餵養後傳遞出去。
“你還覺得我之前的話是在說謊嗎?歌蕾蒂婭...”
歌蕾蒂婭沒有說話,她在重新思考後續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