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的,烏爾比安,根據深海獵人的戒律,當一位獵人離開太久突然回來的時候,我們會預設他早已經墮落,曾經在阿戈爾的時候,被戒律所審判的獵人不在少數。”
歌蕾第婭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槍尖對準了烏爾比安。
“你會是第一個死在同伴手下的執政官,獵人先生。”
歌蕾蒂婭與烏爾比安之間的氣氛逐漸劍拔弩張起來。
陸凌與大小審判官並不知曉阿戈爾的具體習俗,也不知道深海獵人之間的戒律,也不說話,默默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事情。
“等一下,二隊長!”
見二隊長與三隊長似乎即將大打出手,斯卡蒂還是攔了一下。
雖然深海獵人確實有這樣的戒律,換作以往或許斯卡蒂會默許,但在陸地,在哥倫比亞生活的這些年,讓斯卡蒂相較於以往在阿戈爾的時候更加具備了人情味,也對身邊的人越發的珍惜。
烏爾比安作為自己小隊的隊長,雖然..嚴厲了一些,也沉默寡言,但在當初自己失去親人後加入深海獵人一直是三隊長在照顧自己,所以,斯卡蒂根本不願意二隊長與三隊長自相殘殺。
“兩年不見,你長大一些了,斯卡蒂。”
烏爾比安將手中的巨大船錨砸在了地上,頓時,堅硬的船板在船錨的砸擊下凹下去一個不淺的凹坑。
“與其說長大一些了,倒不如說,你優柔寡斷了...”
“在深海獵人的戒律中,違抗隊長的命令可是不允許的...”
“呃...”
陸凌站在後面默默的向勞倫緹娜吐槽起來。
“這個三隊長咋回事咧,蒂蒂替他說話,怎麼還責備起蒂蒂了。”
旁邊的艾麗妮也點了點頭。
勞倫緹娜則完全沒有將自己當作深海獵人,默默的與陸凌站在並排看戲,小聲說道。
“規矩便是如此,在深海獵人的條例中,下屬是不允許啵上司嘴的,即便兩個上司打起來,下屬也不允許拉架。”
“那你為甚麼私底下喊歌蕾蒂婭劍魚或者那個女人?”
“啊哈哈哈~”
勞倫緹娜尷尬的撓了撓頭。
雖然聲音小,但前方的歌蕾蒂婭聽的一清二楚,微微側過頭瞪了勞倫緹娜一眼。
“隊長,你為甚麼明明出現在格蘭法洛也不出來見我們?而且...你身邊的人是深海教會對不對,在我們維修燈塔的時候那些海嗣也是深海教會引導過來的對不對?”
斯卡蒂沒想到不光歌蕾蒂婭,甚至自己的隊長都活著。
說實話。
斯卡蒂一直不知曉,自己與勞倫緹娜究竟如何活下來的,她只記得自己最後砍下了一劍,而後醒來的時候便已經在陸地上了。
旁邊的阿瑪雅沒有說話。
而烏爾比安也沒有正面回答斯卡蒂的問題,而是目光直勾勾的望向歌蕾蒂婭。
“我的目的...我不允許你們返回阿戈爾,也不能返回阿戈爾...我知道你們想幹甚麼,但燈塔無法聯絡阿戈爾的情況下,你們試圖用這個船返回阿戈爾。”
“別回去...現在不是回去的時機...而且,這麼多年下來,阿戈爾內部究竟有甚麼重大的變故,你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歌蕾蒂婭,想來你在燈塔的通訊也無法聯絡上阿戈爾的時候已經在懷疑了吧,懷疑為甚麼阿戈爾內部沒有給出答覆,彷彿死了一樣的安靜。”
歌蕾蒂婭表情冰冷,握住長槍的手再次用力。
“理由,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需要一個理由,如果理由無法令我滿意,我的長槍會洞穿你的身體以及你旁邊的深海教會的人,不過,放心,在我殺死你後,回到阿戈爾,我會申請給你一枚英勇犧牲的勳章。”
歌蕾蒂婭與烏爾比安的對話,至於旁邊的阿瑪雅似乎被無視了一樣。
“岸上的生活讓你也變的優柔寡斷了,歌蕾蒂婭,換作以往在阿戈爾雷厲風行的性格,我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你的長槍便會貫穿我的身體。”
烏爾比安調侃起來。
“哼!”
“在那次的狩獵中,一隊四隊的全部犧牲了,而我僥倖被祂所吞沒,我逐漸沉淪,身體不斷的下沉,我感覺我可能即將死了,然而並沒有,後來我才知道,海嗣將我當作了同類,或者說,不光是我們,我們深海獵人所有人,都被它們當作了同類,我當時下沉到了海洋最深的地方,那是海嗣的巢穴,我看見了從未見過的‘神殿’,在神殿當中,不知多少的海嗣在裡面孕育而生,而這座神殿當中建築,不光是我,即便那個科學執政官們肯定也搞不清楚。”
“那個神殿比我們的阿戈爾還久遠,神殿的技術甚至超越了我們阿戈爾,如果從神殿的角度來看的話,神殿看我們阿戈爾,或許與阿戈爾看陸地上的國度一樣,而在神殿當中,我看見了複數個祂...”
“祂不止一個...”
神殿?
烏爾比安的話讓陸凌並不意外。
陸地有不知多少個神,而海底肯定如此,不管陸地的神還是海洋的神基本同源,這讓陸凌對此稍微有點的興趣。
神明不屬於泰拉,神明與邪魔一樣,來源於世界之外,與泰拉之上的所有的物種沒有任何的直接聯絡,甚至所運用的力量都完全不同,那麼海神們為甚麼能成為海嗣的神?
“歌蕾蒂婭...阿戈爾的教育,對所有人的教育一直都是,阿戈爾才是海洋的主宰,海嗣只不過是一群試圖吞沒阿戈爾的邪惡生物,然而,在深入神殿後,我看明白了...海嗣早已經存在,而海嗣出現的時候,阿戈爾甚至還不存在,那個神殿的文明比我們還古老,上面的人一直在宣揚,我們阿戈爾是世界的主導,實際上,我們如同真菌一樣盤踞在海洋當中。”
“而且,當我緩緩沉淪下去的時候,成群的海嗣都在呼喊一個名字...”
“那是一個古語...如果翻譯過來的話,應該就是....”
“斯卡蒂。”
斯卡蒂沒想到最後的矛頭居然唰的一下戳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有人,包括歌蕾蒂婭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斯卡蒂。
在斯卡蒂疑惑之時。
陸凌走了上前。
“具體原因我大概已經知曉了。”
“斯卡蒂的體內有海嗣之神的力量,海嗣之神其實並沒死,祂一直存活在斯卡蒂的體內。”
斯卡蒂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海嗣之神..在我體內!!為甚麼我從來不知道...”
“因為我的一部分力量也在你的體內,那個海嗣之神一直被我壓在身下亂錘,祂壓根沒機會出來。”
“不過,烏爾比安先生。”
陸凌向烏爾比安說道:“我對你口中的神殿相當感興趣,有沒有興趣帶個路?我想去你所說的神殿轉一轉,我想在神殿當中,或許能解開關於整個海洋的秘密。”
“你瘋了?!!”
烏爾比安沒想到陸凌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可沒有。”
陸凌微微一笑:“海洋與陸地同屬於泰拉,外來的威脅不光讓陸地危險,危險的同樣還有海洋。”
“.......”
沒有人說話。
在外人看來,陸凌的話彷彿發瘋了一樣。
就在這時。
整個愚人號宛若地震一樣顫抖了起來。
他們現在所在的便是愚人號的最下層的能源室中,而在最下方,彷彿有噼裡啪啦的不停撞擊的聲音。
烏爾比安皺了皺眉。
“它們來了,聞見了斯卡蒂體內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