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麥哲倫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陸凌所說的那樣,能夠給身邊的人帶來黴運。
說實在的。
即便如今,麥哲倫依舊不怎麼相信。
直到半年前。
從卡西米爾傳來了一個訊息,說在卡西米爾的北部滴水村附近有一座卡西米爾的開國君主,騎士王的墓,裡面金銀財寶無數,隨便弄出來一個都可以瀟灑過完後半生。
當然。
麥哲倫對於金銀財寶沒有多少的興趣。
因為她已經不是以前的窮鬼麥哲倫了,而是見過真正的第一富豪的麥哲倫了,見過世界第一富豪,說實話,即便有人現在將騎士王的所有財寶放在麥哲倫面前,她都不會吃驚。
她過來純粹是因為聽說騎士王的墓穴可不是普通的墓,而是宛若迷宮一樣的,大小甚至不遜色於一個小型的移動城邦。
墓麥哲倫見過很多,不亞於移動城邦的墓,麥哲倫不光沒見過,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也正因為這些特點,吸引了麥哲倫這樣探險家與不少的賞金獵人過去。
然而,在進去之後。
雖然驚訝於騎士王墓真的如傳聞中一樣,宛若城邦一樣巨大,但更驚訝的在於,過於離譜的機關,麥哲倫身邊的探險家全部死在了這些機關下,不光探險家,甚至不少的賞金獵人也全部死在了機關之下,只有麥哲倫在被一個巨大的金屬大鐵球追趕的時候,不知是不是踩中了一個機關,地板裂開,她整個人順著滑滑梯掉入了這個石室當中。
此時,麥哲倫做了一個夢。
一個相當奇怪的夢境。
她夢到自己躺在一個手術檯上,自己想反抗,但斯卡蒂,勞倫緹娜,夕卻在壓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無法動彈,然後醫生打扮的陸凌,笑呵呵的和自己說。
恭喜,手術很成功,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男孩子了。
艹!!!
麥哲倫忽然被這個奇怪的夢給嚇醒了,小企鵝陡然睜開雙眼,彷彿嚇了一跳,而她剛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便是好多張臉正圍在自己的身邊,和夢境的畫面簡一模一樣。
“我不想變成男孩子!”
嚇的麥哲倫連忙後退,然後一個後腦勺撞在了牆壁上,疼的麥哲倫捂住了後腦勺。
眾人:“???”
“她是不是被壓傻啦?”
勞倫緹娜默默吐槽。
“怎麼感覺比斯卡蒂還憨呢?”
旁邊的斯卡蒂沒想到這麼都能開到自己,腳在勞倫緹娜的大腿上踢了一腳。
夕點了點頭:“有點,我之前玩過一個遊戲,遊戲上有一個叫做SAN值的東西,一般而言,當一個人長期處於這種密閉的地方,San值會狂掉,當San歸零的時候,就沒有理智了,可能會出現甚麼幻覺,或者瘋瘋癲癲的情況。”
“理智沒了?這麼好辦,磕一枚至純源石就行了,這玩意恢復理智嘎嘎猛。”
陸凌條件反射的來了一句。
對於陸凌而言,至純源石中的精純能量確實是不可多得的補品。
麥哲倫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忽然。
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疼?!
這不是夢境?!!
她連忙抬起頭,與陸凌等人對視,而此時,陸凌等人的眼神彷彿一個看理智歸零的智障一樣。
“這不是夢??”
麥哲倫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呢。”
陸凌開口說道。
“不不...”
麥哲倫又搖頭,她不敢確信:“這肯定是夢,我記得陸凌是半透明的幽靈模樣,你怎麼實體了,像個人一樣,應該是我在這兒被困出幻覺了幻想你們來救我了。”
陸凌走了過去,在麥哲倫軟乎乎的臉頰上捏了捏。
“你覺得是夢境嗎?”
“疼!疼!!”
麥哲倫連忙掙扎開捂住自己的臉頰,有些不敢相信。
“真不是夢?你不是幽靈嗎??”
“我凝聚肉身了。”
終於,麥哲倫又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在確定不是夢境之後,這才激動了一把衝了過去與陸凌等人輪番擁抱,眼淚鼻涕都快流下來了。
“嗚嗚!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我快涼了!你們知道我這五個多月怎麼過的嗎?如果不是壓縮餅乾帶的多,你們可能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是一個白骨了!!”
“好啦,好啦~”
陸凌在麥哲倫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麥哲倫這次是真的有些崩潰了,在一個石室中足足呆了接近半年,不知道時間,沒有任何的娛樂措施,甚至連食物都是清一色的壓縮餅乾,水也不能多喝,也幸虧麥哲倫作為一個專業的探險家意志足夠的堅定,換作一個普通人估計早瘋了,見陸凌終於過來,麥哲倫這才徹底安靜。
心底一放鬆,身體上的力氣也彷彿被抽乾了一樣,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上疲倦的無法動彈,這不光是身體的疲勞還是精神的疲勞。
“我們回去吧。”
陸凌走過去將麥哲倫給背了起來。
“欸?這不是有大門嗎?你怎麼不離開呢?”
勞倫緹娜指了指石室一側的石門推了推,確實可以推動。
麥哲倫臉色稍微一變:“在這外面有一隻巨大的怪物,這個怪物一直趴在門口,我不敢走。”
“對了,我在剛進這個石室的時候,在中央擺放了一個這個東西,你們看看是甚麼,說不定是寶藏,我估計能值不少的錢。”
麥哲倫指了指自己的包。
夕從麥哲倫的包裡面拿出了一個金屬物品。
“這個??”
夕在看見這時有些驚訝。
陸凌連忙走了過去,將這個金屬造物給拿了過來仔細端詳。
這...
不是一個王冠嗎??!!
雖然上面已經鏽跡斑斑,但陸凌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玩意就是王冠,而且憑藉強烈的金屬感應力可以肯定,這個金屬並非普通的金屬,而是年鍛造的神器所使用的金屬,一種十分特殊,人類社會壓根無法復刻的特殊金屬,上面的鏽跡估計只是一個假象。
“艹!!王冠居然在你手上!!”
根據卡西米爾的傳說。
當年的騎士王擁有兩樣至寶。
代表了騎士王力量與軍權的聖劍,誰能拔出聖劍,便能夠統帥卡西米爾所有的騎士,以及代表了王權仁慈與智慧的王冠。
如今商業聯合會應該已經找到聖劍了。
沒想到...
王冠居然在麥哲倫的手上。
這個運氣???
實在太離譜了。
商業聯合會不知犧牲了多少人才終於得到了聖劍,而麥哲倫居然莫名其妙的便得到了王冠。
“那應該怎麼處理?”
夕望向陸凌。
陸凌想了一下,說道:“收好吧。”
“不還給卡西米爾了?”
麥哲倫趴在陸凌的背上疑惑的問。
“不,王冠代表了王權,只有能拔出聖劍的,並被民眾所認可的騎士才有資格佩戴上代表了王權的王冠,如今,卡西米爾應該沒有人有這個資格,如果暴露王冠的話,很容易讓卡西米爾陷入混亂,除非有人真的拔出聖劍。”
“走吧。”
眾人推開石室側面的人,正如麥哲倫所說的一樣,一隻巨大的彷彿蜥蜴一樣的怪物趴在石室門口的空地上,也許聽見了石門傳來的聲音,這隻巨大的怪物有些不敢置信,它不大的腦袋有些想不通這些小不點如何進來的。
就在這隻怪物準備發起攻擊的時候,忽然,它現在了夕手中的王冠,在看見王冠的那一刻,蜥蜴怪物的攻擊性明顯消失了,相當乖巧的趴在地上,宛若護衛在恭迎君主一樣。
“啊嘞??”
麥哲倫已經看傻了。
“它...它為甚麼不攻擊呀?!!”
“嗯...”
“這隻蜥蜴怪物大機率是負責守護王冠的。”
“艹!!”
麥哲倫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充滿滿滿的震撼與憋屈。
“這...這豈不是說,如果我捧著王冠的話,它也不會攻擊我?”
“是這樣的。”
“.........”
麥哲倫沉默了。
“約等於說,我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可以從這裡離開,但非傻乎乎的在這個石室中呆了半年??”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外面的機關一大堆,我感覺,你呆在這兒等待營救的生活機率應該比自己一個人衝魯莽的衝出去大不少。”
麥哲倫想到一個個悽慘的死在各種奇葩陷阱下的探險家同僚們,麥哲倫一下子又覺得,似乎,呆在石室中也不錯,至少...現在成功獲救了,而且,外面指不定通往甚麼地方呢,萬一是甚麼滿是陷阱的地方。
陸凌揹著麥哲倫,夕將王冠收入自己的畫卷世界中,沒有甚麼地方比畫卷世界更安全了。
幾人一前一後,走過了前方碩大的廣場,穿過唯一一個黑漆漆的長廊不斷的朝上面走,走著走著,忽然一抹彷彿代表了希望的光亮從前方傳來,麥哲倫心底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而當陸凌加快腳步穿過這片光亮的時候,麥哲倫瞪大雙眼呆在了原地。
因為...
他們從一個山洞中走了出來...
前方是綠油油的草地與涼爽的微風。
而這抹微風吹在麥哲倫的臉上似乎充滿了嘲諷。
幾人的氣氛一下子降低到了谷底,沒有人說話,包括陸凌在內,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麥哲倫的時候只有可憐與同情。
一縷強風吹過,草地上的青草發出颯颯的聲音,而這個聲音彷彿是在對麥哲倫的嘲笑一般,讓麥哲倫的臉色越來越黑。
“你們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麥哲倫才默默的開口。
沒有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在進行一個挑戰。
《不要笑挑戰》
終於,勞倫緹娜繃不住了,哈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勞倫緹娜第一個,陸凌第二個,夕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來,斯卡蒂同樣也是,甚至史爾特爾都在嘴角上揚,強行憋笑。
只有麥哲倫的臉色越來越黑。
原來...
出口就在前面,只要一直直走就是出口。
然後。
麥哲倫居然硬生生以為自己被困住了,呆了六個月等待營救。
幸虧陸凌來的及時,如果不及時,麥哲倫餓死在石室中的話,可能在知道真相後,她都能直接詐屍,不甘心的從墳頭中爬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
你被困在一個密室中。
但密室中的門怎麼也推不開,就在你即將餓死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
這個門不是推的,而是拉的。
“啊啊啊啊!!”
麥哲倫仰天長嘯。
她現在多麼希望後面的路上有一個陷阱,即便只有一個陷阱,她都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勉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