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娜的礦石病並不樂觀。
根據經驗,源石與體細胞融合率大概接近百分之十,而且礦石病病灶所在的地上也屬於相當危險的地方,如果得不到控制的話,後續回相當的危險。
即便索娜已經昏死過去,但礦石病所造成的疼痛依舊在不斷的刺激身體,令她即便昏迷過去,但小臉蛋依舊揪起來,可見這種疼痛真的並非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陸凌動用自己的規則,半透明的靈魂內金色的符文鎖鏈交織在一起流轉,而這個符文鎖鏈又纏繞在陸凌的手臂上,將整個右手與小臂徹底化作了金色,陸凌將手輕輕的按壓在索娜的身上,伴隨能力的施展,從索娜的體內源源不斷的有赤紅色的源石能量提取出現,凝聚在陸凌的手掌之上。
她體表的源石結晶也在源石能量被提取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小,直至最終,體表的源石結晶徹底消失。
而陸凌的手掌之上,一個濃縮壓縮的源石能量盤旋在上方,輕輕一捏,又一顆蘊含高濃度的源石能量的結晶凝結出來,彷彿暗紅色的寶石一樣落在地上,陸凌現在靈魂狀態也不知道放在哪兒,但丟掉又顯的有些浪費,乾脆直接在房間裡隨便找一個隱秘的抽屜角落放了一樣。
也難怪不少的感染者在感染上礦石病之後,自身的源石技藝會得到相當程度的提高,畢竟,在感染了礦石病之後,自己就是法杖,完全不需要依靠外界的法杖去施展源石技藝,而以自身作為法杖,基本可以確保百分百能量轉化率。
索娜身上的傷勢無所謂,看似挺重的,不過這個小丫頭身體素質相當的不錯,基本過段時間可以自己痊癒,陸凌見沒有甚麼事情,又鑽入索娜的體內。
索娜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小艾拉似乎猜測自己的索娜姐可能累了,所以也沒有打擾,只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開啟門看一下,見索娜在床上睡覺這才放心的關上了門。
當她重新從睡夢中甦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相當的神清氣爽,整個身體似乎放鬆了不少相當的舒服,如果說,眼前的身體的渾身上下都彷彿壓著一個重擔的話,那麼現在就是這個重擔自己卸掉了,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似乎都得到了自己的解脫一樣。
嗯~~~
索娜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她有些懷疑自己在做夢,在自己得了礦石病之後,她依舊很久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即便在礦石病沒有爆發的時候,身體也經常性的累的慌。
她起床,伸了個懶腰,身體內的傷勢疼痛已經緩解了七七八八了,在索娜的記憶中,自己似乎再一次昏迷是由於礦石病的爆發。
等等?
礦石病爆發索娜以前扛過兩次,但每次爆發過後的身體就像連續戰鬥了幾天幾夜一樣,別說起身了,甚至動彈都相當的困難,為甚麼自己這一次礦石病爆發後卻彷彿如獲新生一樣,身體輕鬆了那麼多?
奇怪...
索娜扁了扁嘴,相當的疑惑。
她走到房間的獨立衛生間的鏡子前,照了照鏡子,索娜發現自己的臉蛋似乎比以往紅潤了不少,也沒以往礦石病爆發後那樣恐怖的蒼白。
對著鏡子,索娜將自己裡面穿著有些寬鬆的裡衣微微提起來一些,小腹潔白平坦,由於長期吃不到飯再加上運動,使得可以清晰的看見腹部幾乎完美的馬甲線。
裡面是純白的運動小背心。
可惜胸脯沒有多少的規模,可能與平日裡沒有多少營養的攝入有關。
下一秒。
索娜驚訝的差點驚撥出來。
啊!
在喊了一聲後,索娜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驚動外面的‘家人’,不過,透過鏡子的反射,索娜也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瞳孔彷彿在地震一樣。
自己身上的源石結晶居然消失了!!
怎麼可能!!
不可置信,完完全全的不可置信。
源石結晶為甚麼會消失??
索娜反覆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側腰部位,反覆確認側腰的地方沒有源石結晶,而且面板摸起來相當的光滑。
這...
為甚麼??
索娜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說腰部的源石結晶轉移去其他地方了,乾脆,索娜將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檢查的一遍,即便背後也透過鏡子檢查了一遍,在確定真的沒有源石結晶後,這才愣愣的坐在床上有些不明所以。
換做一個正常人。
如果某一天自己的礦石病症狀忽然消失恐怕會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以為老天在庇佑。
但索娜不會。
太蹊蹺了!!
完全不可能。
索娜作為感染者她可是清楚的知曉礦石病的危害的,從古至今,壓根沒有自己痊癒的案例,所以,索娜壓根不相信是自己天賦極高,擁有超強的恢復力甚麼的。
如果真的擁有超強的恢復力或者不會感染礦石病的超級體質的話,自己為甚麼一開始的時候礦石病還是正常的嚴重,直到現在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坐在床上,索娜抱住雙腿蜷縮在牆角,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太過的詭譎。
如果只是單純的礦石病恢復,或許索娜也不會多想,但一整個離譜的事情是一連串的。
在角鬥場的時候自己莫名其妙的聽見了一個聲音,而後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鬆斬殺了那個怪物敵人,好不容易從裡面逃跑了出來,在小巷昏死了過去,而且當天夜晚還有零下十來度的天氣還下雪,但自己醒來後,身體卻沒有一丟丟的寒冷,而且細心的索娜注意到,自己坐在地上壓根沒有一丟丟的積雪。
甚至在自己醒過來的時候明明其他地方都有手指高的積雪唯獨自己的身上與周圍甚麼積雪都沒有,似乎這些積雪在有意避開一樣,可能嗎?
怎麼可能。
第三次便是在自己因為礦石病爆發而昏迷過去的時候,礦石病居然自己恢復了不少。
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這一切...
似乎有一個人在暗中幫助自己。
但...
幫助怎麼幫?
如果說在下雪的天氣或許可以幫忙,但第一次怎麼解釋,這個礦石病怎麼解釋,礦石病在泰拉可以說是不治之症,壓根不可能治癒的,如果真的有人能夠抑制礦石病的話,那麼這個人也不會是人了,而是神!
神?!
有些可笑。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神。
而且,即便有神,神也怎麼可能會向自己投向視線。
唉...
索娜想了一下,發現怎麼想都想不通,乾脆不去思考了,現在有錢了,得去吃點好的。
由於一口氣有了一百萬。
索娜在第二天的中午相當奢侈的去不遠處的一個排檔中打包了一桌子的菜用於改善一下伙食嚐嚐鮮,這個倉庫當中,除了老人與殘疾的中年人之外,身患礦石病的孩子們也有不少,以前沒辦法,現在有點錢了,肯定得改善改善孩子們的伙食,畢竟,孩子們都處於一個長身體的時候。
按照計劃。
索娜準備去買個房子的。
但在瞭解過房價之後,索娜整個人有些繃不住了,索娜所在的城市雖然不是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但也屬於大的移動城邦,而且在今天還成為了半年後舉辦的騎士競技的四城之一。
原來索娜以為,一百萬足夠在這座城市便宜的地方買一個幾十平的小房子了,沒想到,是她想多了,即便索娜詢問過最便宜的房子,最便宜的都需要一百五十萬....
這樣的價格直接讓索娜一開始的願望直接打消了。
房子.....肯定買不起的。
既然買不起房子,只能繼續住在這個偏僻的倉庫裡面了,等日後賺錢夠了便去買一套小房子,讓所有的人住裡面。
至於陸凌則有些感同身受。
尼瑪..在泰拉房子照樣死貴死貴的,如果大騎士領為一線的話,那麼這個城市應該屬於二線,而且由於移動城邦的土地侷限性,使得這個裡面的放假只會越來越貴,現在這個移動城邦最便宜的房子都達到了一萬五一平,買個五十平的肯定不夠的,畢竟索娜這邊這麼多人,五十平壓根住不下的,最起碼需要一個一百多平的。
這兩天索娜看房子的模樣像極了陸凌前世看房子的模樣,當然,陸凌前世屬於小資,父母年收入加起來頗豐,在二線買個房子還是輕輕鬆鬆的,只不過,如果讓陸凌自己去買的話,估計會和現在的索娜一樣,怎麼這麼貴。
陸凌這一次沒有主動出來,而是蟄伏在索娜的項鍊中默默觀察,至於殘魂為甚麼會在項鍊中,陸凌已經懶得去考慮了。
透過這些天的觀察,陸凌發現,索娜是一個陽光活力,對生活積極向上,相當健談,臉上總是時刻洋溢笑容的少女,有點像空+能天使。
索娜能給身邊的小朋友們講一上午的故事,也能拉著殘疾的中年叔叔們在外面活動,或者和老爺子下棋,索娜對於這群龜縮在小且擁擠的倉庫中感染者們來說,既是支柱,也是開心果。
只不過,陸凌卻十分的明白,在外面的索娜笑的多開心,夜晚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她也會偶爾默默的流眼淚。
笑容與堅強留給別人,而悲傷與壓力只留給自己。
由於手頭有錢了,所以索娜這幾天也沒出門,一直陪在‘家人’身邊,只不過,一個事情卻彷彿烏雲一樣一直壓在索娜的心頭。
在離開那個人造森林時,無人機內所傳出的。
下次...
這些人會來找自己的....
所以,索娜這些天基本在陪過弟弟妹妹們之後,便會投身於騎士劍術的鍛鍊之中,索娜沒有甚麼厲害的老師,他所練的也只是一些基礎到不能在基礎的騎士劍術。
而在一週之後。
“索娜姐姐!!外面有一個人說找你的。”
小艾拉跑到索娜的面前連忙說道。
而索娜的心頭也忍不住稍微顫抖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待她走出去後,在隱秘倉庫的外面站著一名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男子的臉上始終保持笑容。
“親愛的索娜女士,很高興見到你,一週沒見,我們的董事長相當的思念你,所以特地又舉辦了一場地下生存騎士比賽,想邀請你參加,這次的存活下來的人的獎金為三百萬...三百萬,足夠你在這座城市買一座屬於你們的房子了,還請你在明天準備抵達之前的場館,如果不去的話,嗯哼...”
在說完後,這名男子轉身離開。
索娜眯了眯眼睛,表情相當的凝重且難堪,她還抱有一些幻想,認為自己居住的地方足夠的隱秘,這些人應該找不到自己,然而,她低估了資本的力量,這些人不光能找到自己,而且還清楚的知道自己之前在看房。
逃跑...
索娜不覺得自己能逃的掉。
而如果私自離開,那麼..家人們便會...
現在擺放在索娜面前的選擇只有一個...
參加。
次日。
索娜沒有和其他人說,早早的出門,努力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並準時抵達了之前所在的巨大的地下場館。
在抵達之後,之前的那個執事早已經在這裡等候,在發現索娜過來之時,這個執事自己也鬆了一大口氣,畢竟,自己去邀請的人,如果不過的話,估計鍋有一半會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在外看起來風光,實際上也不過是個打工人而已。
場地依舊是那個場地,人造的巨大森林,四周為堅硬的金屬壁壘,在壁壘上方為觀眾們的房間。
觀眾席。
“我們來繼續下個賭注怎麼樣?你們猜這個小松鼠這次能活到最後嗎?”
“我下注五千萬,活不到最後。”
“五千萬,活不到。”
“五千萬,活不到。”
“.....”
絕大多數的的面具人不覺得索娜能活到最後,畢竟這一次的準備可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準備的可比上一場的那個怪物狼人更強更惡。
“一個億,能活到最後。”
一個角落的年輕資本富商微微一笑,嘴角上揚,勾勒出弧度,似乎十分自信。
人造森林中。
之前的騎士甲冑雖然已經破碎,但在幾天前,索娜還是重新買了一個相對不錯的。
這次與她同批次的為十名獨立騎士,有感染者,也有非感染者,甚至有三名取得了騎士稱謂的正式騎士,他們都是奔著冠軍來的,三百萬可並非小數目,對於大騎士或許不算甚麼,但對於普通的騎士而言,可不少了。
“這次的規則為...貓抓老鼠。”
“我們會派出一名強大的騎士,你們十人可以聯合對抗,也可以各自逃跑,獲勝條件為存活三小時,或者一同擊殺該騎士,獲勝的人可以為複數,只不過,複數的前提為三百萬的獎金需要平分。”
無人機中的比賽規則一字又一字的唸了出來,在唸完之後,無人機升空,而從囚籠當中,一名渾身包裹在黑暗當中兩米多高的壯碩騎士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這個騎士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光光戾氣便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蒼白,可見他殺死過多少的人。
而在騎士面罩下,這個騎士猩紅色的雙眼似乎沒有人性,眼眸中只有瘋狂彷彿野獸一樣。
“我們十個聯手吧,對面只有一人,我們聯手殺死對方,一共三百萬,咱們十個人按照最後的賣力程度分,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然而,話音剛落。
這名渾身包裹在濃郁黑氣下的騎士宛若蠻牛一樣,瞬間衝鋒到這個說話的人面前,肩膀用力一撞,這個人瞬間飛了出去,即便有騎士甲冑的保護,但渾身上下彷彿散架了一樣,在落在地上的時候身體化作一灘爛泥,死的不能再死。
“!!!”
在場的所有人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怪物...甚麼時候動手的,只是一下,這個騎士便....而且這個騎士可以擁有稱謂的正式騎士,怎麼會!!!
隱藏在項鍊中的陸凌眯了眯眼睛。
又是實驗室出來的融合戰士?怎麼卡西米爾也喜歡玩哥倫比亞喜歡的玩意。
不過,學習學習也正常,畢竟哥倫比亞的資本也是哥倫比亞傳過去的,雖然卡西米爾歷史比哥倫比亞長太多,但在資本方面,卡西米爾與哥倫比亞想比就是弟弟。
畢竟,哥倫比亞有超級大資本,雷神工業,而卡西米爾則沒有,卡西米爾暫時的體量有些不支援一個超級大資本的出現,或者說,卡西米爾的監正會也不允許這個的出現,沒人希望商業聯合會成為某一個資本的一言堂。
觀眾席上。
一群面具人對鏡頭下這個黑色騎士的表現相當的滿意,比起這些騎士們無聊的爭鬥,這些大佬們更喜歡單方面的屠殺,這種生死之間的絕望,才是他們最想看見的,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