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陸凌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時間不知道說一些甚麼，也幸虧一開始沒有暴露自己其實就有陸凌，不然的話，壓根不知道空的心底居然還隱藏了這樣的隱秘，嘖嘖...
日後如果空知道自己其實就是陸凌的話，估計又會社死的恨不得鑽入地縫當中吧。
既然已經這樣了。
陸凌便不打算故意暴露了，畢竟，女孩子的面子挺重要的，自己老老實實當一個無情的許願工具人得了，當作甚麼也不知道。
“呃...很抱歉，這個願望可能有些困難。”
陸凌揮舞小熊玩偶的小手，遺憾的說道。
空自然也料想到這些，自然也沒多麼的失望。
畢竟，如果貝利真的實現自己的願望，將陸凌給弄到這兒來的話，空反而會相當的不知所措。
“很抱歉，請換一個可以嗎？”
“沒事沒事。”
空連忙揮手。
與陸凌聊了幾句，空方才緊張的情緒也逐漸放鬆了下來，她將滑落在肩膀上的睡裙的繩子給提了提，而後拉了拉有些凌亂的裙襬，鴨子坐坐在床旁邊的地毯上，相當可愛。
坐直了，剛巧與床上站起來的陸凌對視。
這個小熊玩偶並不算高。
比小莫提大，但也大不了多少，大概只與正常的書包差不多大。
“呃...其實，貝利，我也曾經幻想過萬一哪一天我獲得了一個神燈，燈神可以實現我好幾個願望，我應該許哪些，以前我的年紀不大，當時我的願望是能成為能登上大熒幕，能夠舉辦自己的演唱會，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但這些願望...我似乎都實現了...所以，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應該許下甚麼願望。”
空雙手交疊在一起，擺放在大腿上。
“沒事，我可以慢慢等。”
與當初的傑西卡差不多，一時間也想不起應該許甚麼願望。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人的話，估計會沒有任何絲毫的許下給予自己很多很多一輩子也用不完的錢之類的，如果許下這種願望的話，陸凌也不會多意外，但在實現願望後，收取玩願力之後陸凌也肯定會回收這部分殘魂，不願意讓自己的殘魂跟隨再那人的後面。
“那個...貝利...”
忽然，空緩緩說道。
“你知道嗎？其實我以前很想當偶像的，因為我曾經的夢想就是成為偶像，讓每一位粉絲得到快樂，讓自己的元氣傳染給每一位的粉絲，但....”
“最近，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麻木了。”
“麻木？”
陸凌聽的很認真，這是最基礎的尊重。
“嗯。”
“以往，我沒多紅的時候，即便表演出甚麼問題，經紀人也不會多說甚麼，而且關心我，我當時沒有多少的壓力，可以盡情的將最棒的笑容展現給粉絲們，但...我最近笑不起來了。”
說到這裡，空的臉色逐漸差了下來。
“為甚麼？”
“因為伴隨我的粉絲越來越多，網路上的負面評論，惡意評論也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不少的緋聞，而且，我經常從公司回家的時候被一些粉絲跟蹤....而且，公司的上面總公司那邊似乎注意到我的價值後，將我原本的經紀人姐姐給換掉了，讓另一個人當我的經紀人，她很嚴格...而且還經常讓我去拍一些我不願意拍的廣告，至於我以往與粉絲的固定活動也被她給明令禁止了。”
空說了很多，有一個人發洩總歸比一個人憋著好。
在說完之後，陸凌也大概懂了。
這是很典型的示例。
雖然陸凌不懂所謂的娛樂圈，但隔壁遊戲圈也有類似的，比如，一個遊戲工作室做出了一個很好的遊戲，爆火之後，引起總公司的注意，然而總公司會直接讓其他專業賺錢的工作室接管這個遊戲，然後，這個工作室為了賺錢不折手段，遊戲對於他們只是一個賺錢的工具，至於運營涼了直接重新弄一個新的遊戲。
偶像也類似。
對於空所屬於的公司上面的總公司而言，空也像是一個賺錢的工具，至於日後糊了怎麼辦？他們可不管，糊了就重新捧一個新的人。
怎麼說呢。
只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也難怪不少小眾子圈的人很怕自己喜歡的東西出圈，因為只要出圈，被更多人知道，這種東西就變味了。
比如傳世經典。
XXX倒閉，XXX變質。
這其實也是迫不得已的。
比如很多的當紅流量明星一定程度上也挺冤枉的，畢竟，所有的東西都是公司在背後運營，他們也只是一個按照公司的指令的打工人，但最後被罵，被調侃的反而是他們，然後被罵糊了之後，公司又會捧一個新的出來，以此類推..週而復始。
“所以，也正因為如此，我...已經有些笑不出來了，而且，在一連代言了一些廣告之後，我看我自己在的粉絲群已經有不少人脫粉了，其中還有一個老粉絲也脫粉了，他們說我不再是曾經陽光向上的空了，笑容就像偽裝的那樣，而且，為了賺錢接各種質量不怎麼樣的商品廣告...”
“在幾天前的一個大型活動上，我在上場的時候...甚至...已經有些唱不出歌來了，這些歌都是我最喜歡的歌，但我感覺...現在的我已經唱不出來了，我...已經開始害怕我曾經所向往的舞臺，不敢登上去，不敢看粉絲們失望的面孔，我真的很害怕，貝利...”
“所以，貝利...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夠讓我重新笑出來嗎...就像以前第一次開演唱會那樣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嘖嘖...
果然，不愧是空，她的願望果然與傑西卡如出一轍。
傑西卡的願望是讓自己變的不再膽小，而空的願望是讓她重新笑出來。
很樸實~
陸凌坐在床上細細為空分析。
“實際上，網路上的評論無需多麼的在意，網路上魔怔人太多，這些人的評論可以忽略不計，提醒，少看貼吧，裡面雖然不少人三棺很正，但說起話來嘴也臭的很，也少看一些其他的軟體，無需多在意網友的評論，對於這些網友而言，他們或許壓根不認識你，但罵起來，可絲毫不含糊。”
“比如...呃...在很多年前，我醒過一次，我有兩個朋友，是搞藝術創作的，他們的藝術作品在當時屬於獨一份的，評分很高很高，但依舊會有很多的人在罵個不停，所以，無需在意網路上魔怔人的話，再牛逼的人，再完美的人，在網路上都會有人罵的。”
作為一個多年吧齡的貼吧老哥，陸凌實在太清楚如此網路現狀了。
“嗯！！”
空點了點頭，覺得陸凌的話很有道理。
“不對呀？”
忽然，空意識到了甚麼。
“貝利，你不是..玩偶嗎？而且..剛剛才甦醒過來，為甚麼這麼清楚網路上的狀況，就好比...你天天上網一樣。”
“.......”
草...
空怎麼這麼細心呢。
陸凌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我之前偶爾醒一次，只不過，在到你身邊之後，這是我第一次醒過來。”
“哦~~”
空十分相信的點了點頭。
“空，主要還是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所以偶爾去放鬆放鬆也是好事情，這對於你恢復信心有好處。”
“嗯...”
空點了點頭，但又有些無奈...
“新合同是不允許藝人拒絕公司的安排的，如果拒絕超過五次的話，藝人需要賠付不少的違約金，我的話，可能需要賠償一個億...但我可能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啊這...
有點坑了。
“放心吧。”
陸凌噗呲噗呲的走過來，軟乎乎的小熊的腿在床上走的響個不停，陸凌的小熊手臂在空的肩膀上拍了拍，目光堅定。
“放心吧，明天就不會有人強迫你了。”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時候都不是事情。
雖然陸凌身無分文，但他又不缺錢。
“貝利，其實...我還有個另一個願望。”
空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一口氣說兩個難免會有些貪婪。
“嗯？”
陸凌微微一笑，讓空去說。
“其實...在我還沒出名的時候，我曾經收到過一個粉絲的來信，這個信皺巴巴的，而且字寫的也有些潦草。”
說到這裡，空起身去旁邊的一個書櫥當中小心翼翼的碰到一個小盒子放在地毯上的小桌子上面。
小盒子開啟，在裡面裝滿了好多好多的信。
從中，空拿出了一個皺巴巴的，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似乎也有幾年了。
“這個粉絲來自龍門的貧民窟...她說她相當喜歡我，她很喜歡我的歌，是我的歌給予了她繼續生活的動力，只不過...她們根本買不起專輯，所以聽的歌都是盜版的，所以，在當時這個信封當中還有一個小玩意，這個是她親手做的，她當時和我說，如果日後我能夠舉辦演唱會成為大偶像的話，絕對會用任何辦法想辦法去看一場。”
空講的很認真，似乎又回到了當年。
“然後呢...”
“然後，過了一年多，我在經紀人姐姐的幫助下開始準備第一場演唱會，很少，是在一個很小的場地當中，只能容納一百多個人，當時，我很高心的想要邀請她過來，然而..卻得到了她因為礦石病而死的訊息。”
說到這兒，空的聲音有些哽咽。
“然後，我當時在阿能的幫助下成功找到了那個粉絲住的地方，是個女孩子..牆壁上全是我的海報，而且似乎知道我即將舉辦第一場演唱會正在攢錢準備去...但...就在距離演唱會開始只剩下半個月的時候，她因為礦石病而死了...”
空的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所以，我曾經有個夢想，就是能在貧民窟辦一場演唱會，我想將自己的歌聲也帶給貧民窟的人們...但這個願望很難，經紀人姐姐不會允許的，一方面不安全，還有有點...公司也不會允許，因為百分百虧本。”
“在龍門，感染者沒人在意，我基本每個月都會捐一些錢，然而，我的力量卻微乎其微，我原本以為這個夢想只是一個夢想，但...我看到陸凌先生拍的紀錄片，陸凌先生的紀錄片中所表達的情感，簡直與我心底的相同，是陸凌先生給了我追求夢想的衝動！”
陸凌嘆了一口氣。
“放心吧，空，我會幫你的，至少，我會幫你在貧民窟成功辦一場演唱會，至於你的總公司，放心，明天，你的那個公司絕對不會再管你了。”
下一句話陸凌沒有說出口，而是心底暗想。
如果年在這兒估計又自閉咯，另一個導演誇獎起來隻字不提，捱罵的時候反而她在背鍋。
見陸凌居然答應下來。
空開心的一把抱住了陸凌玩偶的身體。
“謝謝你！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