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嘿嘿!所有人都出來一趟!!!”
夜晚,夜空格外的平靜。
在傑西卡的別墅之中,年嗷的一嗓子將別墅中的所有人都給喊了過去,甚至連萬年老宅女夕都被年強行從房間當中拉了出來,所有人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地毯上,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望向中央的年。
年高高舉起雙手,臉蛋上閃過濃厚的興奮,彷彿有甚麼重大的事情要宣佈一樣。
“咳咳咳!!”
“所有人,集體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兒。”
年的動作像極了某一個宣言。
“嗯嗯。”
所有人點了點頭,而夕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細嗦,別耽誤我的時間。”
“哼哼!我的紀錄片!!剛剛...已經完全收工啦!!”
“???”
聽年這麼一說,眾人瞬間一愣。
這麼快?才不到一個月呢?
“呃...我不想看告辭。”
夕第一個起身開潤。
“我已經能想象你的紀錄片有多稀爛了,不到一個月拍出的東西,真當自己大師啊?我覺得,你的拍攝水平就和二哥的畫技一樣,比大雨過後地面上的爛泥還要爛,我可不想高血壓,我先走了。”
夕剛起身,連已經衝了上去,以一個強人鎖男的姿勢一把將夕給拉住了。
“你不能走呀!!”
“我真的用心拍出來的呀!!而且,全程有陸凌在旁邊指導我,當監製,基本只有他點頭的鏡頭我才會採用的!!我覺得這一次我拍的肯定牛逼。”
“要不...看一看?”
錫蘭大小姐跪坐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為所有人泡紅茶,而九色鹿也已經將用花朵做成的點心端過來了。
“我覺得可以,畢竟有陸凌先生充當監製。”
傑西卡點了點頭。
而準備離開的夕也終於還是鬆了下來。
“行吧,看在有陸凌充當監督的份上我看上一眼。”
夕與其他人一同坐在地毯上,端起一小杯的紅茶喝了起來。
而年也將客廳中的大號投影幕布開啟,在電腦上匯入自己的電影之後,也急匆匆的坐在夕的旁邊一群人共同欣賞。
———
“在成為感染者之前你是甚麼職業?”
陸凌的旁白配音響起,而後,一位又一位的整合運動感染者同胞們挨個出現在銀幕上。
“醫生...”
“烏薩斯帝國大學的大三學生。”
“建築師。”
“工程師。”
“普通打工仔”
“學生.”
“學生.”
“學生.”
.....
“你們如何成為感染者的?”
“我...給一個病人治療...這個病人是感染者...所以...”
“去外地實習遇見天災。”
“被工地上的源石刺破了皮。”
“黑幫火拼被彈片刺中。”
“天災..”
“天災...”
“被感染者糾察隊抓入礦場,在礦場感染的。”
.....
伴隨鏡頭的轉動,在切爾諾伯格的貧民窟中,不知多少的感染者躲藏在暗處終年不見天日。
“不敢出來...我害怕被感染者糾察隊抓到,我的...爸爸媽媽就是被他們給抓住最後死在礦場的。”
一名衣衫襤褸,面板粗糙消瘦,嚴重不大的少年正蹲坐在地上摸著眼淚,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不知道為甚麼害怕我們,我也不知道我們做錯了甚麼,我們在得病之前也只是普通人,我從來沒害過人,甚至在我得病之後我還主動離開人們害怕感染給他們,但....”
無助...絕望瀰漫在貧民窟當中。
鏡頭切換。
一名年紀不大的感染者在逃跑,而後方不少的感染者糾察隊在追,這些糾察隊臉上的戲虐與開心在鏡頭之下格外的清晰。
貴族們在紙迷金醉,感染者則在哀嚎痛苦。
烏薩斯的礦場當中,寒風瑟瑟,不少的感染者穿著薄薄的破爛衣服不斷的運輸礦料,而旁邊,烏薩斯計程車兵們正在拿鞭子抽打,這一刻,彷彿人間地獄。
畫面中不止有烏薩斯,雖然烏薩斯的畫面最多,還有哥倫比亞,還有敘拉古...
“感染者真的是惡魔嗎?”
伴隨鏡頭不斷的變化,BGM的越發淒涼,陸凌旁白的聲音響起。
“在得病之前,他們也只是普通人,有家庭,有孩子,上班,上學,兩點一線或者三點一線,這些人...都是一些平靜生活的普通人,只是因為得了一種病?他們就變成了無惡不赦得惡魔?”
“試問,你的孩子,你的父親,你的兄弟姐妹,突然有一天得了礦石病,難道他們也是無惡不作的惡魔嗎?”
旁白的聲音情感飽滿,直接說到人心坎中去了,再加上紀錄片畫面上不斷切換的鏡頭,一下子,範圍感直接拉滿。
轉眼。
一個半小時的紀錄片也播放完畢。
當工作人員名單從最後流轉上來的時候,不少人這才反應過來,播完了。
“這...這是你拍的??”
夕愣了愣的看向年。
年嗯哼了一聲,但又有些心虛,因為...她拍的鏡頭很多直接被陸凌給刪掉了,其中好多鏡頭都是陸凌在後面指揮年怎麼拍,而年才這麼拍的,甚至劇本都是陸凌指導下寫的。
這麼弄的彷彿陸凌才是導演,年彷彿只是個拍攝工具人一樣。
旁邊的勞倫緹娜忍不住拍了拍手。
“雖然...鏡頭語言依舊不咋地,遠遠無法與正規大導演拍的紀錄片相比,而且主題並不算多明確,有些地方明顯雜亂,但不得不說,這個紀錄片拍的確實不錯,有得獎之姿。”
“我很看好你喲。”
“哼哼!!”
年心底開心得一塌糊塗,驕傲的昂首挺胸,在自己的胸脯上拍了拍。
“畢竟,我可是天賦型導演,才拍了一百多年就拍成這樣,我再努力個五百年還得了。”
眾人:“.......”
傑西卡也相當得意外。
畢竟,年既然拍出來得,肯定需要上映的,而如果拍的太爛的話,說實在的,傑西卡臉上或多或少也沒有光,但這個紀錄片說實在的,確實與大導演的專業紀錄片無法相比,但主題卻很優秀,感染者...嘖嘖...整個泰拉這麼多年來,這麼多的導演,還從來沒一個導演去拍感染者呢,這個念頭或許有導演有過,但他們即便想拍,但敢拍嗎?即便拍出來,很多地方也不允許上映的。
但年不一樣。
她怕誰?除了歲之外,年誰也不怕。
有雷神工業不說其他國家,至少在哥倫比亞沒人能下架這部紀錄片。
而且。
這個主題可以說是全新的..跨時代的主題,從沒有人膽敢嘗試的主題。
“拍的很不錯,年小姐。”
傑西卡說道:“你將原片發給我,我明天聯絡哥倫比亞電影集團的老總,讓他將這部電影給上映了。”
“嗚嗚!!謝謝傑西卡親!”
年開心的一把抱住了傑西卡,這一種被所有人一致認同的成就感,年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她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可她絲毫不傻,上一個電影,年也知道對於其他人而言拍的真心不咋地,所以心底雖然開心,但卻沒有多開心,但這一次的紀錄片,年能清晰的感知到,所有人都是在發自內心的讚美的。
這種獲得他們認同的成就感!!
這部電影能不能上映說實在對於年而言已經不重要了,至少,身邊的朋友們認可了自己。
次日。
哥倫比亞電影集團的董事長春光滿面的來到公司,昨天公司裡剛來了一個新的秘書,他昨晚與那個秘書探討了一晚上的人生哲理,自己的話太過深入肺腑,那位女秘書感動的嗷嗷痛哭。
忽然。
一個電話鈴響起,讓略微有些疲倦的董事長一陣皺眉。
誰啊!!
剛語氣很衝的接了個電話,下一秒,表情秒變。
“誒誒!大小姐您有甚麼事嗎?”
“哦!沒問題沒問題!小事情!!交給在下,我保證結果會讓大小姐滿意!!”
結束通話電話。
董事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叨叨起來。
“這些大人物怎麼一個個閒得慌呢..”
在本能的自言自語之後,董事長忽然醒悟起來,連忙拍了自己一巴掌,生怕隔牆有耳。
過了一會兒。
另一位秘書將碟片轉交給了董事長,而這位董事長也隨意的象徵性的看上一看,畢竟,如果不看萬一對方問起來拍的咋樣,自己答不上來可不好了,所幸看一下,也不吃虧。
紀錄片?
董事長一愣。
感染者的?!!
臥槽!!
原本沒有多少興致的董事長撲騰一下子坐直了身體,這個主題!!真敢拍啊!!他在電影行業幹了幾十年了,這個題材的紀錄片或者電影還是第一次見。
導演:陸凌,年
這個兩個名字董事長記得,分別上一部電影的導演和男主。
伴隨紀錄片的播放,這位董事長逐漸看的有些入迷了,雖然...以他無比專業的視角來看,拍的確實不咋地,但...這個主題!!已經可以直接給一個滿分了。
畢竟,紀錄片和電影的目的,最終目標便是深入人心,與觀眾的心產生共鳴,至於拍攝手法這些只是輔助罷了,而這個紀錄片說實在的,董事長長相的看好。
換作任何一個導演拍,董事長可真不敢讓這個電影上映,但雷神工業可不同。
在一通電話的命令下。
集團內的不少人瞬間行動了起來,將這部電影給製成了許多個膠捲,並將膠捲送入哥倫比亞境內大大小小的電影院當中,並不著急播放,這種紀錄片需要宣傳,這一點他們最擅長了。
之後的幾天。
在各大電影院,乃至於網路上各大媒體博主的宣傳之下,這部紀錄片也已經到了一個家喻戶曉的級別,基本只要有智慧手機的都知道即將有一部關於感染者的紀錄片上映。
感染者的記錄片??
在聽到這個主題之後,很多的民眾紛紛有興趣起來。
說實話。
百分之90的城市人壓根沒見過感染者,對於感染者的印象往往只來自口口相傳,而這個紀錄片居然專門用來講感染者,在如今追求特效的超級大片的審美疲勞下,這種以一個所有人都未了解過,但卻又感興趣的主題來拍攝的紀錄片顯的有些獨樹一幟,不少民眾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等待這部紀錄片的上映了。
甚至不光普通民眾,哥倫比亞內的很多貧民窟的感染者們也知道了,然而,他們卻沒有能力前往電影院,只希望這部紀錄片能拍的真實一些,而不是大人物迫害感染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