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成群蔓延上的奇怪海嗣。
深海獵人與日落即逝的相互猜忌也暫時擱在一邊。
畢竟。
這麼多的海嗣如果集體上岸的話,估計汐斯塔壓根抵擋不住的,勢必會變成人間煉獄。
理論上。
在這麼多年的演化下。
神明巨獸們也逐漸適應瞭如今的生命,如果自身的特性或者信念作怪,這些神明巨獸一般會將自己當作一個普通人去生活,而作為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在遇見這種情況會怎麼樣?
會直接開潤。
就像年。
她在龍門生活了許久許久,這麼多年來,自己的神力壓根沒用過一次,真正意義上將自己給當作一個壽元無限的普通人,若非歲的危機逐漸逼近,以年動不動開擺的尿性,現在估計已經無憂無慮咯。
“嗨害嗨!”
年忽然奇怪的笑了一下,而後一揮手,彷彿發現了甚麼好玩的東西一樣,開心的說道。
“你們先等一下動手,難得有敵人,我先嚐試嘗試我最近發明的‘二踢腳’。”
“二踢腳?”
周圍人一愣,日落即逝的四人也一愣。
甚麼東西名字這麼奇怪?
從畫卷世界中走出的傑西卡,芙蘭卡,阿米婭,錫蘭與黑幾人也疑惑的望向年,傑西卡等人還好,她們早已經習慣了,即便年一揮手弄出一個高達出來,她們都不會驚訝半點。
阿米婭換作以往會驚訝。
但經歷了一波‘殺灘排球’與‘致死劈瓜’,可愛的小阿米婭逐漸的麻木了。
唯一隻有錫蘭與黑從未見識過。
二人只是普通人。
在剛走出畫卷世界的時候,黑可謂瞳孔地震,作為頂級的精英殺手的黑,饒是她怎麼想都不明白究竟甚麼原理,源石技藝?不,有這麼離譜的源石技藝嗎?而又看見成群,數以萬計十萬計的海嗣從海洋中爬上岸的畫面,即便是黑也不免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這麼多的怪物,絕對會蕩平整個汐斯塔,汐斯塔沒有任何反抗機會的。
而錫蘭則雙手抱住陸凌的蟲子肉身,宛若波濤一般清澈的雙眸一直好奇的望向陸凌,而後又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陸凌牌源石蟲。
“鐺鐺鐺鐺~”
年單手一招,一個圓柱形的炮仗出現在年的手中。
二踢腳,學名雙響爆竹,大炎傳統民俗用品,至於原理則是在點燃之後,底部的可燃物會瞬間爆發將炮仗送上天個十來米,而後第二段的內部火藥再爆炸。
“這麼小?”
望著逐漸逼近的海嗣大軍,黑臉色難堪且焦急。
這些怪物都逼近了,這群人怎麼還聚在一塊兒談笑風生?
芙蘭卡望向這個炮仗,吐槽起來:“好小一個,威力能有多大?”
“哼哼。”
年驕傲的挺了挺完全不佔優勢的胸脯,說:“威力大的很,別看它小,勁可大了,我給你們表演一下,夕拜託你咯。”
年朝夕說了一下,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單手一揮,虛空中,一杆毛筆落入夕的手中。
在眾人的圍觀與好奇的張望下。
年可不允許出岔子,她小心翼翼的將二踢腳給對準了海嗣大軍,而夕則心領神會,手中毛筆彷彿靈蛇一般扭動,瞬間,一個半透明的屏障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年單手一搓,手指上多了一點火苗。
滋滋滋...
給引信點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在點燃之後。
年連忙小跑來到夕所繪製的屏障後面,舉止像極了過年期間玩炮仗的小孩子。
引信緩緩燃至盡頭,而這些海嗣也越來越近。
站在最後面保護錫蘭的黑心底則不怎麼看好。
一般而來。
炸彈所爆炸出來的威力一定程度上與自身的體積有一定的關係,這麼一個勉強只有巴掌大的炮仗能有多大的威力,反正黑從未見過,黑見過這種大小威力最大的炸彈爆炸半徑也只不過堪堪十米,但..十米的爆炸半徑對於一整個沙灘的怪物而言屬實有些不夠看的。
黑心底這麼想的,她還沒想完。
只聽見轟隆一聲彷彿源石炸彈爆炸的聲音,在這個二踢腳的尾部噴射出淡藍色的火焰,而在火焰的推動下,這個二踢腳瞬間飛了出去,僅僅是噴射所產生的衝擊居然都直接將方面幾米範圍的沙灘給犁出一塊大大的溝壑。
緊接著。
黑只感覺自己眼前一白。
甚麼都看不見了,甚至甚麼都聽不見,整個人彷彿墜入了混沌之中,在這一瞬間,甚至連思維都停滯了。
在白色光亮之中湧出一抹濃烈的火光。
在火光擴散之後,恐怖的勁風席捲了整個沙灘,沙灘邊緣的小食攤位在勁風之下瞬間瓦解,沙灘邊緣的一排排的高大的樹木也在勁風的吹動下瞬間硬生生折斷倒塌在地上。
黑瞪大了雙眼。
爆炸所產生的恐怖能量不斷的朝四周擴散,索幸,她們有屏障守護,所以除了光亮與聲音之外,並未受到一丁點勁風與爆炸威力的影響。
“......”
緊接著。
待光芒消散,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從地面上緩緩的朝天空上升起,而在沙灘的中央,黑只看見了一個半徑足足有幾百米的凹坑,半徑幾百米,約等於直徑一公里...
這麼大的一個海灘中央,硬生生的在方才的爆炸下多出一個巨深無比的凹坑,而海水也流向了這個凹坑當中,將這個凹坑給蓄了個半滿。
呃...
黑與錫蘭說不出話來。
錫蘭還好說,至少她並非作戰人員,普通人對武器本身沒有多少的概念,但黑實在太清楚了,爆炸半徑幾百米...影響範圍可不止是幾百米,這麼一個恐怖的武器...黑見過,也聽說過,但這種武器清一色的很大很大,哪像這個二踢腳,滿打滿算只有巴掌大小,碰見一個大點的褲兜能直接曬了好幾個。
離譜...
太抽象啦。
只不過。
這種二踢腳似乎設計的又很有問題,需要人為的點燃引線,而從點燃至爆炸一共都沒幾秒鐘的時間,這麼短的距離,點燃的人怎麼想都逃避不了吧,百分百繼續呆在爆炸的中心,真同歸於盡彈咯。
“耶!成功咯!!”
年在看見地上的凹坑之後,滿意的跳了起來。
這個二踢腳是她與陸凌以前一同設計的。
不過,與普通的二踢腳不同,這個裡面加入陸凌獨門製造的源石濃縮液,所以別看這玩意小,裡面所與蘊含的能量絲毫不遜色於超大型的源石炸彈,而年之所以想著製造出這麼一個玩意,純粹想在下次大炎過年的時候當作普通的節日二踢腳放,用於慶祝過年。
作為一個‘爆破狂人’,除了電影之外也追求傳說中的爆炸即藝術,在遇見陸凌之前,年也嘗試過多種配比的二踢腳,只不過威力堪憂。
曾經年製造的威力最大的一款爆炸半徑也就幾十米左右的模樣,雖然在同樣大小的炸彈面前,這種爆炸半徑的屬實過於離譜,但年卻相當的不滿意,如今終於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滿意的作品。
年自然迫不及待想等來年過年的時候放上幾個慶祝一下。
呃...
所有人,乃至於大帝,日落即逝的幾人都僵住了。
一個這麼大的炸彈能玩出蘑菇雲的效果??
離譜!
至於站在大帝身後的能天使此刻眼泛星光,作為一個狂熱的軍火與威力愛好者,她實在太喜歡這種撲騰一下爆炸,輕而易舉將周圍一切給湮滅的效果了。
“年小姐!!你這個炸彈賣嗎?”
能天使興奮的朝年揮了揮手。
然而,剛說完。
腦袋上正面捱了德克薩斯的一技手刀。
“你敢買這玩意,以後不允許靠近我們兩公里以內。”
“哦...”
能天使捂住腦袋蹲在地上。
然而。
即便有超級改良版本的二踢腳。
但依舊只是炸死了一批的海嗣,而這些海嗣似乎無窮無盡,炸死多少,又能從海底鑽出來多少,而且有一些扛住僥倖沒有湮滅的海嗣生命的本能正在逼迫它進行集體的進化。
“呼..看來還得動手嗎?”
年望向無窮無盡的海嗣嘆了一口氣,不過,在嘆息之餘則是興奮。
她似乎已經好久沒真正意義上動過手了,以往在大炎的土地上不允許動用神力,但這裡可並非大炎的土地。
赤紅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代表火焰的光暈,而後,年單手一捏,一柄彷彿由無數殘缺的刀刃組成的神器大劍緩緩的出現在年的手中,而在年的身後,一柄又一柄的武器漂浮在空中,凌亂但又有規律的排列在年的身後,體內神力爆發出來,純白色紅紋路的巨龍虛影緩緩的凝聚在年的身後,此刻的年,彷彿化作劍仙一般。
在她的指揮下。
身後不知多少的長劍,大刀,巨戟,長槍從天空中落下,化作一根根金色的光芒,彷彿密集的雨點散落下來,轟隆隆,每一把武器在落地的一瞬間都彷彿炸彈一樣,硬生生在沙灘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凹坑,而這些海嗣也輕而易舉的被死在這些攻擊之下。
這些武器都是年在自己漫長的歲月中鍛造出來的,自然並非神器,但隨便一個丟在凡俗世界當中,都足以讓一個頂級工匠琢磨幾十年,而鋒利程度可想而知,即便海嗣再如何的進化,短期之類也無法進化出抵禦這些攻擊的辦法。
而日落即逝的四人作為四個神明碎片,對付這種數量的海嗣自然不需要融合為本體,四個身體爆發出神明的威能,前往另一個方面抵擋這些海嗣進入汐斯塔。
夕嘆了一口氣。
她並不太喜歡打架,也不喜歡湊熱鬧,但現在似乎也沒有甚麼辦法。
將畫筆丟在左手上,右手凝結出一柄古色古香劍刃赤紅的青銅劍。
夕的左手在虛空中瘋狂的變換。
‘寫意勝形!’
僅僅只過於片刻,一隻只墨魎在夕的畫筆下彷彿活過來一樣,衝過去對付這些成群的海嗣,而右手所持的青銅劍也用力一揮。
‘潑墨!’
夕迸發出來的神力為黑白的,而在青銅劍的揮砍下,一股彷彿水墨畫一般的黑白劍氣從劍刃上劈砍而出,劍氣所過之處,這些海嗣壓根無法抵擋,輕而易舉的被切割成兩段,死的不能再死。
而斯卡蒂與勞倫緹娜,史爾特爾也加入了戰場,嚴守最後一塊區域。
此時。
錫蘭與黑已經有些看呆了。
這是一群...甚麼樣的人。
這種怪物潮,即便汐斯塔的軍事實力多個幾倍也壓根無法抵擋,然而,在這些人的手中卻抵擋的如此輕輕鬆鬆,自己的弩箭費力在貫穿的一隻怪物,在她們的手中似乎豆腐一樣,切割起來輕輕鬆鬆毫無費力。
恐怖...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恐怖的存在...
這麼多年來,黑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畢竟,自己能夠憑藉一己之力滅掉維多利亞的一個大家族,然而,這個自信沒持續多久,直到遇到了這些人,黑髮現..自己似乎..有點弱。
芙蘭卡雖然不認識黑。
但此刻也能明白黑的心理,走過去拍了拍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姐妹,無需放在心底放寬心,你現在的心理,我曾經也有過,這年頭,誰曾經還不是個精英呢。”
黑:“???”
而就在這時,陸凌愣了一下,他從位於伊芙利特那邊的靈魂之中聽到了來自小刻的傳話。
小刻“陸凌大哥哥,在舞臺上有一個奇怪的大叔叔不唱歌還用眼神兇小刻。”
迷迭香:“陸凌哥哥,這個人很奇怪,走過的地方都會有不少的奇怪的東西在地上蔓延。”
小刻說不太清楚,關鍵的時候還得依靠品學兼優的迷迭香。
“嗯。”
陸凌點了點頭,喊來史爾特爾,九色鹿與他一同前往市中心,傑西卡,芙蘭卡,錫蘭,黑等人見狀也跟隨了過去,海灘的戰場交給幾個神明碎片與深海獵人處理自然輕輕鬆鬆。
————————
“偉大的海神啊!!請將你的力量賜予我吧。”
舞臺上,主教在激情的演講,而溟痕也逐漸的蔓延了整個舞臺,甚至從旁邊的建築的牆壁上開始滲透。
主教在透過這種方式呼喚海嗣,讓它們加快過來的速度。
然而呼喚了好幾遍,愣是沒一個海嗣過來。
主教:“???”
“偉大的海神....”
還沒喊完。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別嚎啦,你們的神早無了,墳頭草都十米高了。”
主教憤怒的皺眉朝臺下看去。
在舞臺之下,站著一群姑娘和中間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