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還算良心。
並沒有第一時間讓年去玉門城上準備神兵利器。
而是給出了兩年的‘準備’時間,兩年後上城。
高情商:給你兩年時間準備一下。
低情商:允許你再玩兩年,兩年後給我來上班。
畢竟。
現在年還有很多時間沒有幹,畢竟謀劃的第二部電影還沒拍甚麼的,現在立馬讓年登上玉門城,估計她會心底嘀咕。
太傅很想與陸凌敘舊。
然而,今時不如往日,自己如今已經年邁,位及人臣,早已不是幾十年前那個一窮二白滿懷夢想的少年郎,換作幾十年前,或許他能夠十分開心的跑過去與陸凌彷彿久違的朋友一般那樣擁抱,或咋與令差不多,可以隨便與對方開玩笑。
唉...
太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時間荏苒,回不去曾經那個少年。
一時間。
太傅甚至有些懷念曾經,縱觀太傅一生,如果硬說哪一段時間最懷念,應該就是還在讀書備考期間,當時在給鎮上的私塾當老師,一個月可有一百塊的收入,雖然賺的不多,但卻十分的快樂,沒有多少的煩惱,即便有也有陸凌替自己遮風擋雨,對於太傅而言,陸凌與其說朋友,更可以說是長輩,亦師亦友。
“老夫先走了。”
太傅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
陸凌喊住了他。
“太傅先生,我也略懂一些機械,這份忙,我也會幫的。”
雖然陸凌與太傅之間真的不太熟。
但根據太傅的描述,曾經自己與太傅的關係就像現在自己與傑西卡一樣,只不過,太傅是玻利瓦爾之前的傑西卡。
傑西卡在玻利瓦爾之後,陸凌回到了她的身邊,而太傅則是沒有回來。
“謝謝你,陸凌先生,您與以前不一樣了。”
“哦?”
“你比以前更強大,也比以前更像一個神,老夫說的並非巨獸...而是真正的神。”
說了一通謎語。
太傅轉身離開。
山路崎嶇無比,太傅雖已年邁,但腳步卻迅捷如風,穩健如磐石,輕鬆的走下了常人需要小心翼翼才能走下的臺階。
“真正的神?”
陸凌反覆琢磨這句話。
果然。
上位者說話都喜歡謎語嗎?
“嗨嗨嗨!太傅老頭子走咯!”
在太傅遠處之後,年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是不管我們了嗎?”
“應該...是吧。”
夕也有些不太確定。
斯卡蒂三人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而勞倫緹娜則興奮的大呼小叫起來。
“哦呼~這一場大炎旅程太藝術了!!嘖嘖,果然,泰拉陸地可比阿戈爾有意思多了,我在阿戈爾當雕塑師的那幾年都沒這些天歡樂,從現在角度來看,阿戈爾的社會彷彿像是一個齒輪一樣,可以精密的轉動,但卻缺少了藝術性與活躍性,這一點可比不了泰拉陸地。”
“我愛上這裡呢,用大炎的一句話叫甚麼的。”
“額...此間樂不思阿戈爾!”
呃...
陸凌忍不住吐槽起來。
“勞倫緹娜小姐,這句話...在大炎屬於貶義詞。”
“哦~無所謂啦。”
“......”
太傅親自過來並非小事。
幾乎第一時間,所有的官員都去見面一下太傅,而在太傅的指令下,厲天師任務完成,調離尚蜀,繼續任職司歲臺,而白天師依舊與其他五名普通天師一同負責令的看護工作,至於年與夕,太傅並未安排。
因為太傅太瞭解令的性格了。
她不可能如同年與夕那樣跟隨陸凌離開大炎的,只需要在大炎這片土地上,神明碎片的監視工作便不能懈怠,而如果陸凌等人準備繼續在大炎遊歷一陣子的話,太傅也會派遣專人在遠處監管。
畢竟。
太傅如今是大炎的太傅,不能將私人情感投入工作之中。
至少,眼下的歲獸碎片並非敵人,至少並非如今這個時間的敵人,而他也將更多的經歷由於對抗不知何時會過來的大劫難之上,必須做好準備才行,那位老天師足足在塞北戰鬥了三百七十餘年,也是時候讓他歇息一下了。
“令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由於種種事情,陸凌等人也並無繼續遊玩心思,在加上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大炎了,所以,在與令又聊了一會兒之後,【星塵】已經緩緩的降落在山巔之上。
令搖了搖頭:“我自在逍遙,不喜拘束,如果我想找你,我自然會去找你。”
“哦...令姐保重。”
眾人緩緩登上的飛行器,朝令揮手。
忽然,陸凌想起甚麼,在飛行器中找出了一個本子和筆嘩啦啦不知寫甚麼,最後折的方方正正遞給了令。
“令小姐,如果遇見大理寺的麟青硯的話,將這個紙轉交給她。”
“嘖嘖...”
令咂了咂嘴,接了過去,調侃起來。
“讓一個女生讓信轉交給另一個女生,你行啊陸凌,心底寫了甚麼俏皮的情話,我可以開啟看上幾眼嗎?”
“隨便。”
陸凌擺了擺手:“只是普普通通的道別書信,畢竟是認識的朋友,我們如今這麼一聲不吭的離開有些不太禮貌,所以,拜託了,令小姐。”
令嫣然一笑,尾巴一勾,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酒壺,龍尾巴用力一甩,酒壺甩到了陸凌的手中。
“喊我令即可,加個小姐過於生分,你以前是這麼稱呼我的,或者龍妹妹也可以。”
“這個酒,是曾經你最喜歡的酒。”
“謝謝。”
伴隨飛行器尾部噴射器火焰的吞吐,飛行器緩緩的朝天空上飛起,很快,飛行器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天際線上。
唉...
令嘆了一口氣,又拿出了一壺酒咕嚕咕嚕喝了起來,第八壺了,不知為甚麼,今天似乎喝的比以前多不少。
由於身份問題。
麟青硯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她只是一個普通天師,大理寺官員,即便師父為禮部強大的天師,是祖師爺更是傳說中的老天師,但麟青硯依舊只是個晚輩,很多事情無權知曉,特別是昨晚的秘密。
昨天晚上。
麟青硯站在下方只能看見原本漆黑的天地忽然變色,彷彿傍晚一樣,在遙遠的天際線上閃過一抹的光霞,很美,但卻給人以一種世界末日的悽美,連續熬夜了好幾天的麟青硯以為今天能睡個好覺,沒想到,遇到了這麼一茬,導致麟青硯直接一晚沒睡。
之後,一抹五彩的光芒貫穿了天空,光霞消散,整個世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而後緩緩下起了五彩的“雪”。
麟青硯心底有些擔心陸凌的安危,她多麼希望陸凌能夠立馬離開尚蜀,而且,司歲似乎準備對神明碎片趕盡殺絕。
忽然。
在麟青硯愣神之時。
一個人影沒有任何氣息的出現在麟青硯的身後,一直到其說話,麟青硯才感知到了,直接給嚇了一下,此刻隱秘手法,殺她個別說一遍,一千次都可以。
“有人交給你的,麟青硯。”
甚至麟青硯都沒看清具體的人影,那人在丟給自己一封信之後便整個人消失了不見,似乎從沒出現過一樣,此等身法,即便自己的師父也完全無法媲。
而自己的師父可是大炎的頂尖天師之一,尚蜀超越自己師父的存在...只有一個...
那個被監視的神明!!
被監視的神明來找自己幹嘛?
麟青硯從腳底下撿起對方隨手丟下的信。
或者說。
壓根不是信,簡直與小紙條差不多,這讓麟青硯想起年紀不大的時候在上課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會在課堂上悄悄傳紙條的場景。
“誰給的?”
麟青硯疑惑的展開。
在紙條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稍微有些醜的字。
【我已經離開尚蜀,一切安好,來日有緣再見—陸凌。】
不過,這一行寫完,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字。
PS:根據我的觀察,你我之間的因果線尚未消失,日後我們或許還會有不少的機會見面。
“.......”
麟青硯沒有說話。
她忽然有些生氣的將小紙條朝地面上一丟,心底嘟囔。
“誰想和你見面?自作多情,登徒子...”
過了一會兒。
麟青硯彎下腰,將地上的紙條撿起來,既然已經無事了,麟青硯準備回住的地方睡一個安穩的覺。
————
幾個小時後。
在天剛亮之後,眾人抵達了哥倫比亞上方,飛行器停靠在傑西卡別墅的最上面。
年與夕已經迫不及待的從飛行器上下來。
在成功克服心魔打散歲相之後,年與夕心底輕鬆了不少,二人也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年匆忙的下樓去寫自己的劇本,而夕則迫不及待的鑽回自己的房間中開上一把,下一句棋。
哼...
如果二哥找夕下棋的話。
估計夕會來一句。
這年頭還有誰下傳統圍棋?
來一局雲頂,看我老八送你回家,老二,你來雲頂大街,頭都不給你打爛。
陸凌的這一趟也收穫頗豐。
收穫了一夥朋友,三十多萬的願力,以及曾經的更多的記憶。
如今陸凌的願力已經抵達了五十萬左右,這一次的獲取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想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比之前更早的攢夠第二個二百萬。
到時候直接凝聚出自己的神明肉身,擁有肉身的陸凌在接觸神像封印中的自己主要的靈魂,陸凌絕對能擁有完整神明的實力,而且還是不弱的那種神明。
在眾人下樓之後。
傑西卡正與小朋友們坐在客廳準備吃早飯,一個準備工作,另外幾個則準備上課。
傑西卡在看見陸凌等人回來之後,疑惑的瞪大了雙眼。
“陸凌先生,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也難怪傑西卡吃驚,因為,陸凌是昨天上午出發的,第二天早上又回來了,剔除路上飛行的時間,她們似乎壓根沒在大炎呆多久,頂多幾個小時,不能再多了。
這種效率,只能用牛逼來形容。
“說來話長。”
陸凌恰頭去尾將一些重要的事情說了一下,至於令與自己的關係甚麼的,臨別之前給麟青硯寫信甚麼的,這些自覺省略。
然而。
勞倫緹娜似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傑西卡,你可管管你家神明大人喲。”
“在大炎的時候,神明大人彷彿海王一樣又和兩個漂亮的姑娘勾搭在一起了,而且還不動聲色的撩了夕小姐一下,嘖嘖....”
傑西卡:“???”
傑西卡腦袋中閃過一抹問號,不過,這個疑惑在一會兒之後便消失了。
哦...
就這?
沒帶女生回家嗎?
傑西卡仔細想了想。
欸!這次似乎真沒帶回來!
進步很大!很不錯。
這一次陸凌先生出門終於沒有帶新姑娘回來了,可喜可賀。
傑西卡重重的鬆了一大口氣。
畢竟。
陸凌自從一年前開始,似乎每一次回來,必定帶一個新的姑娘回來,先是小刻,小刻應該不算,畢竟,小刻是大家一起帶回來的。
應該從伊芙利特開始,然後祖瑪瑪,迷迭香,巫戀,然後年...史爾特爾小姐,九色鹿小姐,夕小姐,嵯峨小姐,之後是斯卡蒂,勞倫緹娜小姐。
基本上。
在傑西卡的印象當中。
只要陸凌從外面回來基本穩定帶一個或者多個回來。
對於這一次陸凌出門沒有帶新的小姐姐回來這檔子事,傑西卡十分的開心,並不是她吃醋,畢竟,在九色鹿的官方蓋章下,自己與陸凌幾乎鎖死了,老天都註定了,也不怕出甚麼么蛾子,但總歸會心底有些吃醋不舒服的。
陸凌不帶新女生回來就算成功。
好耶!
現在傑西卡已經是成功人士了。
陸凌自然不清楚傑西卡在想甚麼。
他的思緒完全在曾經的自己身上。
曾經的自己似乎在忙碌甚麼。
成為博士,幫助太傅,這些角色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抵禦巨大的危機,和凱爾希的初衷很像,只不過,凱爾希的初衷停留在理論上,和嘴巴上的喊口號上,而自己真的付諸行動。
陸凌越來越覺得,曾經的自己是個謎團。
不過,伴隨日後瞭解的更多,陸凌相信,自己也能逐漸瞭解曾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