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炎如今的當朝太傅。
白天師與厲天師還是相當欽佩的,不光實力強悍,與他們相當,而且,最強大的點在於運籌帷幄一般的謀劃。
對於歲獸碎片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如司歲臺一樣趕盡殺絕。
畢竟,一個歲獸碎片被逼急了,所爆發出來的能力足以讓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人陷入危機,自然不可能幹這種蠢事情,與歲獸碎片共存,與之友善者合作,才符合大炎如今的理念。
而且,大炎也不得不選擇溫柔對待。
畢竟。
十二歲獸實力太強,隨意與鎮壓,如果暴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大炎如今的既要抵擋塞北的邪魔,也要抵抗南方的海嗣,而如果大炎領土在這十二歲獸的反抗下勢必會遭受嚴重的破壞...
山巔。
歲相巨大的身軀盤旋在天穹之上,遮天蔽日,雲層消散,明明夜晚,也在橙色的光輝閃爍下亮如白晝,神明之威彷彿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壓的山上的草木似乎扭曲了起來。
尚蜀的百姓不知發生了甚麼,他們只能看見夜晚的天穹上似乎有甚麼東西,不少人害怕,但更多人卻在吃瓜,畢竟,這裡是尚蜀,大炎腹地,即便天穹上真的有甚麼,他們也相信大炎,也相信自己所在的國家。
“似乎...不是虛影...”
年深吸一口氣,左看右看,見夕不知何時已經躲在了所有人的最後方,自己也不動聲色的退後半步。
“確實不是。”
令滿不在意,見杯中的酒喝空,她身後長且靈巧的龍尾巴輕輕一勾,一壺未開封的新酒落入了令的手中,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神意化形,賦予此物生機,看似只是影子,實際上,有行,又有神,而且二哥還將自己的一百八十多份中的一部分神魂注入了這個歲相的之中,祂已經脫離了影子的範疇,一定程度上成為了活生生的生物,只不過,是以我們心底的陰影而凝聚出來的歲相,很逼真。”
令將自己剛剛喝過的酒葫蘆遞給旁邊的陸凌,笑嘻嘻的說道:“許久不見咧,來喝酒嗎?”
陸凌一瞥,酒葫蘆的口溼溼的。
“額....”
“暫時不喝了。”
“嘖..真掃興,當初一起在塞北的時候你可沒這麼靦腆呢。”
令大大咧咧的開玩笑說道。
而後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吼!!!”
盤旋在空中的歲相再一次發出的咆哮。
在咆哮之下。
山峰上的草木彷彿被抽乾了生命力一樣瞬間枯萎,四周的空氣扭曲,若非令用力量去保護,這個涼亭可能都會在歲相方才的口氣之中崩塌。
夕:“——!!”
夕嚇的握緊了令的衣袖,而年則情不自禁抓起了陸凌的衣袖,年也沒想到陸凌居然和令姐認識。
畢竟,這個歲相即便只是一部分蘊含了一點力量的虛影,但屬於最古老之神的威懾力卻不是蓋的,不過,斯卡蒂與勞倫緹娜心中卻沒有多少的畏懼,因為她們是深海獵人,她們之前剛斬首過深海神,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戰績確實貨真價實的。
史爾特爾也不說話,走過來默默的牽起了陸凌的手,只要陸凌需要,她隨時會獻出自己的力量。
“我該怎麼做?”
陸凌望向身邊的令。
而令呵呵一笑。
“就像曾經你幫我戰勝歲相時候那樣。”
曾經嗎...
陸凌似乎回想起了甚麼,不過,記憶並不完整,腦海中多出的記憶彷彿一個個碎片一樣,很清晰,但並不完整。
嘖嘖...
逐漸和曾經的史爾特爾接近了,也是腦海中一堆莫名的記憶碎片...
陸凌心底不由的苦笑吐槽。
《我仍未知道那年自己到底經歷了甚麼》.avi
呼....
陸凌深吸一口氣,他黑色的瞳孔當中泛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輝,在眼眸中央,赤紅色的菱形紋路浮現,整個人似乎變的神秘起來。
身旁的令似乎頗為懷念,朝旁邊挪了挪,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年...夕....”
陸凌緩緩說道。
“所謂歲相,不過是隱藏在你們內心深處的恐懼,歲是你們,你們也是歲,你們本身便是一個整體。”
而就在這時。
陸凌的右手緩緩抬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但似乎記憶中的本能在引導他一樣,似乎曾經的他也對另外一個人這麼說過。
在陸凌抬起手的時候。
忽然,代表規則的金色符文開始顯現。
這些符文纏繞上陸凌的手臂,很快便將陸凌的手臂給徹底渲染成為了金色,與此同時,在尚蜀的周圍,沉寂在地表或者地下的源石礦脈彷彿活過來了一樣,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在將這些源石中的能量不斷的吸引過來,化作赤紅色的絲線,緩緩的朝山巔,陸凌的手中匯聚。
博士的身體力量堪憂,所以陸凌在依靠自己的靈魂裡催動。
“但....但....”
因為令的不管,害怕的夕不得不抓住陸凌的衣襬。
“我們是我們,歲是歲....”
陸凌微微一笑,在歲的威懾下,似乎整個天地都變了色,伴隨歲相的再一次的咆哮,夕又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歲相來源於你們的內心,而你們的恐懼,正是歲力量的源泉,你們越是恐懼,歲相所擁有的力量便越強,逃避是沒有用的夕,只有正面去面對才行博得一線生機。”
“但!!”
夕咬了咬嘴唇。
在狂風之下,夕的秀髮與衣服擺動的獵獵作響。
“我沒有令姐那樣的力量...我如果有令姐那樣的實力,我也...”
“哈哈哈~”
就在這時。
一旁的年笑了起來。
“我也沒有令姐強,但你見我害怕過老東西嗎?”
夕默默吐槽:“你不害怕...能不能別退這麼遠?”
“習慣,習慣....畢竟是老傢伙嘛...”
年撓了撓頭。
“不過,我卻從未認輸過。”
年抓住陸凌衣襬的手更加的用力。
如果,年一個人遇見歲相的話,或許年會害怕,甚至最終在歲相的恐懼中迷失自我,但...現在不同了。
以往在大炎,在龍門的時候。
年沒有多少的朋友,或者說,壓根沒有朋友,除了宅在家裡的夕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令之外,年壓根沒有甚麼能真正說的出話交心的人,一個人流浪,漂泊在龍門,在龍門的大街小巷穿梭,尋找自己存在的目的,用拍攝電影與火鍋來麻痺自己。
然而。
年現在卻不同了。
她在遇見陸凌之後再一次感覺到了溫暖,家的溫暖,同伴的溫暖,朋友的溫暖。
一起吃火鍋,一起拍電影,晚上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說笑。
這樣的生活讓年曾經孤獨的心得到了充實。
也正是在這樣的生活了。
年越發覺得。
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並非甚麼破爛歲分離出來的歲獸碎片,自己是人,自己想要去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輩子活在老傢伙的陰影之下。
所以。
年不會輸,她也不能輸,她不想丟失如今的生活。
呼....
年深吸一口氣,原本躲在陸凌身後的年鼓起勇氣,向前邁了一步,與陸凌的另一個手牽在了一起。
“我...可不想輸給老傢伙...”
年笑道:“畢竟,我的第二部電影還沒開拍,我還沒獲得最佳導演的稱號,還有....”
年看了陸凌一眼,沒有說話。
轟隆—
伴隨烈焰一般的炸響。
年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一份精純的神明力量注入了陸凌的體內,與陸凌右手上那個赤紅色的能量球融為一起。
旁邊的令微笑著點了點頭,頗感欣慰。
歲相...
來源於各自的內心,旁人幫得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即便令有能力直接消散這個歲相,但卻無法真正的幫助道自己的妹妹,只能依靠她們自己,而陸凌...
他與年和夕一同生活了這麼久,實際上,他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年與夕。
想要戰勝歲相,第一步便是...
看清自我。
明白自己為甚麼而活,以及...
自己究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還是歲的一部分。
“來吧,夕!我們一起戰勝這個老東西。”
年朝夕身後的夕伸出了手,然而,夕卻害怕的不敢抬頭。
完全沒有平日裡嘴硬與遊戲裡一秒二十噴的霸氣。
“別害怕,夕。”
陸凌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表情溫柔無比。
“戰勝這個歲相,你不是已經尋找到你生活的意義了嗎。”
“生活的意義...”
夕口中喃喃。
“你也不想這輩子以後再也玩不到遊戲吧。”
“我!!怎麼可能!!!”
夕急了。
她一咬牙,鬆開了握住陸凌衣襬的手,然而,在鬆開之時,歲相再次咆哮一聲,嚇的夕彷彿失去了依靠一樣,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然而,就在夕即將摔倒的時候。
史爾特爾,斯卡蒂,勞倫提娜扶住了夕。
“加油!小夕!”
勞倫緹娜給夕鼓勁。
“加油..”
“我.....”
夕咬了咬嘴唇,忽然,她抬起了頭,宛若寶石一般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狠勁。
“*大炎粗口**大炎粗口**大炎粗口*,老東西給我***。”
夕的一套十八連祖安問候將旁邊的令給弄的有些懵了,旋即笑了起來。
作為夕很文明,只是網路上才會口吐芬芳,但不得不說,這些芬芳的話確實能在關鍵的時候給人鼓勁讓人擁有勇氣。
夕衝過去抓住了年的另一個手,青色的神力燃燒化作光輝注入了陸凌手中燃燒火焰的能量球之中。
“所以...歲相有甚麼可怕的呢。”
陸凌微微一笑。
而後,磅礴的金色能量在陸凌的周身纏繞。
【閃耀於終焉之槍】
陸凌的眼眸徹底化作了金色。
用特殊力量凝聚出來的五彩聖槍對準歲相的身體噴湧而出。
五彩的光輝貫穿了天空。
在歲相的咆哮之下直接穿透了歲相的腦袋,而後射出雲層之中將四周的黑雲給驅散個一乾二淨。
吼!!
歲相在憤怒的咆哮,而這個歲相之中還有老二的一個殘魂在裡面,而那個殘魂也在五彩聖槍的穿刺下魂飛魄散。
歲相的虛影消失。
夜晚的天空再次化作了平靜,只有零星點點的五彩光粒從天穹上飄落下來,彷彿下雪。
“結束咯,你們戰勝了自己。”
陸凌朝旁邊的年與夕微笑說道。
“哼哼!早說老傢伙不行了咩。”
年驕傲的昂起胸脯,而夕則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眸中的激動卻掩蓋不住。
年:+3000*20
夕:+5000*20
令:+5000*30
+5000
足足三十一萬五千的願力在一瞬間注入了陸凌的靈魂之中。
夕拉滿可以理解,但令拉滿甚麼意思?年的話,之前已經提供過兩千了,所以只剩下三千。
嘖嘖...足足三十一萬,這一趟大炎旅程絲毫不虧。
等等?
最後的這個五千哪兒來的?
此時的尚蜀之中,不少的民眾看見了天空上閃爍起五彩的光輝,顏色很美..給人以希望。
而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的人影出現在了尚蜀,他抬起頭,望向天空,嘴角浮過一抹笑容。
“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