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神明先生你怎麼了嗎?”
斯卡蒂望向陸凌僵住的臉,想了一下,緩緩詢問,她聲音輕柔。
“沒..沒甚麼...”
陸凌搖了搖頭,甚麼也沒說,畢竟,他總不可能說,姑娘,根據我的觀察,咱們之間應該有姻緣,日後必定能修成正果組成家庭的。
而且,這種姻緣線則是因果線,類似於在出生之後便已經決定了的未來,現實很難修改,除非依靠強大的力量去切斷雙方的因果線進行強行修改,當然,陸凌現在不行,九色鹿有這個能力。
而且。既然存在姻緣線註定了,日後二人必定在一起,而不是單純的暗戀,單相思的暗戀是不會存在姻緣線的。
難道是能力出問題了。
自己與斯卡蒂才認識了不到一個小時了,怎麼姻緣線出現的這麼明顯太抽象了,陸凌果斷選擇用這個鬼話來欺騙自己。
陸凌決定馬上回哥倫比亞找傑西卡試試。
“我剛剛透過特殊的方法尋找到你的朋友了。”
陸凌一本正經說道。
然而,斯卡蒂卻無比的相信,她開心的詢問。
“是哪個呀?”
“不清楚。”
陸凌搖了搖頭。
“我可以透過一個特殊的能力看見你與相熟之人之間的絲線,你身上的絲線很少,斯卡蒂小姐,僅有的兩條指向了伊比利亞,你的判斷果然沒錯,你的同伴很有可能會在伊比利亞之中。”
“謝謝。”
斯卡蒂感激的道謝。
她來到陸地上後便沒有甚麼朋友,或者說,只要與她有過關係的都死在了恐魚的口中,導致斯卡蒂已經不敢主動與他人靠近,更別說當朋友了,所以,神明先生所說的想熟之人真的有可能是自己曾經深海獵人時期的同伴。
“走吧。”
“我給你引路。”
“嗯!”
伊比利亞曾經有多強盛,現在便有多麼的死寂,即便稍微遠離海岸的城市內的氣氛都是死氣沉沉,沒有海中怪物的侵擾,但經濟的不足,與內部的矛盾,讓遠離海岸的城市中滿是流民。
“話說,斯卡蒂小姐你不累嗎?”
陸凌望向天空中完全黑下來的夜幕,吐起槽來。
“不累。”
斯卡蒂奔跑的速度太快太快,她輕鬆的一躍便能前行了幾十米,輕輕鬆鬆,整個人靈活的宛若蜜蜂一樣,穿梭個不停。
斯卡蒂解釋:“耐力是每一位深海獵人的必修課,只有足夠的耐力才能夠在兇猛不停歇的海水中生存下來,曾經,我們對神展開的自殺式斬首行動,我們足足在海底戰鬥了幾天幾夜。”
“強。”
陸凌豎起大拇指。
他也不得不佩服阿戈爾的科技水準。居然能創造出深海獵人這樣遠超單個內衛的怪物,並且,根據斯卡蒂所說,深海獵人並非阿戈爾最強的兵種,相反,深海獵人只是阿戈爾對付海嗣的強大適應性專用的兵種,甚至可以用前鋒部隊來形容。
而根據斯卡蒂的描述。
之前的對海嗣之神的斬首行動類似於自殺式的,也就是說,阿戈爾的高層可能並不關心深海獵人的生命,對於他們而言,深海獵人也並非甚麼多麼罕見稀有的武器,而更相當於一個敢死隊型別的。
試問。
烏薩斯捨得讓大量內衛去執行自殺式的襲擊嗎?
百分百捨不得,除非滅國之災。
恐怖...
可能只是敢死隊的前鋒居然比內衛還強大許多,而且還是量產的...
艹...
即便是陸凌也第一次為阿戈爾的強大而震撼,這樣的阿戈爾如果在泰拉大陸的話,陸凌估計整個泰拉大陸怕不是直接統一了,畢竟,能量產愛國者的國度...全盛時期的烏薩斯怕是都扛不住多久。
斯卡蒂在不知疲倦的全速前進。
陸凌則返回了一趟哥倫比亞。
現在剛巧晚上八點多,距離睡覺還早,傑西卡正陪著小朋友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九色鹿小姐在除非嘗試製作新品種的糕點,嵯峨在打下手。
“陸凌先生?”
見陸凌回來了,傑西卡甜美的朝陸凌打了一聲招呼。
“嗯。”
陸凌二話沒說,直接開啟能力。
瞬間。
陸凌可以看見傑西卡身上海量的因果絲線,其中有不少絲線金光燦爛,代表了傑西卡的財運,這種程度的財運...估計全泰拉也沒多少人財運能超過傑西卡了。
而後。
在諸多絲線當中,陸凌找到了代表姻緣的大紅色絲線。
這個絲線並不長。
因為直接從傑西卡的身體上延伸出來絲線的末端連線在了雪白脖頸上的項鍊上。
“呃.....”
果然嗎...
傑西卡不知道陸凌在幹甚麼,怎麼莫名其妙的呆呆的看著自己,這讓傑西卡有些臉紅。
“你怎麼啦,陸凌先生,我臉上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嗎?”
傑西卡臉紅的問道。
“沒...”
陸凌搖頭,然而,旁邊的芙蘭卡卻開玩笑起來。
“嘿嘿,陸凌你不會終於開竅發現傑西卡漂亮了吧~~”
“啊啊!別說啦,前輩!!”
傑西卡捂住了臉,雖然這麼說,但嘴角咧開的弧度卻掩蓋不住。
陸凌沒有回答,而是又將視線轉移在芙蘭卡的身上。
芙蘭卡身上的因果絲線沒這麼多,雖然芙蘭卡朋友看似多,但真心的朋友卻沒多少,代表朋友的絲線越重要則越凝視,越普通便越虛幻,芙蘭卡身上指向黑鋼國際的絲線挺多的,但清一色半透明瞭下去,甚至有不少隱隱約約要斷裂一樣,財運嘛...一般,比普通人強不少,畢竟年入幾百萬了,確實比普通人強太多。
代表姻緣的紅線...
從芙蘭卡的身上延展到傑西卡脖頸上的項鍊上。
“.......”
陸凌徹底沉默了。
他無語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姻緣紅線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為甚麼一個個都指向自己。
上一秒還在說笑的芙蘭卡現在有些呆住了。
陸凌這麼看自己,令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芙蘭卡心底也有些輕微慌張起來,芙蘭卡的性格與她的戰鬥方式完全相同,高攻低防。
陸凌不服氣了,又看向旁邊的雷蛇。
終於..
陸凌鬆了一口氣。
雷蛇沒有姻緣紅線,而且,雷蛇與傑西卡甚至在場所有人的絲線也逐漸開始黯淡,那麼便說明...雷蛇可能即將離開這裡了,聯想到雷蛇的夢想,陸凌估計也可能計劃回家鄉了,只不過從來沒和其他人說過。
此刻。
最疑惑的是芙蘭卡與傑西卡。
“陸凌先生,你盯著人家雷蛇前輩幹嘛?”
傑西卡拉了一下陸凌。
“沒。”
陸凌搖頭說道。
“雷蛇,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陸凌的話讓雷蛇一時間有些詫異,她目光中隱隱約約有一些吃驚,似乎被說中了心底的想法一樣,而旁邊的芙蘭卡與傑西卡則嚇了一大跳,慌忙詢問。
然而,雷蛇卻沒有隱瞞。
“我確實計劃過一段時間離開的,我...得為家鄉的同胞們考慮,雖然這裡的生活很舒服,我確實有點捨不得離開,但卻沒辦法。”
在得知後,傑西卡與芙蘭卡也沒有再說甚麼,她們知道,這是雷蛇的夢想,自己無權改變。
同時也驚訝的望向陸凌。
“陸凌先生,你怎麼知道的?”
“一個新的能力,我在實驗。”
陸凌又看向小刻,迷迭香,巫戀,伊芙利特,幸運的是,和自己沒任何關係....呼。
陸凌鬆了一大口氣。
之後旁邊的史爾特爾則有些看不清了,她自身在一定程度上融合了萊萬汀後,已經逼近於半個神明碎片,自身的命運與因果,陸凌已經無法詳細檢視了。
至於正在寫劇本的年,陸凌則壓根看不見,甚至在望向年的時候,年還抬起頭,朝陸凌笑了笑,她應該察覺到陸凌剛剛看自己想幹嘛,至於正在廚房中的九色鹿則更能察覺,但陸凌看向自己的時候,九色鹿便已經察覺到了。
九色鹿轉過身朝陸凌微微一笑。
“陸凌先生,這樣偷窺別人的秘密可是不禮貌的喲,即便是我也很少去刻意看一個人的因果。”
“不過,陸凌先生居然恢復了一部分的‘因果’能力。”
因果?!!
傑西卡與芙蘭卡震了一下。
“九色鹿姐姐?因果甚麼意思呀?”
“一種人出生後便決定的命運,例如姻緣,人在出生之後,姻緣便已經決定了。”
九色鹿微微一笑。
傑西卡連忙追問。
“九色鹿姐姐,那我的姻緣!!”
傑西卡眼中泛光。
然而。
九色鹿卻神秘的說道。
“不可說,不可說,因果之事牽扯甚大。”
“不過,我可以提醒一句。”
“珍惜當下。”
雖然九色鹿說的有點謎語,但這個謎題卻十分的直白,傑西卡瞬間便想通了,望向陸凌的眼神十分的激動,這算是...官方蓋章嘛?
“九色鹿小姐,為甚麼你能看見我的?”
陸凌詢問起了九色鹿。
“因為...我暫時比你強一丟丟...還有另一種原因是你在這裡的只是殘魂,所以我看得清,如果你位於神像中的本體過來,即便我也不可能看清。”
陸凌實在擋不住傑西卡炙熱的目光,選擇了返回斯卡蒂那兒,他果斷選擇按照九色鹿的話來,這個能力自己日後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去施展了,人世間自有因果在,而過早的知道,沒有任何的好處。
在這種地形崎嶇的城市外的荒野之上。
斯卡蒂的行進速度甚至超越了陸行器。
越是往伊比利亞深處靠近,越能感覺一股十分奇特的力量正在蔓延,地面逐漸潮溼,明明最近根本沒下雨,地面泥土彷彿破敗一般的黑色,這些都是曾經大靜謐時期所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而遭受大靜謐正面侵襲的沿岸城市則被伊比利亞軍隊封鎖了起來,一道道防線隔絕了沿海城市人民的希望與生機。
斯卡蒂想辦法越過了軍隊封鎖的防線,按照陸凌的指引行走在佈滿珊瑚的荒野上。
終於。
天天微微亮起來。
斯卡蒂奔跑了許久,從天黑一直跑到了天微亮,終於抵達了陸凌所指向的那個城市。
“就是這兒了。”
由於即將步入城市,陸凌沒有從斯卡蒂的體內鑽出來,而是在斯卡蒂的體內透過共享視野來看外面的情況。
“嗯...”
斯卡蒂點了點頭。
朝這座城市中走了進去。
原本,陸凌以為這個城市是一個死城,畢竟,從外面看起來幾乎死氣沉沉,然而,在斯卡蒂邁入之後才發現這座城市的人並不少,只不過,絕大多數的人表情麻木,在街道上閒逛,清一色的臉色蒼白,飢餓而消瘦。
忽然!
在斯卡蒂踏入這座城市的一瞬間。
城市附近海邊蟄伏的深海怪物似乎嗅到了同伴的氣息,一個個彷彿復活過來一樣,瘋了一般的這座城市襲擊而來,不僅是物理層次的襲擊,斯卡蒂的周身逐漸陷入了黑暗,不知多少的恐魚從黑暗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