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啊~~啊~哈~”
深夜。
塔露拉在睡夢之中表情無比的痛苦,一聲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呢喃之聲源源不斷的在她的耳邊迴盪,她渾身顫抖,腦門上已經佈滿了汗珠,從睡夢中驚醒後,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一手不斷的拍打頭頂。
緊咬牙關,在喉嚨深處小聲的發出詛咒。
“去死吧!科西切!!”
儘管深夜的冰原很很冷,但塔露拉的身上卻早已溼透,樸素且單薄的貼身衣物因為汗水,緊緊的沾在塔露拉的面板上,傲然的身軀在旁邊桌上燭火的映照下到旁邊的牆壁上倒映出誘人的輪廓。
自從幾年前。
塔露拉殺死了自己的養父,烏薩斯的科西切公爵逃離後,這個聲音便一直纏繞在塔露拉的耳邊。
在不斷的蠱惑,引誘。
然而。
塔露拉卻硬生生的用自己堅強的精神力扛住,將這個聲音給死死的壓垮在地上,導致現在只有在她晚上睡覺精神稍微鬆懈一下的時候這個聲音才會再次響起。
塔露拉想起床喝一杯水。
忽然。
這個在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呢喃的聲音變了。
變的尖銳,甚至有一些些的..恐慌。
“不!!你到底甚麼東西!!!”
而後。
這個聲音變的無比的虛弱,在消亡之前反覆呢喃。
“陸凌!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塔露拉的身體是我的!!”
啪嗒~
水杯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塔露拉此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細細去聆聽,但卻再也捕捉不到頂點科西切的聲音。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驚喜,不敢置信充實了塔露拉的腦袋。
這個...
這個伴隨自己,折磨了自己這麼些年的聲音居然...
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塔露拉現在的狀態就像嚴重耳鳴的病人忽然恢復正常一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如獲新生。
不過,最令塔露拉震驚的並非科西切的消失。
而是科西切在最終消失之前提起的名字。
陸凌?!
——————
陸凌在成功擊敗黑蛇之後並沒有絲毫的高興。
因為他知道。
這個黑蛇與他相同,只不過是不知多少靈魂碎片中的一個。
自己壞了他的好事情,這丫跑路之前說的一些狠話肯定不是說說那麼簡單,沒想到自己這麼快便得罪了一個如此強大的靈魂,有些頭大呀,幸虧本體在薩爾貢遠的很,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這丫總不可能大老遠的趕去薩爾貢將囚禁在陸凌主靈魂周圍的神像給打爛,然後幫助自己重獲自由吧。
如果真這樣的話。
陸凌估計會直接來一個。
聽我說謝謝你...
就在陸凌準備睡上一覺的時候,從木屋的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交談的聲音。
這個聲音....
塔露拉?
塔露拉在與愛國者簡單說了幾句後,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推開陸凌木屋的門,走了進來。
月光灑下。
將站在木屋門口塔露拉的身影給拉的很長。
塔露拉緩緩關上門。
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凌已經從手鐲之中飄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明天才會過來,沒想到大半夜就過來了。”
陸凌微微一笑,示意塔露拉坐下,然而,木屋中並沒有甚麼可以坐的地方,塔露拉有些尷尬的靠在了門上。
“你把科西切殺了?”
塔露拉開門見山的說道。
語氣中甚至有些輕微的激動,似乎在等待陸凌點頭。
然而。
陸凌卻搖了搖頭。
“你說的科西切應該就是那個老黑蛇吧,很抱歉,我沒殺死他,他是自己消亡的,或者說,塔露拉,你體內的這個科西切應該只是他本體的一小部分,根本不存在殺死的說法,只見暫時的將他給驅逐出你的身體。”
得到陸凌肯定的答覆。
塔露拉心底有些激動。
她不斷的吸氣,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個謝謝,從塔露拉的口中吐出。
雖然只是輕飄飄的感謝。
但陸凌卻實打實的收到了一大票的願力。
嘶...
霍...
這姑娘真口嫌體正唄。
嘴上感謝的輕飄飄的似乎很不在意的模樣,實際上給自己的願力卻這麼多,可見心底對自己有多麼的感激。
有點意思...
“我有一個想問一下,科西切到底是甚麼?”
塔露拉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曾經的烏薩斯大公爵,也是我的父親,只不過,在幾年前被我殺了...”
“???”
陸凌腦袋上閃過好幾個問號。
甚麼鬨堂大孝。
“然後呢...”
“科西切或者說早已經不是原本的科西切...他已經化作不死黑蛇的蛇鱗。”
“不死的黑蛇?”
陸凌陷入思考,在精神世界中,那個靈魂確實長相酷似漆黑的巨蛇。
“至於更多的我也不太知情,不死的黑蛇在烏薩斯屬於傳說中的惡神。”
塔露拉搖了搖頭。
他對於不死黑蛇的情報也知之甚少,只知道科西切的身份,至於更多的則完全不知道了。
嘖...
惹了一個真正的神明嘛?
有些頭大呢...
“那他為甚麼選擇你?”
“不知道...”
塔露拉知道的情報也只有這些。
在二人進行情報互換後便陷入了謎之尷尬,塔露拉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些甚麼,只是站在原地,想直接這麼走了,但總感覺這麼快離開有些實在沒禮貌,而陸凌則在思考後續的方針。
既然自己得罪了一個神明。
那麼他後續的報復肯定少不了的。
唉~
深夜無比的靜謐,外面呼嘯的北風已經停止了。
忽然。
在外面又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二人同時一愣,一開始以為是愛國者,但愛國者這麼大的個子腳步聲不可能這麼輕微。
塔露拉不知道是誰。
但陸凌已經猜到了。
關閉的木屋大門開啟。
可愛的小鹿探進來小腦袋。
“陸凌先生,晚上....”
“恩?小塔!!”
阿麗娜瞪大了眼睛,原本溫柔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些僵住了。
“阿....阿....阿麗娜!”
塔露拉一時間居然有些慌張起來。
她朝門外看去。
愛國者正悠悠然的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緩緩的喝茶。
阿麗娜萬萬沒想到塔露拉居然會在這裡,一時間同樣無比的慌張,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後來,阿麗娜率先反應過來。
“小塔?你怎麼會在這裡?”
可愛的小鹿一歪頭,實際上內心慌的一塌糊塗。
塔露拉連忙解釋:“剛剛陸凌先生幫了我一個忙,我特地過來感謝一下。”
“恩?”
好...牽強的理由。
“小塔,白天這麼長時間可以感謝,為甚麼選擇在深夜?”
等等?
塔露拉終於反應過來,我是真的來幹正事的,我慌張幹嘛?但一時間,塔露拉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阿麗娜畢竟只是普通人,他並不知曉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她腦海中響起,而陸凌在今天晚上將這個聲音給切開。
“那個...那個....”
然而。
塔露拉這個時候一轉話鋒。
“阿麗娜...你大半夜為甚麼...”
“額...”
阿麗娜有些慌張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至於陸凌則全程在旁邊吃瓜看戲,阿麗娜這些天確實偶爾深夜會過來找自己聊天,愛國者似乎默許。
這一對摯友誰也說不出一個明確的理由,就這樣尷尬的對視,而後..過了一會兒,兩人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小塔既然私底下找陸凌先生說明小塔心底或許已經有些認可陸凌先生了吧,畢竟,已經過去十來天了,這十來天陸凌先生確實幫助了整合運動不少的忙。
其實。
這些天阿麗娜一直有些擔心,如果小塔與愛國者先生一直不信任陸凌先生怎麼辦,久而久之萬一陸凌先生不耐煩了怎麼辦。
然而...
自己多慮了。
這十天過來。
小塔與愛國者先生似乎已經在默默的選擇接納陸凌先生的存在,而陸凌先生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或者說,他本身便沒有惡意。
次日。
太陽尚未從天邊升起。
霜星與往常一樣,早早的從睡夢中甦醒,她的礦石病在這些年來十分的嚴重,無比寒冷的體溫時時刻刻都在折磨她的身體,甚至連睡個安穩的覺都是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來到聚落的側面習慣性的與自己的父親道了一聲早安。
“恩?阿麗娜,塔露拉?”
在愛國者的後面。
阿麗娜與塔露拉正坐在後面木屋的門框邊上閒聊,似乎已經聊了一整個晚上了。
“父親,她們?”
霜星有些疑惑的小聲問愛國者。
而愛國者則沒有解釋的想法:“早,我的女兒~”
霜星:“???”
黑蛇的報復並沒有第一時間過來。
陸凌也樂的清閒,基本上每天催化催化糧食,偶爾有人礦石病爆發處理一波礦石病的問題,基本上每一次陸凌都能收穫一波的願力,果然,單靠一個人的願力是遠遠不夠的。
而這段時間裡面。
村莊的感染者們之間也流傳了一種說法。
說在村子的最北邊那個小木屋裡面居住著一位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能在這片寒冷的冰原上種住蔬菜與農作物,甚至能緩解要命的礦石病,感染者的願望很簡單。
能吃上飯已經是最大的奢華。
而給他們源源不斷提供糧食的人自然也成為他們由衷感激的物件,雖然這些糧食並不算多,陸凌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自然不可能一個人滿足村莊所有人的糧食需求,但卻能大大緩解糧食壓力,偶爾還能提供新鮮的蔬菜給感染者們提供一下營養。
而這段時間整個整合運動就足足給陸凌提供了五千多的願力,而且伴隨整合運動的成員逐漸多了一些,這個願力的數值也在不斷的上漲,陸凌現在儲備願力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千已經有了接近七千,雖然距離一百多萬還遠的很,但這是個不錯的開端。
整合運動的人還是有點少。
如果一整個移動城市的人呢?
這便是陸凌現階段給自己規劃的路線。
—————
哥倫比亞
昨天晚上,傑西卡完全沒有睡覺,並非不想睡覺,而是根本睡不著。
今天是正好一個月。
按照當初與陸凌約定的,他會在一個月後回來。
期待,緊張,彷徨...
這些複雜的情緒佔據了傑西卡的整個腦袋。
她害怕陸凌當初是安慰自己說的一個月,生怕陸凌再也回不來了。
而小刻也在今天拋開了往日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今天破天荒的少吃了不少,從以往的十五碗減到了十碗,昨天半夜也破天荒的失眠了,躺下足足花了十分鐘才睡著,對於以往向來佔枕就能睡的小刻而言,十分鐘已經與失眠沒甚麼區別了。
芙蘭卡與雷蛇,甚至還有麥哲倫早早的從各自的公司打卡下班早早離開,齊聚在傑西卡的家中,自從玻利瓦爾事件後,麥哲倫與芙蘭卡三人的關心好了不少,可能這就是共患難的戰友情吧。
當然。
最主要的。
傑西卡在回到哥倫比亞後真的送給了自己一臺定製的超級昂貴的運輸車與兩架私人定製的最先進無人機。
甚麼富婆...
這兩樣東西的價格高的離譜。
麥哲倫算過。
把自己賣了都買不起。
特別是那個運輸車,比自己之前開的不知道先進了多少,自己之前開的頂多叫做旗艦款,賣給普通人的,而傑西卡送的是量身定製款,非頂級富豪根本沒這個資格。
“麥當娜小姐!你別噗呲噗呲吃啦!陸凌怎麼還沒出來!!”
中午。
幾人齊聚在傑西卡家的餐廳之中。
只有麥哲倫與小刻啪唧啪唧的吃個不停,而其他三人則默默的望向桌子中央的那個項鍊,渴望項鍊再次綻放出光芒,聽到耳邊麥哲倫吃飯的聲音,芙蘭卡明顯有些急躁起來。
“你們急啥,陸凌先生既然說一個月那肯定一個月,如果真想安慰你們幹嘛說一個月,直接說個十年二十年就行了,說一個月證明陸凌先生心理有數,知道自己肯定沒甚麼事情。”
“但...我也相信陸凌先生,他答應過跟我回家的...”
傑西卡無比的緊張。
忽然~
項鍊中央的寶石泛出一抹光亮。
芙蘭卡與傑西卡的心臟頓時咯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無比欣喜。
下一秒。
一個令她們魂牽夢繞了足足一個月的身影從項鍊中鑽了出來。
“中午好~女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