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一直是個困擾他們的巨大問題。
由於冰原的天氣無比寒冷,正常的作物難以存活,冰天雪地的甚至連出去打獵都是一個奢望,周圍的村落通常會沒隔一段時間去遠處的小集市買一些醃製肉或者硬麵包。
但他們卻不行,他們都是感染者,在烏薩斯,感染者可沒一丟丟的人權可言,被抓到要麼被當場殺死,要麼被抓起來丟入礦場,在惡劣的環境下悲慘的死去。
偶爾運氣好能遇見一兩隻野獸可以讓大夥們改善一下伙食,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阿麗娜都會去其他村落去換取食物,但換取的這些食物根本難以維持多久。
再加上。
最近烏薩斯可惡的感染者糾察隊搜捕的越發頻繁,阿麗娜已經許久沒有出去交換過食物了,營地內以前存下來的乾糧也出現了嚴重的匱乏。
“我先回房間啦,塔露拉。”
在愛國者起身離開屋子後,阿麗娜也準備離開,但在起身之時,卻被塔露拉給喊住了。
“等一下,阿麗娜。”
“這個送給你。”
塔露拉微微一笑,颯爽的容貌上多出一些柔美,她攤開手掌,掌心上多出一個不知何種材質的手鐲,手鐲剔透無比,一看便價值不菲。
“這是?”
阿麗娜有些驚異,她拿起塔露拉手掌心上的手鐲左右打量,作為從小在烏薩斯村莊長大的孩子而言,阿麗娜可從來沒見過甚麼首飾,即便不知道價格,但看做工應該也不便宜。
“手鐲,這是我很小時的時候的手鐲,只不過...後來再也沒戴過了,我想過...與其在我手上蒙塵吃灰,不如給你,阿麗娜。”
阿麗娜開心的笑了起來,也不扭捏,直接手鐲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如獲至寶的在手上搓了搓。
“你怎麼不自己帶呀?塔露拉。”
塔露拉搖了搖頭:“現在的我...戴了不合適。”
“嘻嘻~謝謝啦,塔露拉,那我先回房間啦。”
望著阿麗娜離開的背影,塔露拉嘴角的微笑也逐漸消失,憂愁的烏雲再一次湧上眉梢,她右手撐著下巴,呆滯的望向牆壁,思緒早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食物這個問題是她這個領袖必須想辦法解決的問題。
在離開會議室時。
阿麗娜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不見了,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左手在右手手腕上的手鐲上摸了摸,望向營地中因為飢餓而沒有精神面黃肌瘦的同伴們,阿麗娜無比的心痛。
在營地裡走了一會兒,愛國者前輩不知上哪兒去了,霜星小姐似乎也不知去哪兒了,打獵了?還是...
最近由於食物匱乏。
霜星小姐的雪怪小隊與愛國者前輩的盾衛小隊基本都會自行出去打獵尋找食物,而營地裡剩下的糧食則全部留給普通感染者。
真...辛苦他們了..
明明平日裡的時候出力最多。
哎...
在營地內轉悠了一大圈,與不少的感染者打了一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短暫的猶豫後,阿麗娜似乎下定了決心,從抽屜中將最後一些稍微有些價值的物件拿了出來揣進口袋中,背上籮筐,悄悄的離開營地準備再去附近的村落換取一些食物回來
外面的雪很大很大,如果站著不動,飄揚的雪花會以極快的速度讓一個人變成雪人。
阿麗娜走的很慢,小心翼翼,她身上身材嬌小,身上樸素的衣衫無比的單薄,若非體質問題,換作普通人估計早已經被凍僵在這片雪原之中,她走的十分小心,不斷的防範可能會從任何地方出現的感染者糾察隊們,腳踝處裸露就這樣與寒冷的積雪觸碰在一起,冰冷早已經將阿麗娜的腳踝與雙手凍的通紅,柔美的小臉蛋也凍的紅撲撲的。
似乎有幸運女神庇護,一路上並未遇見任何的危機。
輕車熟路的來到以往很少交易物資的村莊,以熟悉的理由進行了一波物資的交換,然而那麼多值錢的東西卻只是換取了一些梆硬的麵包與一些同樣風乾的肉乾。
雖然很想換取一些新鮮的蔬菜,但在這樣的環境下,新鮮的蔬菜甚至比黃金都要珍貴,即便有,這些村民自然也不可能交易給阿麗娜的。
清點了一下滿滿一籮筐的麵包與肉乾,阿麗娜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種類不多,但省吃儉用的話,應該也夠再撐上個一段時間,至少能保證不會有人餓死。
交易過程十分的順利。
現在趕回去的話應該不會被塔露拉發現,不然的話,她估計又要一頓嘮叨了。
然而,就在阿麗娜離開村莊走了不一會兒。
意外發生了。
在雪原的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無比刺耳的引擎轟鳴。
這個聲音!!
阿麗娜心裡咯噔了一下,表情有一些的緊張起來。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雪地摩托的聲音。
普通的村民根本買不起這種專門在雪地行駛的摩托,只有一種人有...憲兵與感染者糾察隊。
這兩種人在烏薩斯都是馬蜂一樣的角色,令人噁心和害怕,平民或許還好點,給點錢說不定能放過你,但感染者....
聲音越來越近,甚至已經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不遠處即將到來的黑色影子。
阿麗娜想要躲開。
但這附近卻全是一望無際的雪地,連個遮擋的樹木也沒有。
怎麼辦!怎麼辦!!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在這種環境下人的腳力怎麼可能跑的過雪地摩托。
呼~
呼~~
阿麗娜努力讓自己的平靜下來,她平日裡已經模擬過許多次萬一在外面換取食物的時候碰見憲兵與感染者糾察隊的說詞了,不能慌張,和這些‘家養犬’撞見的時候千萬不能慌張,也不能表現出心虛,更不能逃跑,必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村民,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還有一兩個沒有交易出去稍微值錢的物件。
阿麗娜不斷的大口吸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刻意的加快腳步,以一個平常的速度在雪地上緩緩的走動。
引擎的聲音越來越大。
阿麗娜的心也逐漸提了起來。
與預想中一樣。
引擎的聲音在抵達自己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一輛雪地摩托擋在了阿麗娜的面前,在雪地摩托上有坐著兩名烏薩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你!停一下!!”
粗獷且難聽的聲音喊住了阿麗娜。
阿麗娜心底用力揪了一下,握住籮筐揹帶的手掌也情不自禁的用力起來。
她表現出普通人特有的害怕望向這兩人,怯怯生生的問。
“請問..兩位長官有甚麼事情嗎?”
其中一名烏薩斯士兵忽然注意到阿麗娜柔美的長相,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在這些偏僻的村莊里居然也有長相這麼水靈的姑娘真的有些少見,他們在巡邏了好多個村莊,基本上這些村莊清一色的腰不水桶還壯一倍的大媽,即便有年輕估量,一個個面板比布鞋還粗糙,哪有城市裡的大姑娘水靈。
沒想到路上居然能偶遇這麼水靈的姑娘,這運氣絕了。
“你是幹甚麼的?!為甚麼在外面?”
“我替家裡出去換取一些食物...”阿麗娜表現的害怕,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哦~~”
實際上。
這兩名烏薩斯士兵已經基本相信了,畢竟,如果是感染者的話,遇見他們兩個估計已經嚇的撒腿就跑,而不是站在這裡。
但...誰說只有感染者才有事情...
開車的烏薩斯士兵嘴角閃過一抹猥瑣的笑容,扯著嗓子想嚇唬一下阿麗娜。
“我們是感染者糾察隊!這附近最近有感染者流竄,你方才行為十分可疑,我們懷疑你是感染者!把衣服脫下來!讓我們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上有沒有噁心的源石結晶,如果沒問題,我們自然放你離開,如果抗議檢查,那我們只能將你抓回去親自檢查檢查。”
“!!!”
此時阿麗娜有些慌張,她想要逃跑,但面前的兩名士兵都有武器,而且有雪地摩托,根本不可能逃得掉的...
怎麼辦!怎麼辦!!
望著靠近的兩名烏薩斯士兵,阿麗娜心底此刻無比的焦急,她緩緩摸向自己口袋中塔露拉給自己防身用的鋒利匕首。
就在這時。
一個無比富有自信的男性聲音在阿麗娜的腦海中響起。
“你現在似乎需要幫助欸,可愛的小姐。”
這個聲音實在出現的過於突然,阿麗娜明顯被嚇了一跳。
“甚麼聲音?!”
阿麗娜連忙環顧一下四周,剛剛的聲音無比的清晰,彷彿就在她腦海中響起的一樣。
那猥瑣走過來的兩名烏薩斯士兵表情猥瑣的說道:“小姑娘你在說甚麼呢?這附近可只有你我三人,沒其他人的,你喊破...”
“別找了,我在你的腦海之中,解釋起來有點長,現在情況危機,如果不想被凌辱的話,趕快放鬆心神,我替你解決掉眼前的危機。”
望向即將逼近的烏薩斯士兵。
阿麗娜知道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心神,去相信這個不知來源的聲音。
忽然...
阿麗娜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擠開了一般,一時間居然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雖然依舊可以思考,可以透過眼睛看見外面的情況,但渾身彷彿打了麻藥一般,動彈不得,甚至連眨眼睛這種微小的動作也無法做到。
“怎麼回事?!”
在阿麗娜的驚疑之中,她的身體忽然動了起來,那個十分好聽的男性聲音在阿麗娜的靈魂中響起。
“我叫陸凌,一個可以實現願望的殘魂。”
陸凌在佔據阿麗娜身體之後,微微一笑。
而前面兩位笑容猥瑣的烏薩斯士兵見上一秒還像個待宰的可憐羔羊一樣的阿麗娜在下一秒突然氣勢驟變,這突然轉變的氣場宛若兇獸一般,冰冷無比,這兩名烏薩斯計程車兵剛燃燒起來的‘雄心’在下一秒立刻萎了下去,心底甚至浮現出一抹害怕。
“他媽的!這娘們甚麼情況!!!”
然而,下一秒。
陸凌已經來到他們的面前。
全集中呼吸施展。
阿麗娜此刻的身體素質獲得了不小的提高,手中並沒有刀劍,但任何物體卻可以當作刀劍!!
陸凌右手伸向後面的籮筐,從中挑選了一根最長最粗最硬的長棍麵包,如同鐵棍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腦袋上。
一時間,那名士兵腦瓜子嗡嗡嗡的響,雖然有絨帽的保護,但依舊無法阻擋。
“媽耶!這麵包也忒硬了...”
甚至連陸凌自己都沒想到一根長棍麵包居然能敲出鋼管的味道,直接一棍子將其中一名士兵給敲暈了過去,有點兇殘...
這玩意..咬得動嗎?
而另一名士兵這個時候才從懵逼之中恢復過來,罵罵咧咧的想要反擊。
然而。
在他準備從拔出武器的時候,蘊含呼吸法的麵包已經降臨在了他的腦門上,鐺的一聲,另一名士兵也暈倒在了地上。
“搞定~”
陸凌將手中的麵包丟回了籮筐之中,撣了撣灰塵,將身體的掌控權又還給了阿麗娜。
當阿麗娜重新掌握回自己身體的時候依舊有些不可思議,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在暈倒在地上的兩名烏薩斯士兵提醒她,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夢。
“那個...你..是哪位?”
阿麗娜依舊有些不怎麼敢相信的喃喃自語起來。
“陸凌。”
陸凌的聲音響起,這一切告訴她,剛剛的不是幻覺,是真的!!
然而,下一秒。
陸凌的靈魂軀體從手鐲中飄了出來,雙手環抱胸口,嘴角微微上揚。
“嘶!!!”
阿麗娜倒吸一口涼氣,她如今的表情簡直與當初傑西卡一模一樣。
“鬼!!!”
“額...其實是靈魂體...”
幸虧陸凌長相挺帥的,黑髮黑瞳,給人以一種深邃帥氣且又十分舒服的感覺,換作其他長相不咋地的靈魂,可能阿麗娜已經嚇的叫了出來。
這就是看臉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