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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請10號玩家發表遺言】

  與在影院觀看全程的一年級學生們不同,12個參賽玩家並不能知曉被淘汰者的真實身份,他們視角中的10號頭像仍然是一片空白,只能聽到10號玩家那略顯苦澀的“遺言”:

  “女巫第一晚沒有開藥嗎?”

  “也不知道是因為你被選中成為了情侶還是單純的女巫牌被盜賊埋掉了,當然,如果只是覺得第一晚上沒必要救人,想賭一下狼人會不會盲刀到情侶的話……好吧,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把遊戲的女巫都有點問題,希望好人陣營的玩家在後續有人跳女巫的時候注意一下吧。”

  10號玩家似乎也對自己出局的現狀表示不滿,發完了對女巫的牢騷後才想起來要說場上的局勢:

  “剛才5號玩家也說過了,7、9兩個玩家是反對我的,尤其是9號,我只是用位置學點了她一下,她反應有多激烈大家也看見了。”

  “她的理由是甚麼樣的反應過度,其實9號玩家的反應就是最完美的教材,如果她是好人的話,應該只會說我的行為不做好,或者是太玄學,最多帶一嘴就好了。”

  “大家重點觀察7、9兩個玩家吧,必出一狼,甚至有可能雙狼,在我這邊,9號基本上就是狼了。”

  “8號的好人身份可以認下,而且看她點狼坑的視角很開,估計是個帶身份的好人牌。”

  “建議今天投票出9,然後晚上驗個3或者8。”

  “我的身份就是普通的平民。”

  “就這樣吧,希望好人陣營能贏。”

  在說完遺言後,10號玩家的頭像就一下子黑了下去,宣告著他成為第一個退出遊戲的參賽者。

  【請警長選擇本輪的發言順序】

  【2號玩家請發言】

  出人意料的是,警長12號居然一上來就選擇從警下一直沒有發言的2號玩家開始。

  “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大家就想抗推我,我自己是單身的好人牌。”

  “難道就是因為我沒有參與競選警長嗎?”

  “這種思維方式我覺得是不對的,萬一這次比賽裡三狼都選擇了競選警長呢?這種事情也是可能發生的……對吧?”

  “我以前還遇到過四個狼同時參與競選警長的情況,而且當時我們還贏了……抱歉,有點說遠了。”

  2號玩家一上來的發言就讓人皺起了眉頭,大篇幅且毫無邏輯的自我辯白,哪怕是已經淘汰出局的10號玩家論發言也比對方要強上不少。

  平民雖然是一張沒有太多主觀性可以躺贏的身份,但是起碼也得報一點自己的想法和資訊吧。

  “前面10號玩家也說過了,9號的嫌疑很大,當然,我也這麼覺得。”

  “你看,10號玩家應該可以確定身份是好人了吧,那反對他的都有可能是狼人嘛。”

  “今天我們就聽10號玩家的,先把9號給投出去。”

  “我,我肯定是好人,而且很厲害!把我投出去的話好人就贏不了啦。”

  似乎是為了增強一下自己的說服力,又或許是不太想這麼早出局,2號玩家在最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但是總感覺給人一種沒有底氣的心虛感。

  “玩的也太蠢了。”

  “聽起來就感覺和其他人完全不是層次的。”

  “話說有人能猜到這是哪個傢伙嗎?”

  遊輪內的一年級眾人也是扯動著嘴角吐槽道,更有好事者專門找到了公示的參賽者名單,嘻嘻哈哈地討論起這個2號是誰?

  “D班的綾小路清隆吧?聽說D班自己在遊戲開始前都不清楚這人偷偷報了名。”

  “欸?還有這種事情?這種自不量力的感覺確實給人D班那些瑕疵品的印象呢。”

  “緊張的話都說不明白,嘻嘻。”

  就在學生們擅自地將2號玩家打上綾小路清隆的名字時,3號玩家的發言一下子就又震懾住了他們。

  【2號玩家發言完畢】

  【請3號玩家發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會有這麼多愚蠢的玩家懷疑我,而且理由還是我提出了一個預言家是假的猜測。”

  “不過我當然知道這個發言會讓你們懷疑我,但是——”

  “你們的懷疑和美麗的我有甚麼關係呢?因為我就是好人,好人,好人啊!”

  “12號自稱預言家的傢伙,你很討厭我?那就趕快來查我,今晚就來!”

  “狼人今晚應該不會不刀預言家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到了明天的白天,12號就只能乖乖地把警徽交給我!”

  對3號玩家的發言,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調小了音量,感情太充沛了,完全沒有一絲絲的偽裝和技巧。

  “美麗的我雖然只是平民,但是警長這個頭銜也非常的合適。”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

  “讓我帶領你們走向victory(勝利)。”

  【3號玩家發言完畢】

  【請4號玩家發言】

  “女巫第一晚上不開解藥,大機率是被選中為情侶了。”

  “這個板子明面上好人有預言家女巫白痴獵人四個神職,但是如果盜賊埋了一個的話,其實只有三個神職。”

  “這種情況下,好人陣營的女巫第一晚不應該第一晚上不用解藥,因為萬一狼人盲刀了一個神職的話,好人陣營就非常難打。”

  “我跟10號玩家的想法差不多,女巫很有可能是被選中情侶了,想留著解藥救自己的物件。”

  “不過今天晚上狼人應該會刀12號預言家,女巫還是開解藥吧,如果明天早上預言家死了的話,那女巫應該就是第三方了,當然,也有被埋掉的可能性。”

  “然後是狼坑,10號玩家好人走的,所以今天我們好人陣營最好要出一頭狼,不然輪次上就落後了,到現在盜賊也沒有跳出來,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好人這邊到底幾個神職。”

  “所以今天出人一定得慎重,不然會丟主導權。”

  “至於1號玩家,非要點我是情侶,那我還說你是情侶呢,當然,說不定1號是丘位元,故意擾亂好人的視線。”

  “誰知道呢?”

  “12號預言家和11號金水我都是信的,現在10號出局了,那麼9號的嫌疑確實很大,但是剛才2號的發言也確實不好,又是警下。”

  “這一輪2、9出一個吧,預言家自己歸票。”

  “過了。”

  坂柳有棲很喜歡自己第一次見到北川涼時的景象,靠在白色病床上的少年和他的名字一樣,冰涼而又安靜,清晨最新鮮的陽光從窗戶裡打下,少女推開病房的門對上了少年的眼。

  無可挑剔的容貌讓護士都很難相信對方是犯下了惡劣傷人事件的兇手,坂柳有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優雅地打量著對方。

  “你的名字是?”

  或許已經被詢問過很多次這樣的問題,少年的回答顯得相當公式化,他微微頷首:

  “北川涼,叫我北川就好。”

  但是坂柳有棲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有用這個稱呼,本能告訴她,這兩個字與這個人並沒有甚麼關係。

  “你好,涼。”

  “我的名字是坂柳有棲。”

  坂柳有棲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選擇了用名字來稱呼對方。

  在互透過姓名之後,兩人便互相打量著彼此,他們都在揣測對方的心思。

  坂柳有棲是足以冠的上“可愛”二字的少女,但是與外表的美麗相對應的是危險感。

  自然界裡許多鮮豔的生物都是有毒的,越好看,越危險。

  從這個規則上來看的話,他們是同一類人。

  “陪我下一盤國際象棋。”

  坂柳有棲抬了抬下巴,在病房角落的桌子上,棋盤上正散亂著國際象棋的棋子。

  她聽護士說過,北川涼在閒餘的時間會自己和自己下棋,這讓坂柳有棲感到了一點點趣味。

  北川涼並沒有拒絕,他或許意識到了端坐於他身前的少女是可能改變這場庭審後果的存在,又或許他也確實想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坂柳有棲從容的表情在二十分鐘後便有些瓦解。

  持著黑色的棋子的那隻手修長而白淨,甚至能讓人想象到他牽過別人的手時會散發出的溫柔。

  但是現在這隻手正在一點點地摧毀白色棋子的防線,直至打出“將死”的一步。

  不過對方並沒有說出“Checkmate(將軍)”,他只是收起了手,像是感到厭煩了一般凝視著坂柳有棲。

  在幾年後,坂柳有棲才意識到她對於北川涼這個對手的執念就是從這個眼神和動作開始的,就好像一直塵封的某個感官一下子被開啟了。

  坂柳有棲並不在意北川涼的過去,她也不關心對方為甚麼會有這種程度的國際象棋水平,其實以坂柳家的能力,她可以很容易地打聽到對方的一切,只要她想的話。

  但是坂柳有棲並沒有選擇這麼做,她一開始甚至都不關心輕井澤惠這個人,因為對方只是辯詞裡的一個人名,她並不在乎兩人之間發生過甚麼,也不在乎北川涼到底是不是為了保護這個女生而進行了傷人行為。

  就像是小孩子在路邊的櫥櫃裡看到了心儀的娃娃一樣,坂柳有棲挑中了北川涼這件心儀的玩具。

  孩子們才不會在意這個娃娃的材質、出廠日期和在流水線上的過去。

  “要不要來做個交易?”

  坂柳有棲打算支付出酬勞。

  “輕井澤惠的醫藥費以及後續的轉學,我可以予以幫助。”

  雖然並不瞭解北川涼,但是坂柳有棲也能從行動中推測出少年的意願。

  “但是你需要在我身邊,達到讓我滿意的地步為止。”

  北川涼第一次開口:

  “甚麼意思?”

  他的聲音很好聽,如同秋天清晨踏上的一節石階。

  “嗯?”

  坂柳有棲伸出手去,她有些粗暴地揉亂了北川涼的頭髮:

  “簡單地說,你被我個人僱傭了。”

  她像是預設了北川涼已經同意了一樣,坂柳有棲開啟了窗戶,風吹動了她耳畔銀白的髮絲,少女用手將它們重新捋回到耳後。

  “輕井澤惠,對於你,到底意味著甚麼呢?”

  “誰知道呢?”

  北川涼在她的身後這樣回答道。

  椎名日和再見到北川涼的時候,距離那次案件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她在某個清晨,一如既往地對著鏡子吐出口中牙膏的泡沫時,收到了北川涼的來電。

  不過對於椎名日和所有的問題,北川涼回答的最多的都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誰知道呢”,他像是在哄一個幼兒園的小孩子一樣。

  就像之前一樣,這四個字把椎名日和擋在了一扇門外,她還是不清楚對方的往事。

  但是椎名日和還是小心翼翼地迴避著這些,在那次之後,她就沒有再去詢問這些事情,他們兩個人仍然像以前一樣自由自在地聊天,談最近讀過的推理小說。

  椎名日和也想過自己去探究到當年的答案,就像一個真正的偵探一樣。

  不過她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只是從北川涼偶爾的隻言片語中,只是從她翻閱的一點點報道中,那些往事就像鋒利的刀一樣劃過她的手,椎名日和覺得這是在揭友人過去的傷疤。

  僅僅是幻想著對方可能的疼痛,就足以讓椎名日和丟掉所有的猜疑、不滿、委屈這一切負面的感情。

  所以在一開始得知輕井澤惠進入這所東京高度育成中學後,椎名日和並沒有甚麼特殊的想法,並不是說因為對方完全不記得這起事件,單單是因為連北川涼都沒有多說些甚麼,她也就沒有干涉的必要。

  但是在這一個學期之後,椎名日和才突然發現輕井澤惠和北川涼的關係居然又開始有轉好的趨勢。

  尤其是從龍園翔那裡聽說了兩人一起去泳池之後。

  【不會游泳的人去救會游泳的人】

  【只會添亂】

  “誰知道呢?”

  耳邊突然聽到了這樣一句熟悉的話,語氣、語調,幾乎要刻入記憶中的回答。

  椎名日和看向4號的頭像。

  她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與椎名日和同步的是位於校內的坂柳有棲。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兩人的腦海內在剎那間劃過不同卻又相通的想法:

  【4號狼人隊友,就是涼】

  【4號情侶隊友,就是涼】

  【目前可公開的情報(每章結尾更新):

  3號高園寺六助

  4號北川涼狼人,與8號為情侶關係

  5號椎名日和狼人

  6號綾小路清隆

  8號坂柳有棲獵人,與4號為情侶關係

  9號一之瀨帆波狼人

  10號神崎隆二(已淘汰)

  11號堀北鈴音好人陣營(具體身份未知)

  12號龍園翔預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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