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玩家發言完畢】
【3號玩家請發言】
“哦?原來輪到我了嗎?”
發言時間足足過了好一會,3號玩家才悠閒地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好像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說實話,這次給我分配的身份實在是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美麗的我怎麼能僅僅是一張平民呢?”
3號玩家的這句發言一出口,幾乎所有人都瞬間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雖然校方會處理過每個玩家的聲音,但是很多時候,長期形成的口癖和語言習慣是很難一下子消除的。
這次的狼人殺遊戲與普通的狼人殺不同的是,每個玩家事實上都擁有著雙重身份。
現實中的身份以及遊戲中的身份。
前者與後者幾乎是同等重要,想象一下,如果北川涼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幾號玩家,不管是好人陣營還是狼人陣營,都有可能直接聯合起來將他票投出去。
因此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現實身份,剛才發言的4號玩家也是如此,但是3號玩家卻好像絲毫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高園寺六助】
在全年級中奇葩程度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金髮男子的形象在眾人的腦海中浮現,特立獨行是大部分人對他的印象,但是沒想到即使在這場牽涉頗多的狼人殺遊戲中,對方的玩法居然也是如此的特別。
“真是可惜!”
被猜出身份的高園寺六助還在悲嘆:
“如果我是神職的話,好人陣營將毫無懸念地走向勝利。”
“現在想想,這或許也是因為我太強了。”
“不過!”
“美麗的我即使作為平民也應該做點甚麼。”
“告訴你們幾個小tips(提示)吧。”
似乎是意識到了發言時間所剩不多,高園寺六助終於是收斂了一點:
“一、丘位元玩家一定會想辦法去給自己選中的情侶傳遞訊息並進行保護行為,因為丘位元的獲勝很大程度上都依賴情侶。”
與前面跳脫的發言相比,突然正經起來的高園寺六助反而讓D班的眾人不太適應,有女生小聲地問了一句:
“誒?為甚麼?”
“其實道理很簡單。”
前排的平田洋介開口解釋道:
“如果丘位元選中的情侶都是好人,那麼丘位元就是好人陣營,情侶暴露的話,狼人一刀就可以帶走兩人。”
“如果丘位元選中的情侶都是狼人,那麼丘位元就是狼人陣營,情侶暴露的話,好人一次性就可以送走兩個狼人。”
“至於人狼戀的話,就更不用說了,與情侶結成第三方陣營的丘位元……一定會保護情侶的。”
收穫了“平田君好厲害”之類的讚歎,但平田洋介卻也只是自謙地笑笑,他很清楚自己的水準,在這種觀眾視角紙上談兵還可以,一旦真正參與進去,可能會被輕而易舉地繞暈而做出錯誤判斷。
“高園寺暴露的太早啦,D班多出一人的優勢基本上沒有了呢。”
幸村輝彥扶了扶眼鏡點評道。
“相信D班的同學吧。”
平田洋介笑著安慰道。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堀北鈴音、輕井澤惠、高園寺六助……以及綾小路清隆。
【綾小路清隆】
平田洋介咀嚼著這個名字,在得知了對方偷偷參賽後,D班的學生們紛紛感到不安,畢竟綾小路清隆一直在D班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擅不擅長這個遊戲。
但是,平田洋介卻隱隱有種感覺,他或許才是決定勝負的人選。
高園寺六助的發言還在繼續:
“二,預言家請放心地跳出來吧,如果你能聽懂我的意思的話。”
“但是——希望你能用心地發言呢。”
男人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像是在恐嚇又像是在提醒:
“畢竟,說不定也有選擇了狼人身份的盜賊,他埋掉的那一張,正是預言家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剛過一半,3號玩家就因為發言時間到了而被強行斷掉了麥克風。
【3號玩家發言完畢】
【1號玩家請發言】
“呼,到我了。”
“首先,我和3、4號一樣,都不是預言家,拿的是單身好人牌。”
在高園寺六助暴亂式的發言過後,語調平穩,聲音又清晰的1號玩家一下子就博得了觀眾的好感。
“因為前面就只有3、4號兩個發言,所以我先說一下我自己的看法吧。”
“4號玩家因為是第一個發言,所以說的東西不多可以理解,而且還是點出了這次玩法中關鍵的第三方陣營,我覺得好人面是比較大的,看4號一副與情侶不共戴天的樣子,很容易給人一種他不是情侶的印象。”
“但是說不定4號就是因為想用這個逆思維來干擾我們的判斷,所以我暫時也不會直接把4號排除出情侶外。”
“畢竟好人也有可能是情侶嘛。”
“至於3號,雖然發言有些混亂,但是總體上來看也是在作為一個好人的視角來分析問題的。”
“盜賊埋預言家這種情況我之前還真沒想過,3號能把它點出來還是挺好的,雖然是小機率事件,但說不定就會撞上呢。”
“相比於4號,我感覺3號應該不是情侶,因為情侶都是要低調一點的,畢竟很容易一屍兩命。3號這麼高調,不太像是情侶的表現。”
“嗯,時間也不多了,最後我也說一句吧。”
“預言家如果被選為情侶,又驗了自己的物件是好人的話,先不用跳出來,免得一屍兩命。”
【1號玩家發言完畢】
【請12號玩家發言】
堀北鈴音用手指輕敲著桌子,將前置位的4、3、1三個玩家的發言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她的序號是11號。
老實說,堀北鈴音在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狼人殺遊戲,畢竟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她一直貫徹的都是不需要朋友的生存理念,沒有朋友自然就沒有社交,這種社交性質極強的遊戲自然也不會去接觸。
或許對於堀北鈴音來說,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兩本書,多學習一會。
因此,雖然昨天晚上很硬氣地接下了這封邀請函,但直到今天凌晨,她才臨時抱佛腳般地看完了狼人殺的規則。
因此,在這一輪的競選警長環節,“新手”堀北鈴音並沒有選擇參與。
堀北鈴音將其概括為“抓騙子”遊戲。
好人很少說謊,因為有可能會誤導其他好人。
狼人一定說謊,因為不說謊就會暴露自己。
因此,最簡單的尋找狼人的方法就是找到對方發言和行動中是否存在矛盾,如果有,那它就極大機率是狼人。
4號玩家的發言給堀北鈴音印象最深刻的是對方的情緒。
作為一個理清邏輯的遊戲,理論上來說,狼人殺遊戲應該杜絕代入過激的情緒才對,不然很有可能會演變成“我要是狼人我xxxxx”“這把投xx,它不是狼人我就xx”“你們xx怎麼不信我啊”這種混亂到極致的情況。
但是人終究是會被情緒影響的生物。
哪怕是堀北鈴音,在第一時間聽到4號玩家的發言,也會下意識地覺得對方不是情侶,畢竟4號語氣中的情緒實在太過真實,很容易給人施加固有印象。
3號玩家的話,
一聽就知道是高園寺六助,堀北鈴音倒是不意外對方前來參賽,但是在第一次發言就自爆身份還真是……挺有他的風格。
右手扶住額頭,堀北鈴音將目光投向1號玩家的頭像。
正常盤邏輯的話,首位發言就點出第三方陣營的存在,又直白表現出先票出情侶的決心,大多數人都會認為4號玩家不是情侶。
但是1號卻偏偏點出4號可能是情侶在裝。
像是帶著莫名的敵意一樣。
堀北鈴音回想了一下剛才1號玩家的發言。
她暫時想出了三種可能性。
一、1號玩家真的就是心眼比較多,單純地懷疑4號玩家。
二、1號玩家和4號玩家是情侶,覺得對方行為太過激,故意拉踩1號,讓其他玩家在後續找情侶時不會聯想到1、4。
三、1號玩家自己是情侶之一,為了轉移其他玩家的視線,故意帶一下4號是情侶的節奏。
【到底會是哪一種呢?】
就在堀北鈴音陷入到苦思冥想的境地時,12號玩家終於開始發言。
【還有一種可能才對】
綾小路清隆在心中默默地給1號玩家留了個心眼。
1號玩家之所以要點名4號玩家,除了很容易想到的三種可能外,還有一種情況。
【1號玩家是丘位元】
【故意帶4號的節奏是為了保全自己手下的情侶】
因為在1號玩家前發言的只有4號和3號玩家,而3號已經幾乎等同於亮明身份的高園寺六助並不是一個好帶節奏的善茬,可以想象的是,如果1號玩家猜測高園寺六助是情侶之一的話,這個男人一定會瘋狂地反擊並回敬。
所以1號玩家將3號直接認作好人,這是變相地一種示好。
1號玩家很清楚高園寺六助的能力和性格,這說明1號極有可能就是D班的某位,或者是對D班涉獵頗多的C班中的一人。
堀北鈴音?輕井澤惠?北川涼?還是龍園翔?
綾小路清隆看了一眼自己的序號。
6號。
很好,他還可以再聽五個人的發言。
龍園翔是場上瞬間明白高園寺六助話中含義的幾人之一。
雖然對方看上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勢,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真的很可能就像是自己說的一樣,是一張好人牌。
“丘位元玩家會保護情侶。”
“預言家請放心地跳出來吧。”
他的發言中給出了這樣的兩條提示。
首先是第一句。
這句話的意思十分隱晦:跳丘位元的不一定是丘位元,很大可能是為了掩藏自己情侶身份的玩家。
丘位元會保護情侶,所以如果要死,丘位元必須死在情侶之前,因為情侶一死就是兩個,情侶一旦雙雙殉情,丘位元就很難獨自獲得勝利,所以在這個板子裡,丘位元一般是情侶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而偽裝用的。
因為情侶和丘位元都心知肚明,所以不會有人和他對跳,真正的丘位元只需要裝成平民就好,畢竟選完情侶後的丘位元和普通平民也沒有甚麼區別。
而第二句話的意思則很直白:預言家大膽地出來帶隊就是。
因為在這個板子裡,狼人真的很難出來悍跳預言家,因為他們並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隊友是第三方陣營的情侶。
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一個狼人悍跳騙出真的預言家,兩人一換一還能存活下兩個狼。
但是如果有狼人被選中成為了情侶,狼隊就真的不能這麼玩。
因為悍跳就是極限一換一,哪怕第一天帶節奏把真的預言家投出去了,他自己也活不過第二天。
這樣的話,狼隊就只剩下一個叛徒和一隻狼。
在這種情況下,叛徒甚至可能會自己帶節奏出賣“狼隊友”以獲取到絕對的出刀權。
狼人盲刀總有一天會刀到自己的物件。
人狼戀的情侶為了保全自己,狼人一方很多時候都巴不得隊友全部死光。
綜上所述,預言家跳出來是風險極小的,能有效地幫助好人排坑,哪怕把性命填上都無所謂。
【12號玩家請發言】
龍園翔開啟了麥克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穩而又自信:
“我是預言家,昨晚查驗11號玩家,11號玩家是好人牌。”
【目前可公開的情報(每章結尾更新):
3號高園寺六助
5號椎名日和狼人
6號綾小路清隆
8號坂柳有棲獵人,與4號為情侶關係
9號一之瀨帆波
11號堀北鈴音好人陣營(具體身份未知)
12號龍園翔預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