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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五月一日的清晨,北川涼的手機準時匯入了五萬九千點的個人點數。

  “我領到了五萬九!果然和老大說的一樣,學校不會每個月都發放十萬。”

  “也不知道其他班級領到了多少,而且我們上課的時候不是很用心了嗎?為甚麼還扣了快一半。”

  “誰知道呢?等北川老大解釋就行。”

  點開班級內部的聊天群,雖然時間還早,但群裡的訊息已經是一條接著一條。

  北川涼便隨手發了一條訊息:

  “一會去班上,班導應該會解釋具體規則的。”

  他一發言,群內原本滾動不停的訊息欄也安靜了下來,等到北川涼走到教室的時候,一年C班的學生們幾乎已經到齊了,只是礙於北川涼平時的威嚴,沒敢湊上去問。

  “班導來了。”

  北川涼朝門外望了一眼,自家的班導坂上數馬已經抱著一個海報筒往C班走來,便也主動地回到了座位,仔細想想這一個月裡,坂上數馬在講臺上待的時間還真不一定有北川涼多。

  “坂上老師,這個月的點數少了四萬一千點,我們想知道具體剋扣的規則,類似於做甚麼事情會扣掉多少之類的。”

  “坂上老師,能不能告訴我們其他班級剩了多少點數?”

  “坂上老師今天的髮際線好像又後移了。”

  排除掉某些不明所以的問題,C班的學生們在北川涼一個月的教導下起碼明曉了這所學校不像一般的學校那樣簡單,問的問題也基本上還算有價值。

  “咳咳,這些問題我一會會具體解釋,現在大家先看這兩張表。”

  【A班:九百四十點

  B班:六百五十點

  C班:五百九十點

  D班:零點】

  這一個月裡,北川涼已經暗中告訴了同學班級點數與個人點數的換算關係,因此早就猜到了自家班級的點數應該是五百九十點,但是在看到A班的九百四十點和B班的六百五十點還是會感到些許驚歎和懊惱。

  “哎呀,要是上個月在努努力,說不定就可以超過B班了,都不用老大出手。”

  名為小宮的男生望著自家班離B班僅有六十的點數差距有些後悔地感嘆道。

  “如果不是老大提前告訴你要上課遵守紀律,我們班現在說不定還沒有五百九十點呢,也不看看D班。”

  石崎大地努了努嘴,畢竟D班那個大大的零實在太過明顯,想不注意到都難。

  雖然C班的學生們在北川涼的威脅和引導下勉強遵守了一個月的紀律,但不少不良出身的學生還是帶著不少陋習,北川涼也沒指望他們能一朝一夕改掉,更何況他還讓龍園翔使用班級點數作為代價研究了校內的監控體系,最後扣掉這麼多也是常理之中。

  “再過三個星期,就是期中考,大家努力就行。”

  北川涼見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便也站起身來笑笑鼓勵道,原本班裡還有些人對他的“統治”有些許不滿,但今天點數規則的具體公佈也算是策應了他當初的猜測,今天之後北川涼在C班的號召力和執行力應該要更高一些。

  其中的一個體現便是身為班導的坂上數馬見他搶話也不生氣,反而是微笑著看向北川涼,等他說完後才將另一張紙上的內容公佈出來:

  “這是昨天的小考成績,雖然聽說班裡組織了學習會,但是還是有七位同學沒有達到及格線,三個星期後的期中考試,如果沒有達到及格線的話,就要面臨退學的處罰了,請大家多多注意。”

  C班的基礎確實太差了,哪怕北川涼早在入學初期就舉辦了學習會,但是由於懶散、社團事務繁忙、以前底子沒打好等各種原因,一個月後的現在居然還有七個同學沒有達到及格線,雖然北川涼手裡已經弄到了期中考試的答案,但是他可以幫同學安全度過考試一次,卻不能次次都當保姆。

  “沒及格的七個,我之後會親自督導。”

  北川涼冷颼颼的話一開口,那七個沒及格的同學便只能苦笑著答應,但是一旁的椎名日和卻開心起來,畢竟學習會的事情一直是她和金田悟在管,如果北川涼打算親自督導的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見面時間應該會久一點了。

  想到這裡,椎名日和就忍不住回頭看了北川涼一眼,但是又像是害怕被北川涼發現自己的這點小心思一樣很快又轉了回去,把坐在兩人旁邊的伊吹澪看的有些無語凝噎。

  等到坂上數馬離開後,北川涼便極為自然地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

  “所有人,跟我走。”

  “老大,要幹架嗎?”

  石崎大地一臉興奮地回應道。

  北川涼略帶嫌棄地看了這個傢伙一眼:

  “去一年D班。”

  “收賬。”

  與C班一片祥和的氣氛相對應的是,一年D班此時已經陷入了指責和推諉的漩渦。

  手裡拿著海報筒的茶柱佐枝剛走進班裡,就迅速被幾乎所有學生的目光鎖定,他們正急切地希望自己的班導能夠解釋為何今天早上點數沒有被匯入到各自的賬戶中,這種異常的情況讓每個人都有些驚慌。

  如果是平常的話,輕浮的池寬治說不定會喊上一句“小佐枝今天臉色這麼差是月經沒來嗎”的玩笑,但是現在就連班上最能鬧騰的池和山內兩個人都罕見地安靜了下來,既恐慌又期待地等待著茶柱佐枝的解釋。

  “接下來開始舉行朝會。不過在開始之前,你們有沒有想問的問題?假如有在意的事情,最好趁現在問喔。”

  茶柱老師對班裡異常的氣氛似乎熟視無睹,抱著雙臂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口氣聽起來就像是對學生會想問問題這件事頗有把握,而實際上在她話音剛落,有好幾名學生立馬就舉起了手。

  “那個……班導,我今天早上確認了一下,卻發現點數沒有存進來。不是說每個月一日會支付給我們嗎?我今天早上沒辦法買果汁可是很著急,只能用免費的礦泉水救急呢。”

  最先被點到的男生語氣還算輕快,甚至朝著茶柱佐枝晃了晃自己手裡的礦泉水瓶。

  “本堂,我之前也說明過了吧,就是這樣沒錯。點數會在每個月一日匯入。這個月毫無疑問也已經確認匯入了。”

  “咦,可是……點數不是沒有匯進來嗎?”

  “難道說有其他同學收到了嗎?”

  本堂及山內他們彼此互看著小聲討論,又拿出手機來再確認了一遍確實沒有點數的匯入。

  “你們還真是一群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學生。”

  茶柱佐枝輕輕地搖了搖頭,用銳利的目光將全班掃視了一圈,學生們的表情或茫然或不知所措或事不關己。

  “誒?我們有做錯甚麼事情嗎?”

  “本堂,坐下。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茶柱佐枝對傻傻反問的本堂嚴肅地呵斥道,或許直到現在她才真正展現出作為班導的威嚴,只是因為在過去一個月中,鬆散的課堂紀律和課後的美好生活讓D班的學生們忘記了自己學生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對茶柱佐枝這位班導有多大的敬意,光從男生們肆無忌憚地稱呼她為“小佐枝”就可以看出。

  事到如今,本堂才又回想起了自己過去的學生生涯中對班導該有的那份畏懼,畏畏縮縮地坐回了椅子上。

  “點數已經匯入了,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像是隻有這個班級被遺忘的這類幻想也是不可能的。”

  “懂了嗎?”

  茶柱佐枝像是要打碎掉所有人的期待和幻想一樣毫不留情地開口。

  “不,就算小佐枝你問我們懂不懂……事實上點數就是沒有存進來。”

  “茶柱老師要不要看看我的手機,上面明明白白地就是零點數哦。”

  一部分學生還是對茶柱佐枝的話感到困惑,甚至還有不少學生已經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哈哈哈,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Teacher。我理解這個謎題了呢。”

  開學到現在都不參與班級事務和交際的高圓寺六助突然聲音洪亮地笑道,在全班的目光朝他集結後,他大搖大擺地將雙腳跨到桌上,傲慢地挑著眉說道:

  “這是很簡單的事,代表我們D班連半點也沒被分發到。”

  “點數確實是匯入了,只是匯入的數額是zero(零)而已。”

  高圓寺六助的話一瞬間在班裡引發了軒然大波,山內春樹一向看高圓寺六助不爽,大聲嚷嚷道:

  “啥?為甚麼啊,不是說每個月會存進十萬點嗎?”

  “我可不記得有這麼聽說過,對吧?”

  高圓寺也不解釋,只是朝山內嘲諷地笑了笑。

  “雖然高圓寺的態度很有問題,不過事情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真是的,都已經給了這麼多提示,能自己察覺的人卻寥寥無幾,真是可悲。”

  茶柱佐枝想起這個月聽到的關於高圓寺六助的一些傳聞,這個大財閥繼承人應該早就看穿了一些點數的規則,但是直到現在才選擇開口,再聯絡到對方入學以來的表現,高圓寺六助已經被她排除在可以帶領D班進行升班的候選人名單了。

  “老師,我能提問嗎?我有無法理解的事。”

  平田洋介舉起了手:

  “請您告訴我們沒被分發點數的理由,不然我們無法接受。”

  他大致也猜到了一些原因,但是事到如今既然點數沒法補救回來,那起碼要知道扣除點數的詳細章程,至少不要在後續的學園生活中再莫名地丟分,作為事後的處理,平田洋介還算是過關。

  但是可惜,對方的能力應該也就僅此為止了。

  茶柱佐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想找到一個實力和性格都過關的人並不容易,平田洋介雖然足夠優秀,但是仍滿足不了她的期待:

  “遲到、缺席,共計九十八次。課堂中私下交談,或使用手機的次數為三百九十一次。你們一個月之內就做了這麼多次。在這所學校,班級的成績將反映於點數上面。其結果就是你們將本來應該得到的十萬點給全吐了出來,事情就是這樣而已。入學典禮當天我應該也直接說明過,這間學校是以實力來衡量學生。然後你們這次則得到了「零」這個評價。一切不過如此。”

  像是執行必要的程式一樣,茶柱佐枝還是說出了機械般毫無感情的話語。

  她的每一句話都砸在了D班同學的心上,直至將他們一點一點地推進深淵。

  “茶柱老師,我不記得我們有得到這種事情的說明。”

  平田洋介還在試圖掙扎,他倒不是在意自己的點數,而是不願意看見D班因為點數而鬧得群情激奮的現狀。

  “甚麼啊,你們沒人解釋的話就無法理解嗎?”

  “這是當然的,我們並沒聽說過匯入點數會減少的這件事。”

  因為國中時期無視掉好友被欺凌而導致對方跳樓的平田洋介對團體氛圍這一點抱持著驚人的執念,在其他同學已經開始恐慌乃至互相爭吵的時候,他還在努力地與茶柱佐枝進行溝通,以期有斡旋的餘地。

  “只要能獲得說明,大家應該就不會遲到或講悄悄話了。”

  “平田,你說的話你自己覺得能過腦子嗎?”

  茶柱佐枝冷笑著開口道:

  “我確實不記得我說明過匯入點數將由怎樣的規則來決定。但是,上課不要遲到、課堂中不要私下聊天——這些最基本的課堂紀律你們難道就沒在國小、國中裡學過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沒把自己當學生了?”

  “事到如今,你們偏要說沒說明就無法接受?要是你們把理所當然的事情給理所當然地完成,班級點數至少也不會變成零分。”

  “這全都是你們自己的責任。”

  平田洋介的掙扎輕而易舉地被茶柱佐枝的邏輯擊敗了。

  她看著因為購買了遊戲機而導致十萬點數全部花光已經在抱著頭懊悔的山內春樹說道:

  “你們才剛升上高中一年級,難道真以為能毫無限制的每個月使用十萬?而且還是在國家設立為了教育優秀人才的這所學校?用常識去思考也不可能吧?你們就這麼心安理得地享用著這十萬點數,然後打算在這裡安穩待到畢業?”

  茶柱佐枝將海報筒裡的白紙抽出來攤開,用磁鐵製成的教學裝置將其固定在黑板上:

  “升學率幾乎百分之百,畢業後根據學生意願自由選擇去向,不管是就業還是留學,學校都會給予最大限度的資源和幫助……聽起來真是美好呢,不會各位在這一個月裡都是一邊幻想著這個一邊毫不客氣地使用著點數的吧。”

  所有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展開的白紙上:

  【A班:九百四十點

  B班:六百五十點

  C班:五百九十點

  D班:零點】

  就連和最相近的C班,點數也足足差了五百九十點,更何況與最上層的A班相比,差距更為懸殊。

  “這裡是班級點數,學期開始時每個班都是一千點的初始點數。”

  “這樣說的話,大家就明白了吧?”

  茶柱佐枝似乎正欣賞著D班慘不忍睹的現狀,她繼續開口說道:

  “這所學校的分班,從來不是隨機的,而是按照學生們的優秀順序,最優等的學生在A班,最差勁的學生在D班,事實證明,每次第一個月結束後,班級點數的差距就會清晰地按照ABCD的順序體現出來呢。”

  “而事實上,最後能享受到學校宣傳的那些待遇的,也就只是A班的學生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茶柱佐枝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異樣:

  今年的C班和D班差距太小了,幾乎是旗鼓相當的程度。

  “不過才一個月就能把所有點數都用完,即使是放在歷代的D班裡,你們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一屆呢,真是厲害到讓我都忍不住佩服了。”

  茶柱佐枝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故意地鼓起掌來。

  “也就是說只要班級點數是零,我們就會一直維持零收入嗎?”

  無助的聲音來自某個花容失色的女生。

  “這個點數將繼續保持到畢業為止,不過放心吧,宿舍房間能免費使用,而且食物和生活用品也有免費的,各位如果不是自己想死的話,應該是死不了的。”

  與開學時溫情的話語截然相反的字眼刺痛了D班的學生們,從一個月花光十萬到零點數,倒不是餓死不餓死的問題,這種從天到地的差距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一方面是點數的缺乏,另一方面就是原本幻想著的畢業後美好場景也被茶柱佐枝撕破,更要命的是茶柱佐枝貼上在黑板上的另一張紙。

  “不過許多同學可能也不用擔心自己會過的悲慘,畢竟說不定有人這個月就要告別這所學校了。”

  茶柱佐枝一點也沒有在意班裡同學的抱怨,反而更加火上澆油:

  “昨天小考的成績也出來了,班上的“精英”們真是符合你們這零點的可憐成績,你們真的有接受過系統的國中教育嗎?說實話,在統計成績的時候我真的差點笑出來。”

  面對茶柱班導的無情嘲諷,班內的同學們幾乎是無言以對。

  按照茶柱佐枝說的那樣,如果這次小考是期中測試的話,已經有七個人被淘汰了。

  在說完了自己想說的一切後,正好敲響了下課鈴聲,茶柱佐枝也不多留,轉身便離開了D班的教室。

  茶柱佐枝剛一離開,整個D班便徹底爆炸了開來,坐在教室前排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道:

  “比起班級點數,班級才是問題吧……開甚麼玩笑呀,為甚麼我在D班啊?”

  他幾乎是抱著仇恨的目光看向每一位同學:

  “我這一個月每天都認真地在上課聽講,如果不是你們,怎麼可能會被扣這麼多班級點數?”

  名叫幸村的男生憤怒地發出粗暴的聲音,額頭上也略微冒出汗水,他用手指著山內和池罵道:

  “你們兩個蠢貨明明才是遲到缺席次數最多的,就應該單獨扣你們的個人點數!”

  “喂喂,你誰啊?滿嘴噴糞想打架嗎?”

  山內春樹和池寬治也不慣著這個學習很棒但體型瘦弱的同班同學,摩拳擦掌地就想上去教訓他。

  “還有你!”

  他緊接著指向一直埋低身子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須藤:

  “就是因為你這個混蛋,到現在我們還要頂著零點班級點數去每月給C班支付一萬個人點數!”

  直到幸村這句話出口,不少已經忘記了契約這件事情的D班同學才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月初時簽訂的與C班的契約,不少上個月將將只剩下一兩萬點數的學生們剛剛還在慶幸自己留了一點備用,現在就要給C班打過去一萬,而更多的則是連一萬點數都沒有存到的學生,已經開始跟著幸村一同叱罵起須藤來。

  須藤一開始還勉強忍著不開口,但隨著同學的話越來越重,他自己的拳頭也不禁握緊了起來,顫抖著似乎要站起來。

  “我能明白大家混亂的心情,但是暫時先冷靜下來吧。”

  對氣氛極為敏感的平田洋介,為了穩定周遭情緒而站了起來,他先是安撫著即將暴起的須藤:

  “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有些話不要說的太過分。”

  “甚麼冷靜啊,跟這群廢物在一個班裡,你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就算現在被這麼說,不過只要同心協力把這口氣爭回來不就好了嗎?”

  “我很瞭解你的心情。但是,就算現在在這裡吐苦水也甚麼都無法開始吧?”

  平田洋介儘可能地用溫和的語調勸解道。

  “你說甚麼?”

  幸村以就要抓住平田衣襟似的氣勢縮短了距離,似乎要揮拳給平田洋介來一下的意思。

  “你們兩個人都冷靜點嘛,好不好?剛才老師一定是為了激勵我們,才會說得這麼嚴厲,不是嗎?”

  這個時候也無法置身事外的櫛田桔梗趕忙過來勸架,她一進入對峙的兩人之間,就輕柔地把手放在幸村緊握的拳頭上,讓他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只是才開學一個月而已,大家之後努力的話……”

  就在櫛田桔梗憑藉自己這一個月裡精心打造的人設用溫柔的力量將D班安撫下來之時,全程安靜地觀看著事態發展而無動於衷的綾小路清隆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堀北鈴音站了起來走到講臺前說道:

  “如果真的想升上A班的話,將一些沒有用的人退學掉,或許是更好的做法。”

  堀北鈴音的話直接撕碎了馬上就要恢復到平和的班級氛圍,她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危險的色彩:

  “反正D班現在的班級點數也是零點。”

  “對吧?”

  “混蛋!”

  本來就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須藤健終於是忍不住怒火朝講臺上的堀北鈴音衝去,因為確實做錯了事情,他在過去的一個月便一直抱著類似於贖罪的心態,但是沒想到在一個月後的現在,班內的同學還是一副要拋棄他的架勢,早就無法忍受的須藤健怒火一下找到了宣洩口,在推開前來勸阻的平田洋介後一拳打向堀北鈴音的面孔。

  帶著破空聲的拳頭在堀北鈴音的視野中迅速放大,就在她瞳孔微微縮小打算低頭閃躲之時,另一隻手先一步地擋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承受下了這一拳。

  懶懶散散站在那裡的男生雖然長著一副讓人心動的俊秀臉龐,但是現在卻掛著無比惡劣的笑容,明明看身板比健壯的須藤要瘦上不少,但是他手卻如同鋼爪一般牢牢地扣住了須藤的右拳:

  “鬧夠了沒有?”

  和北川涼的話一起響徹在D班教室的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山田阿爾伯特、龍園翔、石崎大地以及伊吹澪也走進了D班,並排站在了北川涼的身邊,而靠近前門和後門的D班學生已經發現,教室的前門和後門處也已經站立著C班的學生,將出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吵夠的話,先把我們之間的賬結一結吧。”

  北川涼笑的十分溫和,清晨的朝陽灑在D班學生的身上沒有為他們帶來絲毫的暖意,反而在北川涼的身後潑出一片深邃而幽暗的魍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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