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斗龐大的身軀都在不斷顫抖著,熟悉它的人都知道,它這是在極度暴怒的狀態下才會有的狀態。
原因也很簡單。
佔據北部星域是它們謀劃了上百年之久的計劃,在此之前的計劃雖都被破壞,但它們依舊不慌,因為它們還有最後的底牌沒有打出。
一旦北部星域的禁忌全面爆發,北部星域只能任由它們宰割。
可現在,就連這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似乎都出現了變故,這讓宇文泰斗如何能夠保持平靜?
感受到宇文泰斗那如浪潮般席捲而來的威壓,下方眾禁忌生物一個個都急忙低下了自己的頭匍匐在地不敢說話。
而負責和北部星域聯絡的剜蠍更是連忙晃動著自己的毒尾,搖尾乞憐道:“請宇皇恕罪,屬下這就去查明真相!!”
事已至此,它想要保命就只能親自去查明究竟發生了何事,雖說深淵之石的聯絡已斷,但它還留了一手,它的親族中有負責參與這次計劃的人,只要它透過血脈感應,便能聯絡上對方。
“那你還愣著做甚麼?”宇文泰斗那雙充血的雙眸內已經盡是冰冷,它俯瞰著不斷搖晃著蠍尾的剜蠍,語氣猶如冰川,若非剜蠍還有用的話,它恨不得現在就出手將其擊殺。
自己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它,它居然能出此等紕漏,簡直罪該萬死。
剜蠍自然知道如今自己已經命懸一線,根本不敢耽擱,當即連連點頭:“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聯絡。”
說完,只見其身上的星瘴瞬間爆發,隨後其精氣神都開始變得萎靡,如柱般的星瘴從其蠍尾處迸發,直奔其手中的深淵之石。
在這個過程之中,其體內的暗紫色血液不斷從其體表溢位,一股腦的湧入到深淵之石內。
若是尋常,它大可不必這般,可以只用些許精血來慢慢尋找自己的血親,可如今的局面容不得它耽擱,它必須全力以赴,不過是簡單的聯絡就消耗了它全身三分之一的精血,要想徹底恢復沒個一年半載是不可能了。
但剜蠍也沒有任何的遲疑,更不會為此而感到心痛。
是精血重要還是命重要,它還是拎得清的。
禁忌生物不死不滅,那是針對尋常人類機甲師而言,真要是宇文泰斗出手,完全可以將它的洗滌之力吞噬殆盡後輕易碾殺。
它修煉到尊王境並不容易,它可不想就這樣隕落。
轟隆!!
隨著其精血灌入深淵之石的瞬間,那沖霄而上的星瘴之柱瞬間向著兩側蔓延,隨後一處被星瘴侵蝕黃沙變紫,周圍盡是紫色仙人球的場景便出現在了眾禁忌生物面前。
“大伯?您找我?”原本將身子埋在沙中的綠色巨蠍,心有所感,猛然抬頭,頓時便看到了剜蠍那張憔悴的面龐不由大驚:“您...您怎麼弄成這樣了?”
“別...別廢話,我問你,北部星域那邊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所有的深淵之石都失去了聯絡?!”見到自己的侄子還活著,剜蠍不由鬆了口氣,它剛才最擔心的便是連綠蠍都已經殞命,那它就真沒招了。
“甚麼!?深淵之石都失去了聯絡?!這怎麼可能...咱們這邊一切都正常啊!”綠蠍聞言不由一驚,急忙將龐大的身軀從黃沙中抽離取來,驚恐不已的看向剜蠍。
剜蠍:(?_?)???
看綠蠍的模樣不似作偽,這讓剜蠍不由一愣,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相隔不遠的東部區域平安無事,而南部區域卻遭到了毒手,難不成是中央星域的人出手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它一頭禁忌生物,在場的所有禁忌生物,除了司連月外,哪怕是宇文泰斗都是這麼想的。
嘭!
只見它用力拍了拍自己王座的把手,語氣越發冰冷:“該死的中央星域,它們莫不是想要和我們全面開戰不成!”
“不對...我記得那邊是由圖皇負責的,它怎麼會出現這般大的紕漏?”
不過很快,宇文泰斗就冷靜了下來,北部星域一事是它們諸皇共同商議決定的。
為此,諸皇甚至親自出手時刻監視著中央星域的一舉一動,按理說,一旦對方有異動,它們必然會察覺。
並且提前引發它們潛藏在中央星域邊緣處的禁忌才是。
不對勁,這件事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月皇,你怎麼看?”冷靜下來的宇文泰斗看向司連月,說到底,對方才是第一個察覺到異樣的人,它想要徵詢一下它的意見。
說來也是可笑,它們居然還不如一名閉關千年剛剛出關的月皇知道的多,也不知道這計劃究竟是不是它們制定並執行的了。
一直聽著沒說話的司連月聞言搖了搖頭:“不是中央星域...以我對人類機甲師的瞭解,那中央星域的人類機甲師想來看不起其餘四域之人,他們又怎會將深淵之石交給一名北部星域的土著?”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年輕人類的手筆。”司連月認定這件事與蘇白絕對脫不了干係,它相信自己的直覺。
它既然感覺對方會是它的大敵,那就一定不會出錯。
並且,現在再糾結究竟是誰出的手已經沒有意義了。
司連月淡漠的看向宇文泰斗:“如今是誰動的手已經不重要的,關鍵是你們的計劃已經被對方察覺,對方既然能夠將深淵之石盡數封存,那保不齊你們具體行動的時間他也已經摸清,想要不再被動的話,那就得主動出擊,不要去管深淵禁錮的壓制,提前集結在北部星域的所有族人,發起洗滌聖戰。”
沒錯,如今它們的計劃已經被識破,再想按部就班的按照原計劃執行顯然不現實,它們必須先發制人,提前發起這場洗滌聖戰,打北部星域一個措手不及。
如此一來雖說傷亡肯定會激增,但只要能夠成功,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司連月說完,在場的禁忌生物們都陷入了沉默,隨後又齊刷刷的看向宇文泰斗。
似乎在等它們的話做定奪。
它們都很清楚,月皇說的沒錯,如今的局面已經脫離了它們的掌控。
再這麼任由那蘇白胡鬧下去,恐怕等到九十天禁錮鬆動之時,它們的族人都已經十不存一了。
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開戰,至少還有一絲獲勝的可能。
至於傷亡如何?
只要能夠最終取得勝利,它們並不在乎。
能為洗滌大業獻身,也算是那些族人的榮耀了。
“剜蠍,問問你的後輩,它要將訊息傳遞給北部星域其餘族人最快需要多少時間?”宇文泰斗聞言手指不斷輕敲在自己王座的把手之上,看向剜蠍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