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們少族長?”
見符莫天把礦石收了起來,沐老才回答剛才因看到天星石,注意力轉移而沒聽太清的問題。
對他來說,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看到了,斷然就沒有放過手的事情。
畢竟,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就是為了那三瓜兩棗啊!
遙想當年,他沐天寶,天寶仙尊在仙界是何等的威風,名氣是何等的大。
誰聽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寶貝多。
這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對呀!”
“沐老,你不會又在歪歪啥見不得人的事吧?”
莫天行欠揍的聲音拉回了沐天寶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暢想。
“嘿,你個沒大沒小的,老子我是在思考你剛才問我的問題。”
沐天寶死鴨子嘴硬。
不過說起這個符安澈,他可就不困了。
“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不太確定,按照常理來說,他只是大聖境,就算是準仙帝應該也不能抵擋全盛時期的一尊仙王。”
“不過我不太瞭解仙帝這個境界,他們或許會有其他甚麼逆天的神通也不得定。”
沐天寶還真沒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藏著這樣一尊大佛。
“切——”
“你這說了,不和沒說一樣?”
“還老把自己說的那麼牛逼哄哄。”
聽到這埋汰沐天寶可不幹了,“你知道甚麼是仙王,甚麼是仙尊,甚麼又是仙帝嗎?”
“你別看你現在運氣這麼鼎盛,但要是沒我的幫助,你飛昇仙界的可能連一半都不到!”
“仙帝是甚麼?”
“是超脫之人,萬道規則不加身,萬法不沾,歷萬萬劫而不滅,是徹底跳出時間長河之仙!”
“整個渺渺無垠,不知邊界的仙界真正的仙帝只有九個,當然準仙帝也不多。”
“作為仙帝之下的最高境界,你以為仙尊是大白菜啊!”
沐天寶對符莫天好一通訓斥,罵舒服了才停下,這小子就是有些飄了,就是欠收拾。
真以為有點氣運就能翻天了,哪個大世界沒有氣運之子,但他們最後都能修煉到甚麼境界,很多連仙界都飛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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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莫天沉默了一會,就在沐天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打擊到了孩子的自信心,準備安慰安慰時。
從符莫天口中放出的屁差點沒把他噎個半死。
“還仙尊,連我都看不上的一階靈材過了都是毛都不剩一根,比周扒皮還扒皮。”
“看見寶物,眼睛比兔子還紅,天寶仙尊?別是自封的吧!寶物怕全都是仙界人人都看不上的爛大街吧!”
“你這個小混球!”
沐天寶覺得自己剛才怕不是得了甚麼大病,剛才居然擔心這麼個混球。
這個混蛋自己早就該習慣了啊!
他也知道他見了寶物就走不動道的毛病,可他就是改不了啊!
是他想的嗎?
是手想的,心想的,腦子想的,和他本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哎,那好像有幾株二階靈藥。”
看得到了甚麼,沐天寶眼睛一亮,剛準備對符莫天說。
想到了甚麼,生生忍住了。
三階,他們已經用不上了,讓這破小子又嘲笑自己是個撿破爛的怎麼辦?
走遠了,沐天寶眼睛還死死黏在那幾株靈藥上面。
“啊!踏馬的,忍不住了!”
要不是自己動不了手,何必要看這個臭小子的臉色。
沐天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能自拔,做好了被取笑的準備,剛準備對符莫天說。
一看,不知何時符天行已經把那幾株靈藥拔了,正準備往儲物戒裝。
自沐天寶沉睡的神魂甦醒後就一直待在符莫天身上,對他的一舉一動已經很熟悉了。
看靈藥時那熾熱的感覺,怎麼可能瞞過他呢?
就採了吧!
全當哄他高興!
表面上一人,實際上的兩人,就這樣一路拌著嘴,向野道遠方而去。
……
“孫先生,怎麼樣?”
一身材高大,面容俊郎,滿身陽剛氣的黑衣青年在院子裡正對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低聲詢問甚麼。
“唉,情況不容樂觀,老夫的青芒九針只是吊住了她的性命,能不能醒過來就她的造化了。”
老者說了略帶感慨的說了一聲,揹著藥箱就往外走了。
真是白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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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麼一個水靈靈的女娃嘍!
宋玄白送走大夫,站在床邊看著悄無聲息、面如白紙的女人默默不語。
已經有半個月了,要不是還能察覺到她的生命體徵,宋玄白都以為躺在床上的是一具屍體。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半月前一次狩獵海獸的時候,他遇到了一隻五階的金齒虎鯊,只是神魄巔峰的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就在他逃的精疲力盡快要葬身鯊口時,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波動。
意識到了不妙,一人一鯊分開逃命。
他無疑是幸運,波動空間突然裂開的地方是金齒虎鯊的上方,不在他逃跑的這邊。
裂開的空間吐出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隨帶的還有被一起排出空間通道的空間風刃。
把他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金齒虎鯊,就那麼輕飄飄的被空間風刃切割成了碎塊。
他活了下來,劫後餘生的把偶然救了他性命,昏迷不醒的血人帶回了家。
清理一番後發現是個長相甜美,姿容絕色的青蔥女子。
半月來也為她尋了不少醫道修士,都沒有辦法。
剛才來的孫老已經是四海城當地名望最大,修為最高的醫道大家了。
是一位五階的醫道修士,一手青芒九針更是聲名赫赫。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要帶她去別的地方尋醫嗎?
宋玄白有些猶豫。
……
“水…水,咳咳……水……”
就在宋玄白坐在離床不遠的桌邊發呆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微弱嘶啞的呼喊聲。
急忙抬頭看向床上,見原本毫無動靜的女人不知何時眉眼緊皺,白皙的手也在床上來回摸索,趕忙起身走了過去。
輕緩的把人扶起,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喂下去。
在他把水杯移開被水浸溼的紅唇時,突然感覺一股視線打落在自己臉上。
抬頭,四目相對。
映入眼瞼的是一雙彎彎如月牙,彷彿會笑的秋水剪瞳,滿目細碎的光點,好似撒入夜空的明亮星子。
彷彿有甚麼直擊天靈蓋,宋玄白一時間只覺得有甚麼在他腦海轟然炸開,震得他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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