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的假期,隨著成績單的發放,正式開始了。
假期開始了。
一年一度最累人的時候,也就是雙搶也拉開了帷幕。
雙搶在這個年代來說,是一項特別常見的農業活動。
主要是說農村在夏天的時候搶收莊稼。
七、八月份,稻穀早熟,所以得提前收割,然後重新插上秧苗。
今年的雙搶比去年要累得多,主要是村裡的水稻種得多,用了化肥以後水稻長得特別好。
田野裡,金燦燦的稻穀熟了。
就遠遠這麼望去,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微風輕輕吹過,稻穀被壓彎了腰。
大隊長將大家分為幾隊,隨著他一聲令下,熱熱鬧鬧的雙搶活動正式開始。
大人們在前面割著稻穀,孩子們則跟著後面,幫忙撿拾掉落在地上的稻穀。
一籃子稻穀可以換一個工分,對小孩子來說最輕鬆不過了。
這不,幾乎每家每戶的孩子都提著籃子在田地裡轉悠。
於是乎,田間地頭,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人。
有大人,小孩,老人,各自都在忙碌著手裡的活計。
俞春妮和俞婷婷自然也在田地裡幹活。
別以為她們期末考得好,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玩耍。
對農村女娃來說,家裡有一個重男輕女的娘,想要不幹活那是不可能的。
這不,一大早,兩姐妹就被張臘梅從床上無情地拽了起來。
俞春妮幹活麻利,自然被分配到了割稻子那一組。
俞婷婷笨手笨腳,啥事都做不好,只能跟在小屁孩們後面撿掉落在地上的稻穀。
想偷懶不幹活,呵呵,在張臘梅的字典中那是不可能的。
老俞家的孩子基本都下地了,就連俞安明也提這個小籃子跟在哥哥姐姐們後面。
唯一不用下地幹活的人,只有俞安安。
家裡這麼多孩子,只有她有這個特殊的待遇。
大人們最累的就是雙搶這時候,每天天沒亮就揹著揹簍出門。
收割稻穀,給稻穀脫梨,曬乾,裝進倉庫,然後重新梨田,插秧......
所有的環節靠的全是人力,人力有限,哪怕在努力,效率也只有那樣。
大家只能拼了命的幹活,從早上到晚上。
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都不太敢多休息,生怕會耽誤了農時。
還有,他們還得考慮到天氣的變化。
夏天的天氣,本來就是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說不定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稻穀不能被雨水浸泡,否則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所以大家幹起活來十分的賣力,爭取早點把稻穀曬乾,裝進倉庫。
雙搶,真的很苦,偏偏又是在天氣最惡劣的時候。
七、八月份,正是南方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也是最悶熱的時候。
太陽火辣辣的,像個大火球,無情的烘烤著大地,就連風中都帶著一股熱浪。
被烈日炙烤著,樹上的蟬叫聲就沒停止過,所有的植物都變得萎靡不振,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村裡的土狗平時最是調皮,對著誰都汪汪大叫,這會兒也只是蜷縮在樹蔭下,吐著舌頭,無精打采的。
更別提還在烈日下幹活的人們,一個個熱的冒汗。
儘管大家帶著帽子,頭上圍了布巾,但汗水還是從大家的臉頰上不斷流下來。
從收割到曬穀,從犁田到插秧,每個環節都是重體力活。
一天到晚基本沒有歇息的時候,累得大家腰都快斷了,但還是得堅持,不然趕不上插秧。
俞婷婷在地裡撿了一上午的稻穀,已經累得不行了。
趁著爹孃不注意的時候,她偷偷地跑到樹蔭下歇息。
俞婷婷抬頭望著火辣辣的太陽,煩躁得很。
這麼曬,她又沒有防曬霜,估摸著等雙搶結束,自己肯定會被曬成黑煤球。
天知道,她還以為自己這學期成績考的這麼好,便宜爹孃能放過她。
結果呢,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好在她平時一貫偷懶耍滑,沒有被爹孃抓去割稻穀。
她姐可就慘了,第一天手上就被磨出了水泡,昨晚還是她幫著挑破的。
哎,這樣的生活俞婷婷真是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老天爺讓她穿越,為甚麼不穿越成四叔,四嬸的孩子。
安安多幸福啊,全村就只有她一個女娃可以不用下地幹活,在家想幹啥就幹啥。
兩人之間對比太過於明顯,不怪俞婷婷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