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建黨被他們吵得頭疼,開口道:“好啦,婷丫頭想吃肉就讓她吃吧,家裡還沒有窮到孩子連塊肉都吃不起的地步。”
“不行,這肉本來就不多,婷丫頭不許吃。”
這死丫頭跟她頂嘴,這會兒還想吃她做的肉,憑甚麼?
今天她非得好好收拾她,讓她知道這個家到底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人。
“不吃就不吃。”
俞婷婷被張臘梅這麼一說,暴脾氣又上來了,把碗筷一摔,直接跑了出去。
見這死丫頭敢摔碗,張臘梅頓時氣得半死,指著門口,破口大罵。
罵人的同時還不忘在自家男人面前上眼藥。
“你看看,這死丫頭,現在氣性是越來越大了,不就說了她幾句嘛,就敢摔碗了。
建黨,以後你可不能再慣著她了,要再這樣下去,以後誰敢要她。”
這死丫頭以前不就是仗著自己成績好,有建黨撐腰,才敢不聽自己的話。
現在她成績變差了,還這麼不懂事,看以後家裡還有誰縱著她。
果然,俞建黨一聽自家媳婦這話,沉思了一會兒,覺得有幾分道理。
婷丫頭確實不像話,這麼大一人了,居然還敢同家裡人頂嘴。
這脾氣是得糾正糾正了,以後嫁不出去,豈不是要讓家裡一直養著?
想到這裡,俞建黨便對著張臘梅說:“媳婦,這孩子以後還是你來管吧。”
他只會種地,幹活,管孩子這些事還是教給自家媳婦吧,他還是儘量少摻和。
“嗯嗯,建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婷丫頭。”
有了俞建黨這句話,張臘梅心氣頓時就順了,渾身舒坦得不行。
以後沒人給她撐腰了,看那死丫頭還敢跟她頂嘴。
“好啦,吃飯吧,她不想吃就算了,不管她。”
俞建黨說完,大家立馬把俞婷婷拋到腦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一家人,只有俞春妮擔心妹妹等會餓肚子。
她想著等會悄悄留一個雜糧饅頭,給妹妹吃。
俞昊他們的目光全在那盤子肉上,自然沒人察覺到俞春妮的小動作。
俞婆子得知老二媳婦中午做了肉卻沒給孫女吃,氣沖沖的找上了她。
“老二媳婦,你以後對春妮他們好一點,都是你肚子裡出來的,幹啥那麼偏心,再說了不就幾塊肉嗎,至於這樣?”
雖然她之前也偏心大孫子,但也沒像張臘梅這樣啊。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家裡的肉都是大家一起吃的。
不像張臘梅這樣,不給肉吃就算了,還罵人。
婷丫頭就不說了,那孩子氣性大。
可春妮不一樣啊,人老實又能幹,這麼大姑娘了連塊肉都吃不上,至於嗎?
哪怕分了家,面對婆婆的質問,張臘梅心裡還是有些發憷。
不過一想到分了家,婆婆手也不能伸的太長。
她假裝不以為意道:“娘,今天這事可不怨我,婷丫頭一天好吃懶做,以後誰家敢娶啊。
再說了我也沒餓著她們啊,那咱們村裡有些心狠的,丫頭片子一生下來就給直接溺死了,我好歹把她們拉扯到這麼大......”
俞婆子聽她這麼說,差點氣死。
“你這說的甚麼話,婷丫頭做的不對,你可以罵她,罰她,可是春妮呢,春妮又做錯了甚麼?”
“娘啊,我也想給孩子們吃肉,可是我跟建黨就只有這個本事。
哪像老四一家,有能耐,先吃多少肉就吃多少......”
張臘梅說著竟然還抹起了眼淚,活脫脫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俞婆子看著她這樣,頓時無話可說了。
要是再說下去,老二媳婦賴上老四一家咋辦。
罷了,都分家了,這些事也不該她去操心,說得多了反而惹人嫌。
看了一眼,還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春泥,乾瘦乾瘦的。
身上還穿著幾年前的棉衣,也不知道還暖和不,俞婆子狠心的轉了過去,不看她。
罷了罷了,好歹是張臘梅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都不心疼自己的閨女,她一個分了家的奶奶,也不好多說甚麼。
俞婆子雖然這麼想,但心裡還是打算以後悄悄補貼一下春妮。
這孩子眼看都這麼大了,過不了多久就要說親了,可得好好養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