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建業拿到錢,就提出要走。
“長兵兄,錢我也拿到了,我就先走了,等下次有新的野物再來找你。”
見俞建業要走,張長兵開口挽留。
“這就走了?不多留一會兒?我媳婦快要下班了,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再走?”
俞建業看出了張長兵是真的想留自己吃飯,不是客套話,心裡還挺高興。
不過,他還得去供銷社一趟,於是搖頭婉拒了。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去辦,吃飯的事等下次有時間再說。”
“行吧,那你慢走,咱們下次再聊。”
俞建業都這麼說了,張長兵也不好留他。
將他送到門口,揮了揮手,就又關上了門。
院子裡還有幾隻野兔呢,可不能讓別人給看見了。
張長兵打算等會就把這幾隻野兔賣掉,不然要是耽擱久了,野兔死掉了怎麼辦。
死掉的野兔可沒那麼值錢。
沒過一會兒,就看到,張長兵從院子裡走出來。
還揹著一個揹簍,上面蒙著一塊布,匆匆地往巷子外走去。
馬上要過冬了,俞建業打算給爹孃,媳婦,還有兩個孩子買幾塊布。
再弄點棉花,做幾身棉服。
可惜,他手中存下的布票只夠給兩個孩子做衣服。
所以,這布料的事,他還得再想想辦法。
俞建業先去供銷社,將兩個孩子需要的布料給買了,然後一個人在街上慢慢的轉悠起來。
在街上轉悠了老半天都沒能買到布,俞建業便升起了去黑市的念頭。
不過一起,他便搖頭打消了這種念頭。
黑市危險,再說了現在城裡管得越來越嚴,萬一被人逮到,得不償失。
俞建業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時不時的有人跟他擦肩。
突然,有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老太太似乎看到了甚麼,腳步一頓,轉身跟上了俞建業。
她沒有走得很近,一路同俞建業保持著一段距離。
俞建業一開始沒發現有人跟著自己,畢竟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一般也不會有危險。
等到了巷子,他才察覺到不對,俞建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到了拐彎的地方處,他悄悄的藏了起來,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一直跟著他。
同時,心裡升起了幾分戒備。
等那人快要走到拐彎處時,俞建業快速躥了出去,將人死死地堵在角落。
俞建業定下來一看,是個老婆婆有些意外。
不過還是警惕的看著這人,問道:“你是誰,為甚麼你要跟著我。”
被俞建業堵在角落的老婆婆更是被嚇得一激靈,她哪裡想得到這人居然這麼謹慎。
“那個,大兄弟,我......我是好人,你......你先把手放開行不?”
老婆婆的聲音有些顫抖,說話也支支吾吾的,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
俞建業態度不變,“你先說清楚,到底為甚麼跟著我!”
“那個,我真沒有惡意,我就是看著你揹簍裡有布,想跟著你問問,還缺布嗎,我這裡還有。”
見這人死活不動,老婆婆欲哭無淚。
她不就是想賣點布,換點錢嘛,至於把她當成壞人一樣防備。
再說了,她都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能幹啥壞事。
俞建業愣了片刻,然後看著她問,“?你有布?”
“有,多的很,都是我閨女自己織的,可厚實了,價格也公道,你要嗎?”
說著,她將籃子掀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果然全是布,只是顏色不好,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俞建業見自己錯過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歉。
“嬸子,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是壞人呢。”
“沒事,再說了,現在這年頭,謹慎點好。”
老婆婆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老婆婆,這布我全要了,你說個價。”
俞建業看了看,她這裡的布還不少,夠給爹孃做衣服了。
這兩種顏色適合爹孃,他們上工的時候也能穿。
“好好好,小夥子,你是好人啊。”
兩人躲在角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塊布,一共賣了四塊錢。
老婆婆仔細數了數,確定沒有問題,揣著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