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上工幹活,孩子們上學唸書,生活一下子就回到了正軌。
這天俞建業一個人偷偷去了一趟山上,打算弄點東西。
他準備等過兩天閨女去城裡工作的時候,帶去換點錢票。
自從去年靠山裡這些野物大賺了一筆後,俞建業就停不下來了。
不過現在地裡活多,大家都在忙,他不敢明目張膽的請假。
只能趁著早上,或者中午休息的時間悄悄的上山。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山裡的動物們也都跑了出來。
俞建業害怕會遇到猛獸,不敢去太深山的地方,最多隻敢轉到山腰。
今天他運氣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跟野物擦肩而過。
逮了老一會兒,就只抓到了一隻野兔。
就這一隻野兔還是它自己傻傻地撞了上來。
只有一隻野兔,俞建業也不打算拿去賣。
想著家裡好久都沒吃過肉了,他直接拎了回去。
有兔子,是不是說明今晚又能吃肉了?
俞昊他們看到四叔手中提著的兔子,一個個的激動地不行。
“四叔,你真厲害。”
張臘梅這段時間對老四一家本來沒啥好眼色,這會兒看到兔子,立馬變了個臉。
“老四,你這運氣可真好,每次上山都能抓到野物。
我看以後你乾脆每天都去山裡轉一圈,這樣咱家豈不是每天都能吃肉了?”
每天都能吃到肉,這得是神仙才能過的日子吧,張臘梅美滋滋的做著白日夢。
俞婆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老二媳婦是傻了吧,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
這要是每天去山上,被人抓到了怎麼辦?
山裡的東西可都是集體的,偶爾去打打野物還好,村裡的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是每天都去,別人能沒有意見?
這個蠢貨!俞婆子想都沒想就痛罵了她一頓。
“你想啥沒事呢,還每天吃肉,你自己想吃肉咱不上山,指望人家老四幹啥。
老四不用上工啊,要不你每天的工分都給老四?”
“晚上的肉你不準吃,好好給我想想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能說。”
俞婆子一頓輸出,將張臘梅罵了個狗血淋頭。
最重要的是婆婆居然不讓她晚上吃肉,這怎麼能行。
她可是有很久沒吃過肉了,饞得不行。
“娘......我錯了,我嘴賤,我不該胡說八道。”
為了點肉,張臘梅也是能屈能伸。
“娘,我真的錯了,我剛剛那話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俞婆子可不管她認沒認錯,反正今晚就是不准她吃肉,白了她一眼,就拎著兔子去處理了。
甚麼?
認錯了還是不給吃肉!
張臘梅看著婆婆的背影,一臉的生無可戀。
叫你嘴賤,這下好了,到嘴裡的肉就這麼飛了。
張臘梅想著差點哭了,饞了這麼久的肉,結果一口也不能吃,這對她來說也太殘忍了吧。
可惜,婆婆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她惡狠狠的瞪了罪魁禍首俞老四一眼,生氣的回屋了。
反正今晚的肉她也吃不了,這活她也不打算幹了。
俞建業倒是不在乎被她記恨,再說了今天這事也不是他主動挑起的。
誰知道二嫂今天抽了哪門子風,說些無厘頭的話把娘給惹到了。
還有她剛剛那些話也是可笑,憑甚麼他就得為了讓一家人吃肉冒著風險去山裡打野物。
當他欠他們呢?想得倒是美。
娘今天這事幹得解氣,俞建業神清氣爽地洗了個手,就回房間找自個兒媳婦了。
果然,俞婆子說出的話丁是丁卯是卯。
她說不讓張臘梅吃肉就沒讓她吃。
一頓飯下來,張臘梅連個肉沫星子都沒嚐到。
聞著紅燒野兔香噴噴的味道,她饞得不行。
俞春妮見她娘這樣,有些想給她夾肉,卻被俞婆子一個冷哼,給嚇回去了。
張臘梅看著她這副慫樣,恨恨的看著她,賠錢貨果然不中用。
俞春妮本來是心疼娘,結果沒想到她一點都不領情。
最後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心頓時涼了一半,也不敢再給她夾肉了。
一頓飯吃下來,除了張臘梅每個人都心滿意足的。
晚飯過後,孩子們抑制不住身體傳來的陣陣睏意,洗漱完就躺床上睡覺了。
張臘梅躺在床上,想著晚上的那道紅燒兔肉,翻來覆去,好久才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