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婆子到了院子,不管不顧地衝著裡面大喊了一聲。
“嘉宇,你舅舅來接你了。”
這一嗓子,屋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俞大河一聽來的人是林嘉宇的舅舅,猛吸了幾口煙後,便把煙槍給收了起來。
其他人聽到林嘉宇的舅舅來了,都很好奇。
唯有林嘉宇,他沒想到舅舅居然這麼快就出差回來了。
不過這麼久沒見舅舅了,林嘉宇心裡還是很想念他的,聽到聲音便起身往外走去。
“走,咱們也跟著去看看。”張臘梅他們自然也好奇林嘉宇的舅舅,連忙跟在他的後面。
其他人自然也好奇,都想跟著一起去看看熱鬧。
這邊,俞婆子領著林嘉宇的舅舅進院,笑容滿面的問著,“嘉宇舅舅,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啊?”
男人轉過頭,笑得一臉和氣,“我姓周,叫周玉華,你叫我小周就行。”
男人一直悄無聲息的打量著俞婆子,見她眼神清明,對自己只是禮貌客氣,心裡對這家人的好感又多了兩分。
“小周好,小周,你是做甚麼的?”俞婆子有些好奇。
“這可是咱們縣城服裝廠的周主任。”周玉華還沒開口呢,旁邊提著禮盒的助理站出來,一臉倨傲道。
“小李,不得無禮,怎麼說話呢。”周玉華難得發怒。
李助理見周主任是真的生氣了,連忙低頭認錯,“主任,我錯了,我不該多嘴。”
氣氛有些尷尬,俞婆子連忙轉移話題,“沒事,沒事,小李也沒做啥錯事,咱們還是先去看嘉宇吧。”
“好,麻煩嬸子了。”
在俞婆子面前,周玉華可謂是禮貌至極,一看教養就極好。
俞婆子表面淡定,實則緊緊握住的拳頭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實在是沒想到,林小子的舅舅居然是服裝廠的主任。
跟著林嘉宇他們一起出來看熱鬧的其他人自然也聽到了小李剛剛那番話,一個個得驚訝地嘴巴長得老大了。
服裝廠主任啊!!!
在他們農村人眼裡,能進城當個普通的工人已經是頂頂了不起的事情了。
沒想到這林嘉宇的舅舅居然是主任,那他得管多少人啊。
張臘梅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不行,沒想到林嘉宇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這下好了,他們家老四救了林嘉宇,這嘉宇的主任舅舅是不是該給點好處。
救命之恩啊,不說湧泉相報,以後怎麼也得給他們家一、倆份工作吧。
老四家安明還小,安安又有了工作,所以這工作有可能落在小木他們身上。
想到小木他們以後會去城裡當工人,每個月有固定工資拿,還能把戶口轉去城裡,她就激動地滿臉通紅。
於是,顧不上其他,她直接衝到周玉華面前,討好道:“周主任好。”
俞婆子惡狠狠的瞪著她,“你出來幹啥?”
張臘梅見婆婆生氣,收斂了一點,“娘,你不是說家裡來客人了嗎,還是嘉宇的舅舅,咱們自然得好好招待招待。”
接著她又對著林嘉宇招了招手,“嘉宇,快過來,你舅舅來了。”
林嘉宇一看,來人果然是他舅舅,立馬噔噔地跑了過來。
“舅舅!”見到許久未見的親人,林嘉宇自然很激動。
“好孩子,你沒事吧?”
周主任將林嘉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見他面色紅潤氣色好,總算是鬆了口氣。
看來在俞家的這幾天外甥過得還不錯。
林嘉宇老老實實的回答,“舅舅,我沒事。”
林嘉宇往四周看了看,確定來的只有他舅舅有些好奇。
“對了,舅舅,我小姨呢,小姨怎麼沒來找我?”
周主任沒好氣地給了侄子一個腦袋蹦,“你還好意思說。”
“你那天貪玩跑去河邊摸魚不小心落水,你小姨被嚇病,這會兒人還在醫院躺著呢。”
他這外甥確實有幾調皮,沒辦法,誰叫他姐姐,姐夫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從小被林家人寵著慣著。
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那天他非要去河邊捉魚,脾氣上來了,小妹也管不住他。
哪曉得,意外就這麼來了。
好在,最後這孩子沒事,不然他和小妹以後怎麼面對姐姐、姐夫。
聞言,林嘉宇一臉關心道:“啊,小姨生病了嗎?嚴重不嚴重?”
“放心吧,知道你好好的,你小姨的病也慢慢來了,再養幾天就沒事了。”
小妹心臟本來就不好,那天被這麼一嚇,當時就暈過去了。
好在被人及時送去了醫院,否則後果他都不敢想。
至於外甥落水的訊息他還是晚上才知道的。
幸好,幸好外甥遇到了俞家人。
那天發生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讓他後怕不已。
林嘉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低著腦袋認錯。
“舅舅,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貪玩調皮了。”
外甥知道認錯,是好事,但周主任還是忍不住說他兩句。
“你知道錯就好,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你知道這幾天家裡人有多擔心你嗎?”
“嗯嗯,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們的話。”
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林嘉宇懂事了不少。
再加上這幾天一直跟俞安安在一起,潛移默化的他也成長了不少。
見大家這會兒都在院子裡站在,俞婆子立馬站出來說道:“嘉宇,嘉宇舅舅,咱們有甚麼事先進屋去說。”
俞大河也跟著開口:“對,對,對,咱們去屋子裡坐著慢慢聊,老大媳婦你去廚房倒幾杯水來。”
這會兒還早,周主任倒也不急著帶外甥走,再說他帶來的謝禮還沒給俞家人呢,自然不能這麼走了。
“那就麻煩嬸子一家了。”
“這有甚麼麻煩的。”俞婆子立馬笑著將人迎進了堂屋。
張臘梅看到那助理手中提著的那些高檔禮盒,眼前都直了。
這麼多好東西,得值不少錢吧。
不愧是城裡來的人,就是大方,也不知道等會還有沒有其他的好處。
想到這裡,張臘梅立馬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生怕自己等會錯過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