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再次看向譚冬梅,目光灼灼,“譚冬梅,你老實交代,你剛剛那番話確定沒說謊?”
俞婆子這會兒也站了出來,“這可不是簡單的事,你要是當著大家的面故意撒謊汙衊我家孫女,我告訴你我可是會報警的。”
“我家安安說了,這叫造謠,也是會蹲大牢的。”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你們可都聽見了,到時候幫忙做個證明。”
小孫女說了,要是遇到說不通理的人,就去找警察,這話她一直記在心裡。
俞婆子搬出了安安,這會兒大家心中的那杆天平就更加向她傾斜了。
譚冬梅也因為俞婆子的這番話,開始支支吾吾的,“我......那個......”語氣神態完全不復剛剛。
大隊長一看她這副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剛剛那些話都是她胡亂瞎編的。
他臉色這會兒差到了極點,盡力剋制著怒氣,“譚冬梅,我最後再問你一句,剛剛那些話是真的還是你瞎說的?”
“我......我......”譚冬梅望著大隊長怒氣衝衝的眼神,小聲回道:“我就是跟臘梅開個玩笑。”
大隊長臉色漲得通紅,顯然被這人氣得不輕。
“開玩笑?你說這事只是開玩笑?你剛剛還信誓旦旦的,這會兒又是開玩笑了?”
“譚冬梅,要不是我堅持問你,恐怕這事就被你們這麼糊弄過去了吧,春妮的名聲也得被你們敗壞。”
“你還耽誤大家的時間,要不是嬸子說報警,你恐怕都不會認。”
“譚冬梅,你今天做的這件事實在太惡劣了,我決定扣你一個月工分,還有罰你去掃一個月的牛棚。”
聽到要扣工分,還得掃一個月的牛棚,譚春梅立馬討好認錯,“大隊長,這......我錯了,我只是開玩笑。”
大隊長沒好氣的說道:“開玩笑?女孩子家的名聲,這種事能開玩笑?”
真相大白了,張臘梅又氣又恨。
“大隊長,我就說我沒撒謊吧,就是這譚冬梅故意的,她就是在記恨我家,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我家春妮頭上。”
“我就說嘛,這春妮是個好姑娘,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呢。”
“你看看你,冤枉人家了吧。”
“我這......我這不是被譚冬梅的話給矇蔽了嘛,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這譚冬梅就不是個好的,咱們以後可得離她遠點,萬一得罪了她,她再用這種法子對付自家孩子可咋辦啊。”
“是啊,咱們可沒她那個心眼,必須遠離。”
周圍的人得知了真相,又開始議論紛紛。
農村人,沒啥娛樂活動,只有這些事能讓他們消遣消遣了。
譚冬梅見大家都不站在她這邊,頓時慫了,再加上她不想被罰去掃牛棚,繼續認錯。
“大隊長,我錯了,我真的就只是開個玩笑,你看我同臘梅家說起來還是親戚呢,要不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認錯也沒用,這事必須嚴懲。”大隊長鐵面無私,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就這樣,譚冬梅還是被罰了一個月的工分,外加掃一個月牛棚。
她被罰的那一個月工分全都賠給了張臘梅,算是給她家的交代。
白白得一個月工分,張臘梅高興得不行,一開始那點怒氣頓時煙消雲散了。
那件事之後,村子裡再次恢復平靜。
大人們每天除了上工,就是上工,孩子們,自然是念書的唸書,幹活的幹活,互不打擾。
俞寶珠趁著孩子們放假的時候,又回了一趟孃家。
這次她還專門給小侄女買了一罐奶粉,這可是好東西,比麥乳精還要精貴。
這東西還是她在黑市買的。
她可是聽自家男人說了,奶粉的營養可高了。
據說京市的娃兒都喝的這個,還有人說這奶粉喝了能讓人變得更加聰明。
所以,那天她去黑市買肉的時候,遇到販子手裡有兩罐奶粉,二話沒說,直接掏錢買了下來。
一罐留給了她兩個兒子,一罐自然給俞安安,誰叫俞寶珠最疼的就是她了。
俞寶珠帶著大包小包的騎著腳踏車回孃家,將車上的東西提到手裡,腳步輕快的往堂屋走去,邊走還邊喊:“娘,我回來了。”
俞婆子聽到閨女的聲音,連忙往門外走去。
當看到閨女手中的東西,俞婆子的臉色一邊,瞬間拉下臉不高興的說道:“寶珠,你怎麼又亂花錢,每次買這麼多東西回來幹啥啊?”
“娘,沒買啥東西,好多都是廠子發的福利。”
俞寶珠男人的廠子福利待遇不錯,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有福利,點心,吃食,糧油,啥都不缺。
他們一家四口在城裡,還有公公婆婆時不時的接濟,自然吃穿不愁。
多的東西放家裡又吃不完,還不如拿回孃家孝順爹孃呢。
俞婆子沒好氣地點了點閨女的額頭,“你呀你,啥好東西都往孃家拿,也就女婿受得住你。”
“好啦!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俞寶珠可不會仗著自家男人的喜歡就為所欲為,她每次拿東西回來都是商量過的。
所以她娘是真沒必要擔心自己。
俞寶珠挽著她孃的手臂,兩人高高興興的走進了屋子。
一走進屋子,俞寶珠立馬將今天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娘,這是我給你和爹帶回來的糕點,特別軟,你留著別分給他們。”
“還有,這是廠子裡發的水果罐頭,我給你們拿了一罐回來,味道可甜了。”
“這是我買的兩斤五花肉,今晚你就把炒了吧,正好給大家補一補。”
“......”
俞婆子看著桌上那一堆好東西,眼皮直跳。
她看著桌上有一罐鐵皮盒子裝著的東西,好奇的問,“閨女,這是啥,你不會又買了麥乳精吧?”
俞寶珠一挺胸,興奮的說:“這不是麥乳精,這叫奶粉,聽說是用牛奶做的,比麥乳精還要有營養,我專門給安安買的。”
“啥?奶粉?這東西不便宜吧?”
“還好,不算貴。”
才怪。
俞寶珠可不敢把奶粉的真實價格告訴給她娘,否則她又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