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俞建業稍微加快了點速度。
不過他也不敢騎太快,路不平,他擔心摔著閨女。
一路搖搖晃晃,到八點多的時候,腳踏車才停在研究所的大門。
俞建業將閨女抱了下來,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安安,認真工作,爹下午再來接你。”
“爹,你回去的路上一定要開慢點,注意安全。”
山路崎嶇,有些地方並不平坦,雖然他爹騎的是腳踏車,但俞安安還是忍不住叮囑。
俞建業一邊揮手,一邊笑著答應:“好啦,爹知道了,快進去吧。”
俞安安最後看了她爹一眼,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門口的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確定沒有問題,才給俞安安放行。
俞建業一直站在那裡揮手,直到看不到閨女的身影才騎車回家。
俞安安到了實驗室,換好衣服便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她想要更多的瞭解關於化肥的研究,所以再次找嚴教授要了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書籍和資料。
嚴教授還告訴她,研究所有一間專門的圖書室。
只要是所裡的工作人員,都可以憑藉工作證明去借書。
俞安安知道有圖書室,驚喜不已,跟嚴教授說了兩句,拿上工作證明就去圖書室看書了。
反正她現在也沒啥重要的工作,嚴教授也沒說她甚麼。
從俞安安最近找他了解的知識,借的書籍和資料來看,他不難猜到這孩子最近對化肥研究很感興趣。
化肥屬於化學研究,俞安安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不過他也沒阻止甚麼,當初籤合同的時候就說了,俞安安同志作為實驗室的外聘人員,有著絕對的自由。
只要不是違法亂紀,影響工作的事,他一概不管。
不過,他心裡對俞安安難免抱有幾分期待。
不知道她是否能像之前研究藥物那樣,再次創造奇蹟。
她要是真的能夠研製出對農作物生長有益的化肥,那可真是不得了。
要知道,他們縣目前還沒有化肥廠,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俞安安如果真能夠研製出化肥的製作方法,那這化肥廠到時候說不定......
不過嚴教授也不敢對俞安安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研究化肥可不是一項簡單的實驗。
這孩子還這麼小,接觸這方面的知識又不多,成功的可能性應該很小吧。
俞安安到了圖書室,看到書架上那一排排擺放著的書,別提有多高興了。
早知道研究所有這麼個好地方,當初都不用嚴教授邀請,俞安安恨不得主動加入。
俞安安按照序目,開始在書架上找尋有關化肥方面的書籍。
找了老半天,總算在最裡面的書架上看到了一排排她所需要的書籍。
俞安安按照自己感興趣的內容,抽取了一本,坐在旁邊的書桌認真地看了起來。
她看得很認真,整個圖書室就她一個人,靜悄悄的,只聽得見俞安安翻動書頁和紙筆刷刷的聲音。
俞安安看書很快,沒一會兒就翻完了一本。
她將這本書裡面最重要的精華提取了出來,便打算看下一本書。
一本接著一本,沒一會兒俞安安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有關化肥生產,製作等重要資訊。
這些資訊全都是她從每一本書中提取到的,後面還要重新進行歸納整理。
俞安安看了看時間,一看快要到中午了。
她連忙將書籍歸位,拿著筆記本就回實驗室了。
沒想到,她居然在圖書室裡面待了整整一上午。
果真是,書中自有黃金屋。
中午吃飯的時候,俞安安特意跟在嚴教授身邊。
她想著趁著這個時候,先跟嚴教授商討一下關於他們村想買糧種的事情。
嚴教授是研究所資歷最深的老前輩,他那邊要是覺得沒問題的話,基本有八成的成功率。
要是他這邊不行的話,也沒必要再找其他領導。
“嚴教授,這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你看這?”
向來能言善道的俞安安在這件事上,難得卡殼了。
嚴教授看她這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說:“俞小友,有啥事你儘管說,咱倆之間不需要這樣支支吾吾的。”
“就是......我們研究所不是主要研究糧種的嗎,我就想問問咱們研究的糧種都分配給誰種啊?”
俞安安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嚴教授,眼神裡寫滿了好奇。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一般這種主要是由農業局的同志來分配的。”
嚴教授搖了搖頭,繼續說,“不過這些種子最後應該都分配給了縣周圍的生產大隊吧。”
俞安安若有所思道:“這樣啊。”
接著她又問:“對了,嚴教授,我想問問咱們研究所不能直接將糧種出售給生產大隊嗎?”
嚴教授被這個問題給問倒了,只見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答俞安安。
不過他們研究所好像確實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直接將糧種出售給生產大隊。
以往為了圖方便,糧種全都出售給了農業局。
至於農業局如何處理,他們就不知道了。
畢竟,他們是研究所,主要的任務還是以研究工作為主。
嚴教授想了好久才回答,“這個倒是沒有明確的規定。”
聽到這個回答,俞安安眼前一亮,“真的?”
要是真的沒有明確的規定,那他們村想要買糧種不就好操作了?
“真的。”嚴教授認真的點了點頭。
確定這裡面可以操作,俞安安毫不猶豫的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嚴教授,那個.....我們村想要向研究所購買一批好的糧種,你看看這個能操作嗎?”
嚴教授有些好奇,“這?你們村怎麼想起向研究所購買糧種呢?購買糧種不應該直接去農業局嗎?”
俞安安無奈搖頭,然後才開口解釋,“不知道怎麼回事,農業局換回來的糧種每年都是一樣的,村裡糧食的產量一直上不去,每年還要交一部分公糧......”
這可不是賣慘,她說的都是實話,他們村的種子確實不怎麼樣。
研究所交給農業局那些糧種他們村從沒有分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