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大花顯然還沒死心。
她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湊到鄭秋月耳邊壓低聲音說。
“秋月,我剛剛說的可都是真的,只要以後安安嫁過來,以後家裡就讓她當家。”
“我跟你說,這女娃再優秀,以後長大了都要嫁人,與其嫁到不熟悉的人家受欺負,不如嫁到我們家來。”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住的又不遠,以後安安可以隨時回家,你們也可以隨時上門去看安安。”
“還有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一定會對安安好的。”
周大花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的有道理極了,一定能說服鄭秋月。
只要想到以後安安能嫁給鐵柱,她就激動地咧嘴直笑。
安安那丫頭可是個金娃娃,以後嫁進來,家裡的日子就好過了。
周大花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沒注意到鄭秋月的異常。
一想到兒子娶了安安帶來的好處,她就迫不及待的催促。
“秋月,我看咱們找個時間,把這兩個孩子的親事定下來吧,等安安到了十六歲,直接結婚。”
“你放心,安安這麼優秀,彩禮錢我們不會少,十塊錢怎麼樣,這已經不少了。”
十塊錢啊,光是想想周大花就心疼的流血。
不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安安這麼優秀,小小年紀就能掙錢了,這十塊錢的彩禮必須得出。
“還有,秋月我聽人說安安在家啥也不幹,就光讀書……我跟你說這可不行,以後嫁到我家其他的活可以不幹,但是洗衣做飯這些必須得會......”
周大花越說越得意,彷彿俞安安已經是她家兒媳婦呢,言語間已經擺起了婆婆的譜。
“秋月......”話來沒說完,臉上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鄭秋月一開始還以為這人是開玩笑,所以就沒同她計較。
沒想到周大花這人越來越得寸進尺,說的話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先不說她閨女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就光她剛剛說的那些,就不止挨這一巴掌。
甚麼彩禮十塊錢?聽聽?她閨女是缺這十塊錢的人嗎?
別說十塊,就是一百,一千,她也不會不顧閨女的想法就給她定娃娃親。
還有她後面說的那些,女孩子再優秀總歸要嫁人,嫁了人要學會做家務,不能在家啥也不幹......
呸!她閨女就是不嫁人又怎麼了,他們兩口子又不是養不起。
要是嫁人就是到別家當老媽子伺候人,她寧願閨女永遠不嫁。
周大花剛剛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在鄭秋月的雷點上蹦迪,打她一巴掌都是最輕的。
要不是牛車上不好發揮,她非得打得她鼻青臉腫,下不了床!
周大花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打了一耳光。
鄭秋月常年幹活,力氣大,這一耳光抽得她眼冒金星,臉上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周大花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扇了一耳光。
最重要的是,打她的人偏偏是鄭秋月,她頓時就怒了,“鄭秋月,你敢打我?”
鄭秋月面色鐵青,“打的就是你,以後再滿嘴噴糞,到處敗壞我家安安的名聲我還打你。”
一旁的俞建業臉色更加難看,一雙眼睛這會兒正燃著怒火。
他死死捏緊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要不是周大花是女人,俞建業早就打上去了。
“我甚麼時候敗壞安安的名聲了,我家鐵柱難道不好嗎?”
周大花摸著臉上被鄭秋月打的地方,這會兒還疼著呢。
鄭秋月沒好氣的說,“哪裡都不好,我家安安才多大啊,還是個孩子呢,你就跑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我......”被鄭秋月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周大花心虛了。
她剛剛說要鐵柱娶安安那些話,確實是別有用心。
安安這麼有出息,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看上自家鐵柱。
雖然鐵柱是自個兒寶貝兒子,但是他有幾斤幾兩,周大花心裡十分清楚。
她剛剛說那些話,不過是想將安安和自家兒子綁在一起。
這樣以後村子裡的人只要提到安安就會想到鐵柱,想到她跟鐵柱定了親。
這名聲以後傳出去,安安那丫頭長大了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得不嫁給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