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在鋤地的人聽到劉老太的笑聲,不屑地問她。
“劉老太,建力一家養的雞全都死了,你聽著咋這麼高興?還笑得這麼大聲。”
“我高不高興關你屁事。”劉老太沒好氣的說。
“怎麼,管天管地的還管不夠,現在還要來管我笑得大不大聲?”
那人本來就是為俞建力打抱不平,這會兒被劉老太這麼一懟,情緒也跟著上來了。
“就你這惡婆子,誰稀得管你,我就是可憐建力那孩子,攤上你這麼個惡毒的親孃!”
“誰惡毒了?你給老孃說清楚!”
“誰應我說誰,有些人自己惡不惡毒,心裡沒點數啊。”
“是啊,你說都是親兒子,這人咋能這麼偏心,自家兒子雞死了不說心疼,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另外一道聲音響起,一聽這話不用猜也知道是看不慣劉老太的人說的。
劉老太看著那幾人,惡狠狠地說道:“我自個兒生的兒子,老孃想怎麼就怎麼,由得你們這群長舌婦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你......”
旁邊那人還想跟她爭論幾句,就被人扯住了胳膊。
“好啦,劉老太那人就是個混不吝的,你跟她吵除了把自己氣死能得甚麼好處。”
“我就是氣不過,建力多好一孩子。”
那人也知道自己吵不贏劉老太,拉著一張臉,別提有多不服氣了。
這人不服氣,劉老太心裡更不服氣了。
要不是老二鬧著分家,這麼大的太陽她能遭這個罪嗎?
她可是連著曬了好久天的太陽,最近累得腰桿子都快直不起來了。
不過一想到老二一家養的雞都死光了,劉老太心裡總算是好受了點。
想到老二家那幾只雞,她心裡又有了另外的打算。
雞死了,雞肉還在吧,不知道她等會去老二家能不能要一隻出來,回去燉湯喝。
她一邊鋤地,一邊在心裡琢磨著,這會兒安安靜靜地低著頭也不說話。
周圍的人見她老老實實的在鋤地,以為她是心虛了,也就沒有再多說甚麼了。
大家又開始說著最近的趣事,說著說著不知怎的,話題又回到了雞的身上。
“哎,我今天好像也覺得家裡的雞沒甚麼精神,早上把雞糧倒在雞窩的時候,那些雞一點反應都沒有,要是往常,早就爭著搶著來吃了。”
“聽你這麼說,我也想起我家的雞也是這樣,焉噠噠的,啥也吃不下。”
說話那人滿面愁容:“你們說,這雞不會是生了甚麼病吧?”
“不會吧,哪有這麼容易生病,我看是天氣太熱了,你想咱們人都受不住,更別提雞了。”
“我覺得也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咱們這幾天多喂點水,免得雞被渴死了。”
“還有,那雞窩也得經常打掃,這天氣本來就熱,那些個糞便堆在一起,味道特別大,雞在裡面待著肯定不舒服。”
大家互相出主意,倒是沒有一個人往雞瘟身上去想。
另一邊,村長和大隊長商量了一下關於雞瘟的處理方法。
兩人覺得還是得先叫個獸醫來看看,萬一不是雞瘟,那村子裡的這些雞到時候不就白處理了嗎。
他們村沒有獸醫,要請獸醫只能去公社。
這會兒正是最熱的時候,蔚藍的天空中,懸著火球般的太陽,四周的雲彩也像是被太陽給烤化了。
就連空氣中也摻雜著悶熱,讓人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煩躁。
大隊長和村長兩人頂著烈日,大步往公社走去,兩人被曬得口乾舌燥,臉上的汗珠直往下流。
儘管這樣,他們還是沒有停下來歇息。
只要一想到村子裡可能遭了雞瘟,兩人心裡就急得不行,這會兒哪有心思歇息。
兩人一路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公社。
馮書記見兩人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不由得有些奇怪。
“俞隊長,蘇村長,你們兩人這是?”
大隊長率先站出來說道:“馮書記,我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甚麼事這麼著急啊?”馮書記揮手讓兩人坐下,不管多大的事,也得歇口氣啊。
“馮書記,我想請獸醫去我們村看看。”
一聽到這兩人要叫獸醫,馮書記好奇地問,“獸醫?怎麼回事?”
“書記,今天早上我家的雞莫名其妙死光了,我們懷疑可能是得了雞瘟。”
“雞瘟?”一聽到這兩個字,馮書記立馬站了起來,接著他又著急的問,“你們確定嗎?”
老天,千萬不要是雞瘟,要真得了雞瘟,今年整個公社的雞還保得住嗎?
大隊長和村長連連搖頭,“不確定,所以我們想請獸醫去看看,萬一是雞瘟,就儘快處理,要不是雞瘟那就皆大歡喜。”
“好好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村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馮書記也坐不住了。
一行人加上獸醫騎著腳踏車就往土橋村趕去。
大隊長和村長沒有腳踏車,就由幹事和獸醫帶著。
在地裡幹活的村民們見大隊長和村長騎著腳踏車回來,後面還跟著馮書記都好奇的抬頭張望。
“哎,出甚麼事了,怎麼大隊長他們是騎著腳踏車回來的?”
“我說今兒個怎麼沒看到大隊長他們呢,感情兩人是去公社了。”
“咱們村不會真出事了吧?馮書記居然也跟著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心裡跟貓抓似的,這會兒是半點上工的心思都沒有。
村長家。
獸醫來了後,蘇村長立馬領著大家去了院子。
“醫生,你看,現在就只剩下這一隻雞還活著,其他的都被我處理掉了。”
村長指著雞籠裡唯一的母雞一臉心痛道。
這年頭,誰家的雞不精貴啊。
村長家一共養了五隻雞,一下子死了四隻,光是想想就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