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俞建業和鄭秋月把東西拾掇出來,看到那支不小的人參後,幾乎同時把目光轉向俞安安。
“閨女,這是人參吧?你在哪兒挖到的?”
俞建業雖然沒有挖到過人參,但是不代表他不認識人參。
以前他們村裡也有人挖到過人參,這東西可值錢得很。
不過這東西也難尋,村裡人那時候也到處去山上找過,結果也只得到了兩株。
要想找到人參,只能往深山老林裡去尋找。
大家都惜命得很,後來也就沒人再去刻意的採過山參。
俞建業之前也想過去山裡挖人參來賣錢。
不過這人參數量稀少,不是那麼好找的。
他在山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連根人參苗都沒找到。
人參可是能賣錢的好藥材,不過這東西大補,平時可不敢亂吃。
當然,大夫肯定稀罕人參,因為好多藥方中需要這味藥。
“就山上挖到的。”俞安安淡淡的說著。
鄭秋月拿起人參仔細看了看,“這支參看起來不小,最少也得長了幾十年了吧,要是拿去賣,估計能賣個幾百塊錢。”
俞建業趕緊說:“咱家確實挺缺錢,但吃穿還是不愁,我看還是把人參送給王大夫吧。
咱們不是正好要送禮嗎?送點好東西,人家也能多費點心思教安安,反正這是安安拿回來的,用到她身上正好。”
鄭秋月聽完他的話,給了他一個白眼。“還用你說?既然安安願意送給她師傅,那就送。
我還能留下賣錢?你把我想成啥人了,安安不是我閨女啊?”
俞建業意識到自己一時禿嚕嘴說錯了話,趕緊跟媳婦賠不是。
“我知道你心疼閨女,等咱安安學到真本事,將來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他怕媳婦揪著這事噴他,趕緊轉移話題說:“有這支人參,再加上次我送過去的肉,這拜師禮可不算薄了,王大夫絕對滿意。”
說實話這個年代像俞建業和鄭秋月這樣心疼閨女的父母真是很少見。
他們兩口子也是想閨女學醫了以後能找個好工作,吃穿不愁,而且多學門手藝總歸是好的。
這年頭學手藝都得拜師傅。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行過拜師禮後,徒弟就相當於是師傅的半個兒子。
逢年過節都得送禮,如果師傅沒有孩子,有的徒弟還得負責給師傅養老呢。
所以,為了能讓王大夫能加用心的教自家孩子,哪怕這人參多珍貴,兩口子也捨得。
兩口子把送的禮定下,又問安安在哪裡挖到的山參?那地方沒甚麼特殊的?
安安哪敢直說,只能敷衍道:“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往裡走就遇到了,以後上山指給你們看,就知道我在哪裡挖的了。”
俞建業聽完沒再問,反而說:“看來學醫是有好處,安安才學了幾天,就認識出山參還挖回來了。”
他扭頭問媳婦:“我記得咱倆沒教她這個吧?”
鄭秋月搖頭,“反正我沒教過。就算我上山,也不一定認出來呢。”
俞安安裝作是師傅教的,解釋道:“我以後能認識更多藥材,以後學多了,說不定還能上山採藥賣錢呢。”
俞建業兩口子立馬說:“採藥也不能到處亂跑山裡危險,還是得注意知道嗎?”
俞建業想著以後閨女要是真的上山採藥,他可得跟著陪她一起。
擔心會出現變故,俞建業第二天就領著閨女將那根人參送去了王大夫那。
“王叔,我聽說送孩子學本事都得準備拜師禮。
我家條件就那樣,這不我在家湊合湊合,弄了點東西來,您可別嫌棄。”
王大夫是看安安聰明才收下她當徒弟,還真沒考慮過拜師禮的事,俞建業這一說,他還楞了一下。
“鄉下日子又不好過,你還送啥東西,留著給孩子吃吧。”
王大夫還真沒想要東西,況且俞建業前兩天送來了三隻野兔還沒吃完呢。
俞建業笑著說:“王師傅也沒啥好東西,就幾隻小獵物,山上逮的,也沒花錢,對了,這東西你肯定喜歡。”
俞建業把壓在最下面的人參拿出來,遞給王大夫:“你看看這參有多少年頭了。”
俞建業雖然認識人參,但畢竟不是專業醫生,看不出人參具體的年份。
人參一亮相,王大夫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它上面。
“這是你採的?看品相起碼有五十年了,真不錯。”
王大夫拿起來仔細一看,發現這根人參特別完整,參須一點都沒斷,可見挖人參的人是真的懂。
俞建業一聽,連忙擺了擺手,指著自家閨女說道:“這不是我挖的,是我閨女挖回來的。”
“啥?安安挖的?”
俞安安點了點頭,王大夫這會兒是真的震驚了。
小徒弟才學醫幾天,就學會採藥了?不簡單啊!
俞建業立馬站出來,“王叔,我們家也沒有啥能拿出手的東西,這參就送你了,算是你教安安的學費。”
王大夫立馬拒絕:“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人參。
這玩意值錢,你別不拿著當回事。
我倒是想留下這支人參,這樣吧,我給你算成錢怎麼樣?”
人參珍貴,況且是上了年份的人參,他怎麼好意思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