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建力和孫玉霞兩口子很快就趕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女娃。
兩口子一上來就從俞建業懷中接過了自家閨女。
看著閨女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樣子,孫玉霞和兩個孩子沒忍住哭了起來,“梅子......”
“哇......”
雖然孫玉霞只生了三個丫頭,但是她一點也沒有虧待她們。
三個閨女都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心疼誰心疼。
這會兒看到閨女這樣,心裡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疼得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身邊的另外兩個閨女,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旁邊的人立馬出來勸道:“趕緊把孩子抱回去換身乾衣服,小心感冒發燒了。”
孫玉霞頓時停止了哭泣,“對對對。”
孩子感冒發燒可不是小事,隔壁村就有孩子被燒成傻子的。
俞建力一聽,抱著閨女飛奔而去。
孫麗霞帶著兩個閨女,大步跟在後面。
看著他們一家人的背影,有人感慨道:“哎,這一家子也是不容易啊。”
“是啊,建力和玉霞多好的人,可惜就是沒個兒子。”
“不過他們兩口子對閨女倒是挺好的,就是那劉婆子,對這幾個孫女平時不是打就是罵的,看著就可憐。”
“哎,誰叫他們兩口子生不出兒子呢。”
“是啊,閨女再好,那也不能傳宗接代啊。”
眾人搖了搖頭,繼續幹著地裡的活。
另一邊,俞建力把閨女放到床上,就走了出去。
孫玉霞找出二閨女的衣服,輕輕地給她換上。
本來以為梅子醒來就沒啥事了,誰知下午的時候她就開始發燒,溫度還越來越高。
孫玉霞用毛巾將她全身擦了個遍,溫度還是降不下來。
眼看著梅子燒得嘴唇發裂,呼吸急促,兩口子急得團團轉。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老二一家,一天天的偷奸耍滑,地裡那麼多活呢,沒幹完就敢跑回來。”
這時候,劉老太從外面走了進來,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一副要殺人的架勢。
譚冬梅跟在後面假惺惺勸道:“娘,你先冷靜一下,不是說梅子落水了嗎,二弟,二弟妹他們也是擔心孩子,你可千萬別把自個的身體氣壞了。”
她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卻是巴不得婆婆把二弟和二弟妹給狠狠訓一頓。
她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二弟和二弟妹恩恩愛愛的樣子,秀給誰看呢。
再怎麼恩愛,不也只生了三個丫頭片子。
譚冬梅正憤憤不平著,就見俞建力一臉擔憂的拉開了門:“娘,梅子發燒了,你給我一塊錢我帶她去診所看看。”
“啥,多少錢?不就發個燒嗎,用毛巾敷一敷不就好了。”劉老太一張臉拉得老長,“就一個賠錢貨,就你們把她當個寶。”
“娘,敷毛巾不管用,我們試過了,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賒賬,年底了用我們兩口子的工分還。”
“啥?你還敢去賒賬,俞建力,你現在膽子大了,想造反是吧。”憋了一肚子火的劉老太直接爆發了。
一旁的譚冬梅反應極快,立馬站出來上眼藥,“二弟,你也是,不就發燒嘛,又不是啥大病,看吧娘氣的。”
俞建力瞪著眼,凶神惡煞地反問譚冬梅,“大嫂,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不是你家孩子感冒。”
譚冬梅一聽這話,不滿得叫嚷:“二弟,你這是啥意思,故意咒金寶他們得病?虧你還是孩子們的二叔。”
“大嫂,我不跟你廢話,娘,我就問你一句話,這錢你拿不拿,你要不拿我就拿自己的工分抵。”
泥人也有三分火。
況且俞建力心裡害怕啊!
之前他們村就有一個女娃因為發燒,他們家人心疼錢,不捨得送醫院,最後活生生的被燒傻了。
想到梅子躺在床上,燒得半死不活的,俞建力一改往日的懦弱,直勾勾的看著劉老太。
“你個混賬東西,現在翅膀硬了,不聽話了是吧!”劉老太見兒子這麼耍橫,氣得一巴掌朝他背上拍去。
“娘,你到底拿不拿錢!你要實在討厭兒子,就把我們這一房分出去,免得娘心煩。”
見平時老實本分的二兒子主動提起分家,劉老太的嗓門一下就高了八度:“想分家,除非等老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