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俞建民從媳婦口中得知,三弟在家休息的這段時間,要他去頂班。
他?能行嗎?
說實話,俞建民心裡還是很忐忑的。
張臘梅生怕自家男人腦袋一熱,把頂班這事給拒了。
一路上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勸他。
“建民,這次的機會來之不易,你可一定得好好珍惜啊。”
聽到張臘梅絮絮叨叨的聲音,俞建民有些心煩,直接開口打斷了她。
“好了,你別說了,該怎麼做我心裡清楚。”
“你......”
看著自家男人不耐煩的樣子,張臘梅有些生氣,想要發作,又擔心惹惱了他。
萬一他一生氣直接拒絕了這次頂班怎麼辦?
那豈不是拿不到那幾十塊錢的工資了?
想到這裡,張臘梅深呼吸,強行忍住了。
這邊,俞婆子想到今晚家裡有客人,拿了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出來。
還有昨天俞老四帶回來的五花肉,打算全部都做了。
在廚房忙碌老半天,最後整了有四道肉菜,六個素菜。
一共十個菜,每道菜都用的是大盤子裝的。
滿滿當當,盤子裡堆得老高。
俞婆子見飯菜都上桌了,大家還不上桌,連忙招呼道:“小何,快坐,開飯了。”
接著俞婆子又轉頭對著家裡的孩子們說:“大家都上桌,準備吃飯了。”
孩子們早就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陣陣肉香,礙著家裡有客人,他們才故作矜持。
這會兒聽到俞婆子說可以開飯了,一個個早就忍不住了,急吼吼的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當然,俞婆子跟俞大河沒說動筷,其他人就算到了飯桌上,也不敢夾菜。
等所有人上桌,俞大河才端著一碗酒,主動站起來看著何生說。
“小何啊,我家老三這事多虧了你,老叔我是個粗人,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就這杯酒,先幹了。”
說完,直接將碗裡的白酒,一口給悶了。
何生見俞大河這麼豪爽,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客氣道。
“老叔,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跟建黨是同事,也是兄弟,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
“再說了,我其實也沒做甚麼,當不起你這一聲謝謝。”
“怎麼就當不起了,叔說你當得起,你就當得起。”
廠子裡那麼多人,怎麼就偏偏小何送他家老三回來,還不是人家熱心腸。
這不,聽說小何為了送老三回來,還專門請了一天的假。
城裡請假可是要扣工資的,他這麼仗義,必須得好好感謝一番。
“叔,既然我叫你一聲叔,那咱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還是說在叔心裡沒把我當自家人?”何生說著反而還委屈了起來。
“哪有,叔打從心底裡把你當自家人。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咱們也就不客氣。
你就當在自己家,該吃吃該喝喝,幹萬別拘束。”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直接夾了一筷子紅燒雞塊到嘴裡。
只一口便眼前一亮,忍不住放下碗筷比著大拇指。
“嬸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城裡國營飯店的老師傅也不差了。”
“小何你就別逗嬸子開心了,我這手藝哪裡可能比得上人家大師傅。”
俞婆子表面謙虛,其實被人這麼誇,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何生可是個人精,自然看出了俞婆子眼底的笑意,於是接著又誇道。
“嬸子,你就別謙虛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這手藝沒得說。”
“好好好,好吃你就多吃點。”
俞婆子邊說,邊給何生夾了一大筷子肉。
飯桌上,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就這麼一頓飯的功夫,俞家所有人都對俞老三這個同事何生印象很好。
何生這個人會說話,會做事,飯桌上的每句話都誇到了大家的心坎裡。
關鍵是他表情特別認真,一點也不像事故意恭維的樣子。
俞婆子很喜歡他,就差沒拉著何生認他當乾兒子了。
何生知道俞家人晚上要商量頂班的事。
所以吃過晚飯,簡單的陪俞婆子他們聊了一會兒後,便打算回去了。
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要想成功,還是不能太操之過急。
俞婆子看天色已晚,怕他騎車回家不太保險,趕緊上去攔住他。
“小何,這外面黑漆漆的,要不你明天再走吧。”
“對,何生兄弟,要不你就留一晚吧。”俞建黨也不放心他,跟著說。
“沒事,我帶了手電筒,實在不行,我這一路慢點騎就行。”
何生搖搖頭,拒絕了兩人的挽留。
“那你可得注意點,幹萬要小心。”
見他是真的要走,俞婆子他們只好多提醒他幾句。
“放心吧,建黨兄弟,你在家好好養腿,等你康復後,咱們再一起工作。”何生轉頭看著俞建黨說。
俞建黨見他還不忘自己,心裡暖洋洋的,用力地點著頭回應,“好。”
等何生一走,俞婆子便把孩子們攆去房間睡覺了。
至於他們,接下來還得商量老三工作這事。
“老三這腿你們也看到了,骨折了,估摸著要在家裡養兩個多月。
這段時間他肯定是不能去上班了,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讓老二去幫他頂班,你們有意見沒?”
張臘梅第一個搖頭,“娘,我沒意見。”
頂班的可是她男人,她歡喜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有意見。
“娘,我們也沒意見。”俞建業跟鄭秋月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
俞建業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自然不可能去幫俞建黨頂班。
鄭秋月就更不用說了,她一個女人,就算手裡有一把子力氣,但俞建黨這份工作也是幹不下來的。
“娘,我們也沒意見。”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俞建國跟董招娣自然也沒意見。
俞建國現在每個月靠著給城裡人打傢俱,也能掙個幾塊錢。
雖說不多,但比起在地裡掙工分,還是要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