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搶徹底結束後,士橋村又來了一批新的知青。
這次一共有六個人,三男三女。
突然來了六個知青,知青點的屋子一下子便不夠住了。
一開始修知青點的時候,大隊長他們以為最多來個五、六個知青,應該就夠了。
誰能想到這一年年的,每年都有新的知青下鄉,而且每年分配到他們村的人還不少。
別的村,最多也就分配四個知青,偏偏他們村,分配的知青是最多的。
大隊長他們跑去問領導,領導說,你們村條件好一點,多分配幾個知青也沒關係。
甚麼叫沒關係,關係大了。
每年都是這麼多知青,他們最開始修建的屋子眼看就不夠用了。
更別提這些知青們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到時候還得分他們村的糧食。
偏偏這是領導們的決定,大隊長那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實實的把這幾個知青給接了回來。
又新來知青了,這個訊息在士橋村連半點漣漪都沒濺起。
實在是這幾年陸陸續續的有知青下鄉,村裡人已經習慣了,也不再跟一開始似的看稀奇。
大隊長清點了一下,知青點的房間就只剩下兩間。
剛好三個男生一間,三個女生一間。
雖然房間不算大,但擠一擠住三個人還是不成問題。
偏偏這群知青們不願意,一來就發生了爭吵。
“憑甚麼,憑甚麼我們就得三個人住一間?
我聽說最先下鄉的人都是一人一間,怎麼到了我們這裡就變了?大隊長不會是區別對待吧?”
“就是,這房子本來就不大,要是三個人睡一起,連下腳的地都沒了,我們也要申請一人住一間。”
“大隊長,都是下鄉知青,你可得一視同仁,不能因為我們剛來就欺負人吧?”
“對啊,要實在沒空房間,就讓單獨住一間的人把屋子讓出來,兩個人一間總比三個人一間好吧?”
“大隊長,我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實在是三個人擠在一起太擁擠了,我們的行李都沒地方放。”
說話的是三個姑娘,也就是今天新來的女知青。
她們分別是,朱含秀,許珍,姜文麗。
另外三位男知青分別是,呂松,彭飛雲,王凱軍。
知青點的其他人全都在屋子裡待著,一個個豎著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新來的女知青一來就鬧事,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性子。
這往後他們知青點可越來越熱鬧了。
“這......我問問李知青和蘇知青她們吧。”
大隊長也有些為難,只能盡力幫他們問一問。
只希望李知青跟蘇知青她們能同意,不然這三人還不知道怎麼鬧呢。
他們外面說話這麼大聲,李魚跟蘇清荷自然也聽到了。
當然也包括大隊長最後說的這句話。
說真的,下鄉這麼久,她們一直都是一個人睡一間屋子。
這冷不丁要跟陌生人一起睡,她們可不習慣。
再說了,這新來的知青一看就是個多事的。
又沒接觸過,也不瞭解她們的具體性格。
蘇清荷跟李魚是一萬個不願意跟她們一起住。
可是她們也不想看到大隊長這麼為難,一時間糾結不已。
王建林的性子本來就不算好,聽到有人打清河屋子的主意,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出去怒道。
“說甚麼呢,女知青的屋子是她們自己選的,先來後到,她們憑甚麼讓出來!”
剛剛這三個女知青說的話,王建林在屋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這才剛來就開始鬧事,真是煩人精。
這裡可不是她們家,王建林更加不會慣著她們。
蘇清荷見王建林為自己打抱不平,也坐不住了,連忙推門出去。
其他知青擔心王建林跟新來的知青發生衝突,也緊跟在後邊。
大隊長擔心她們起衝突,連忙說:“這個,這幾位新來的女同志們,你看要不你們三人先將就將就?
等我們村的人有空了,再給你們多蓋一間屋子?”
“不行,等你們把屋子蓋好,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大隊長,我們可是號召政策才下鄉的,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知識青年的?”
女知青們也不傻,知道大隊長這話是為了先穩住她們。
可是憑甚麼她們後下鄉就得三個人擠一間屋子。
都是下鄉知青,誰又比誰高貴不成?
“哎喲,同志們,你們這話可就說重了,別以為我們農村人就不懂政策。
人家大領導都說了,這知識青年下鄉,就得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哪怕環境再苦,再累,也得堅持下去,你們說是不是?”
大隊長心裡其實也為難,也不想對她們說這些話。
而且他清楚,這幾個女同志的要求並不過分。
可是蘇知青她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屋子,這突然要跟陌生人合住,她們心裡肯定也不願意。
所以大隊長才想先安撫好她們,到時候等村裡不忙了,再找人多蓋幾間屋子。
知青點眼看著就不夠住了,確實也該擴建了。
要不然,明年再有知青下鄉,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安排。
哪知道,這三個女同志性子這麼衝,非要讓蘇知青她們讓一間屋子出來。
偏偏這王知青又是個護犢子的,一聽有人要搶蘇知青的屋子,頓時就怒了。
“大隊長,你這話沒錯,但憑甚麼她們就能一人住一間屋子,我們就得三個人擠在一起?
你分明就是看我們是新來的,故意針對我們。”
“對,你就是針對我們。”
“不公平,我們要去縣裡找領導反應。”
三個女知青裡面就屬許珍叫的最歡。
沒辦法,她本來在城裡待的好好的,還在讀高一呢。
誰知道上面突然出甚麼政策,說是職工家庭必須得有一個孩子下鄉。
她們家就她跟妹妹許珠兩個女兒,妹妹才十歲,還不到下鄉的年紀。
再說爸媽也捨不得妹妹去鄉下吃苦。
這不,下鄉的名額自然也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一路顛簸,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說,還得跟另外兩個知青擠一個房間,這讓她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