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張臘梅他們已經簽了保證書,就算心裡再有不滿,她也不敢去找公公婆婆鬧。
“那你就甘心這麼白白的把工作讓出去?”古母接著又問。
跟張臘梅這人聊了一會兒,古母已經大概摸清這人的脾氣。
這人就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尤其還把工作白白讓出去了這種事。
從剛剛張臘梅偶爾咬牙切齒的語氣中就能聽出她的不甘,所以古母才敢這麼直接問她。
“不甘心,可不甘心有啥用。”張臘梅說著有些喪氣。
早知道會後悔,當初就該大鬧一場,多爭取點好處。
擔心自家沒工作會影響到春妮的婚事,張臘梅只喪氣了一秒鐘,接著突然變得十分自信。
“不過,就一份工作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
“怎麼說?”這話頓時引起了古家三人的注意。
難道這俞家真有甚麼找工作的門路?要真是這樣,這親必須得結。
“我家有個小侄女,這不是在縣裡研究所工作嗎,她認識許多領導,之前那份工作名額就是她弄回來的。”
“還有我家老四的工作也是她想得辦法。
大家都是一家人,小侄女說了,下次有工作就給我家老二。”張臘梅說著得意得很。
在她心裡雖然很討厭俞安安這個小侄女,但是這會兒一點也不妨礙她藉著俞安安的名義扯大旗。
“真的?你那小侄女這麼厲害呢,工作說弄就弄?”
“那當然,我小侄女那可厲害了,才九歲就能端上鐵飯碗。
更別提她之前研究的東西,那可是連京市的領導都誇過。
要不是她年紀小,早就去京市工作了。
就一份工作而已,對她來說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跟別人炫耀起俞安安,張臘梅那是滔滔不絕,彷彿有說不完的好話。
這會兒她倒是完全忘了自己心裡有多討厭俞安安。
“這麼厲害呢,你們俞家生了個這麼聰明的閨女,可真是有福啊。”
古母說著心都在滴血,她再一次深深的後悔,為啥自家兒子比那俞安安小姑娘大了這麼多歲。
這麼聰明,還能給家裡帶來好處的女娃才是古母心中最想要的兒媳婦。
古母甚至在想,孃家有沒有跟俞安安這個小姑娘年齡合適的孩子?
等以後她兒子娶了春妮,藉著兒媳婦的關係,讓孃家孩子跟俞安安多相處相處。
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感情就來了呢?
等俞安安年齡一到,到時候讓兩個孩子直接結婚。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樣,俞安安也算是半個自家人了。
張臘梅假裝謙虛說:“還好,還好啦。”
......
聊完了工作,聊著聊著,兩人又重新聊到了兩個孩子身上。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俞建民下工回來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家裡出現的這幾個人,一頭霧水。
俞建民看著張臘梅問:“媳婦,這是?”
張臘梅一看俞建民回來了,連忙給他讓位置。
“建民你回來了,快坐,我給你介紹介紹。”
“建民,這位是王媒婆,王媒婆可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媒婆了。”張臘梅首先介紹的是王媒婆。
媒婆?媳婦叫媒婆來家裡幹啥?
俞建民雖然心有疑惑,但面上還是禮貌的跟王媒婆打招呼。
“這位是古家姐姐,這位是姐夫,這位小夥子是他們的兒子,叫古建方。”
張臘梅介紹到誰,俞建民都笑咪咪的打招呼。
雖然不知道媳婦叫這些人來家裡幹甚麼,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
俞建民雖然老實,但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建民兄弟,你好。”看到俞建民,古父很高興的跟他握了握手。
倒是一旁的古建方,表情全程都淡淡的,話也少得很。
“你好,你好。”
見古父這麼熱情,俞建民有些招架不住。
坐下後,俞建民小聲問:“媳婦?”
“那個,建民,春妮不是到年紀了嗎,我就想著找王媒婆幫忙尋摸個好人家。
這不,古大姐一家也在給他兒子相看媳婦,咱們兩家能聚在一起,說起來都是緣分啊。”
“甚麼?春妮要說親了?”
俞建民聽她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猛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難怪家裡有個媒婆在,他覺得怪怪的,感情是給大閨女說親!
見他這麼激動,張臘梅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建民,你看你這麼激動幹啥,客人還在呢。
春妮今年都這麼大了,再不說親難道要等她拖成老姑娘,到時候嫁不出去,誰來負責?”
“......”俞建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終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看到自家男人這眼神,張臘梅其實有些心虛。
畢竟給大閨女說親這個事,她沒有提前告訴俞建民。
“建民兄弟,你家大閨女這麼好的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也很高興她能成為我的兒媳婦。
這樣吧,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們家能滿足。”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古父,古母為了兒子以後的工作,前程拼了。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吧,我家大閨女你都還沒見過。
再說了,春妮的想法我們還沒問過呢。”
知道這家人是來相看俞春妮的,俞建民的態度都冷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