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第二天,俞安安一早就起來洗漱了。
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後,背上小書包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去學校了。
等晚上家裡所有人都回來了,一家人全部到齊,她才決定把化肥廠招工的訊息告訴大家。
難得見小孫女這麼鄭重其事的,俞婆子攬著小孫女的胳膊,好奇的問。
“安安,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事要說?怎麼把大家叫到一起?”
“是啊,安安,這都甚麼時候了,你不休息,我們還得休息呢。
你一天天不用下地幹活,我們可不一樣,在地裡累了一天,就等著晚上好好睡一覺呢。”
張臘梅說著說著,語氣不自覺的埋怨了起來。
按理來說,安安這麼有出息,張臘梅應該好好巴結她才是。
可是做傢俱這事,俞安安交給了俞建國,沒有交給她家男人。
從那時候開始張臘梅心裡就埋怨上了俞安安。
俞建國最近做的傢俱她都看到了,都是些簡單的桌椅板凳,壓根就不需要甚麼技術。
就那麼些傢俱,她家建民也能做。
可安安偏偏就只選了俞建國,這肯定是對他們一房有意見,故意這麼做的。
她還聽董招娣他們兩口子說了,這趟活計下來,他們至少能掙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啊,每天只需要下工回來忙活一下,又不累人,時間還寬鬆。
這麼輕鬆就能掙二十塊錢,她能不眼紅嗎?
安安這孩子肯定還記恨著她以前說的那些話呢。
平時看著笑眯眯的,沒想到還是個記仇的。
張臘梅敢用這種語氣跟安安說話,俞婆子頓時就怒了,毫不客氣的開嗓罵人。
“你要是不想聽,可以走,沒誰強迫你留在這兒礙眼!!!”
看到婆婆板著一張臉,張臘梅立馬認錯。
“娘,我......我就是隨口一說,這不是在地裡忙活一天,身上有些累,所以才......”
接著她又轉過頭,看著俞安安一臉的抱歉。
“安安,二伯孃沒有說你的意思,你可別忘心裡去。”
安安這孩子有能耐,以後她家男人,還有她那兩個寶貝兒子的工作說不定都得找她幫忙,現在可不能把她得罪狠了。
“二伯孃,你放心,我知道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面上俞安安還是笑嘻嘻的,至於心裡怎麼想只有她自己清楚。
不過俞安安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自然不會把張臘梅的話放在心上。
張臘梅聽安安這麼一說,稍微鬆了一口氣。
見老二媳婦老實了,俞婆子才轉過頭問俞安安:“安安,你剛剛說有甚麼事要跟大家說的?”
“爺爺奶奶,之前京市教授跟我們研究所達成了合作。
這不,紅星化肥廠的名氣大增,最近買這款化肥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廠子裡招的人不太夠......”
俞安安還沒說完呢,另一邊張臘梅一臉急切的打斷了她。
“安安,你的意思是,你們化肥廠要招人了?”
這話一出,王大美他們也跟著激動起來。
她連忙走到俞安安身邊問:“安安,是不是真的?真的要招人了?招人有甚麼條件沒有?”
“安安,這化肥不就是你研究出來的嗎?招人還不就你一句話的事情。
你看看,咱們可是一家人,你可得念著你二伯的好。”張臘梅殷勤的看著俞安安,討好的說。
前一秒還在埋怨俞安安耽誤她的時間,這一聽有招工的訊息,立馬換了張嘴臉。
變臉之快。
“你胡說甚麼呢,安安又不是化肥廠的領導,怎麼能管到招人的事。”
這幾個兒媳婦一開口,俞婆子就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些甚麼。
不就是見老四家出了兩個工人,所以眼紅嗎。
這不一聽安安說城裡有招工的訊息,這一個個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她們有各自的小心思,俞婆子不管。
但是把主意打到安安身上,那她可就不得不管了。
王大美也跟著附和道:“娘,你這話說的,咱們安安那是甚麼人?
這化肥可是她研究出來的,那廠裡的人不得給她幾分面子?”
“是啊,娘,安安可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人,甚麼事能難得倒她。
當初要不是安安,那化肥廠能開起來嗎?”
王大美跟張臘梅兩人這會兒為了工作的事,一個勁兒的說俞安安的好話。
董招娣原本也想為自家男人爭上一爭的,可是她害怕婆婆生氣,所以一直保持著沉默。
她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要是安安真能為大家安排工作,哪怕冒著被婆婆罵的風險她也得為建國爭一份工作。
這要是她家建國有了工作,以後家裡的日子也要好過不少。
等兒子輝輝長大了,還能接建國的班。
兒子以後也不用跟他們似的,每天在地裡刨食,風吹日曬,辛苦一年也掙不了幾個錢。
想到這裡,董招娣的心裡就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