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寡婦怎麼也不鬆口,林桂蘭猶豫了。
兩百塊錢,真要全給了何寡婦她心裡不甘心得很。
可是不給吧,自家兒子就得娶她,要麼就得去坐牢。
怎麼著都不划算。
見林桂蘭愁眉苦臉的樣子,何寡婦假惺惺的說道。
“嬸子,你慢慢想,我不急的。”
她是不著急,急的是俞建安一家。
說真的,何寡婦非但不急,心情還好得不得了。
她是真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能得到兩百塊錢。
等有了這錢,她就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到時候不用過這種生活,也不用再跟這群臭男人逢場作戲。
“小秦,兩百塊錢畢竟不是小數目,我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你看你跟建安這事能不能再往後延一延?”
“行啊,嬸子,不過你們可不能拖太久。
我這肚子眼看一天天大了起來,一週,最多給你們一週的時間。
一週後要是給不出我想要的答案,嬸子,到時候你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何寡婦面上笑眯眯的,可說出的話卻難聽得很。
“行,一週就一週。”
說完林桂蘭就離開了何寡婦的家,悄悄咪咪的回去了。
林桂蘭這邊回到家,將自己跟何寡婦談話的大致內容告訴給了俞大山和俞建安。
跟林桂蘭想的一樣,俞大山一聽何寡婦要兩百塊錢,怒氣衝衝的拍了拍桌子。
“甚麼,兩百塊錢,她以為她是甚麼人,居然張口就要兩百塊,家裡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老頭子,沒辦法,那何寡婦這次是算準了咱家建安。
她說了,要麼給錢,要麼娶她,要麼坐牢,反正就這幾個選擇。”
林桂蘭一想到要給出去兩百塊錢,心疼得直滴血。
“老大,你怎麼看?”俞大山轉頭看向俞建安問。
“爹,娘,我不想娶何寡婦,也不想給她錢。”
“怎麼,那你想去坐牢?”俞大山沒好氣的說。
“不想。”俞建安一臉委屈的搖了搖頭。
“這樣不想,那樣不想,你咋不上天呢,說到底,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
因為這件事,俞大山怎麼看老大怎麼不順眼。
“老頭子,別說氣話了,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湊這兩百塊錢吧,何寡婦可只給了我們一週的時間。”
“兩百塊,哪裡有那麼容易。”
“爹,娘你們放心,這錢以後我一定努力還上。”
看著爹孃這麼一把年紀了還為自己的事情操心,俞建安心裡不好受得很。
他打定主意,這筆錢以後怎麼著也得還給爹孃,不能讓爹孃為他的事情買單。
“好,記住你這句話。”
俞大山和林玉蘭倒是沒拒絕,這事是老大惹出來的,兩百塊錢就應該記在他頭上。
再則,有兩百塊錢懸在他頭上,以後他自己也能長個記性。
晚上的時候,俞大山跟林桂蘭將家裡所有的存款全部從箱子裡翻了出來。
兩人反覆數了好幾遍,只有七十五塊六毛錢,離兩百塊錢還差一百多呢。
見俞大山還要再數,林桂蘭立馬攔住了他。
“老頭子,別數了,家裡就這麼點存款,你再怎麼數也不會變多。”
“怎麼辦啊,還差這麼多,咱們去哪兒湊這個錢啊。”
俞大山放下手裡的錢,無奈的嘆息一聲。
林桂蘭靈光一閃,想到了主意,連忙湊過去說。
“老頭子,要不去問問大河堂哥,他家老四跟安安都有工作,一百多塊錢肯定是有的。”
“這不好吧......”俞大山有些不願意。
他跟俞大河雖然是堂兄弟,但兩家的來往其實並不多。
之前他爹孃還活著的時候就跟俞大河爹孃不對付。
他們的關係也是在上一輩的人去世後,才慢慢緩和過來的。
這冷不丁的上門借錢,能行嗎?
“咋不行了,建安這事我看大河挺上心的。
再說了你們是堂兄弟,他總不可能看著建安坐牢吧?”
林桂蘭卻不這麼想,她覺得俞大河一家心軟好說話,這錢他們肯定會借的。
再說了,只是借錢,他們又不是不還,
要是不放心,還可以打欠條嘛。
“行吧,我明天去問問。”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俞大河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將床上的錢放進櫃子裡,老兩口才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