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碗筷的時候,張臘梅跑去跟張母說了兩句話。
也不知道她說了甚麼,張母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張母沒想到閨女居然還想從家裡拿東西走,這怎麼可能?
家裡的東西都是她兩個兒子的,怎麼可能給她。
想都別想。
張臘梅本來也不報太大的希望,只是試探一下她娘,答案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被她娘直接拒絕,張臘梅心裡還挺不好受的。
其實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爹孃的心中只有哥哥跟弟弟,至於她跟姐姐?
爹孃從小給她們灌輸的思想就是要對哥哥,弟弟好……
以前張臘梅覺得沒甚麼,她是個女娃,本來就該對他們好。
再說了,村子裡的女孩子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不是這樣的,她娘說的都是錯的。
她那麼說不對是想從自己這裡要到好處,然後補貼張家兄弟。
不過這事換到自家身上,張臘梅的做法跟她娘完全沒有區別。
還不是依舊覺得兩個兒子比閨女寶貝。
哪怕閨女樣樣都比兒子出色,她還是覺得兒子更重要。
大家一樣的做法,所以,誰也沒資格說誰。
吃過晚飯,大家簡單的洗漱完就去床上躺著了。
冬天冷,張母又捨不得柴火,只有早點睡覺了。
家裡房間不多,所以張臘梅一家得打地鋪。
張家本來就沒啥錢,自然也沒好被子,被子又臭又髒不說,還特別的薄。
這一一晚上下來,一家人沒意外的全都感冒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不是流鼻涕就是咳嗽。
看著閨女一家人這樣,張母還挺過意不去的。
早起的時候特意給他們一人煮了一碗姜水。
看著她娘忙前忙後的,張臘梅又感動了。
她覺得在娘心裡還是有自己的,不然怎麼會在意自己感不感冒呢?
也許昨天的事情是自己想多了。
......
俞婷婷要是知道她孃的真實想法,決定上前猛搖她的頭,然後在她耳邊大喊,“你清醒一點。”
吃過早飯,陪著孃家人聊了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他們一家就得回去了。
張臘梅還打算中午去老四家蹭個午飯呢。
老四家過年的飯菜肯定很豐盛,而且這過年過節的婆婆就算有啥不滿也不好直接攆人。
計劃通,出門,回家。
臨走的時候,張母不知道咋回事,塞給了張臘梅一個揹簍。
“這是給你準備的東西,都是自家種的菜,你帶點回去吃。
裡面還有一些乾貨,都是我之前去山裡撿回來曬乾的,拿回去可以燒湯。”
“閨女,你也知道咱家的條件,拿不出啥好東西,這些你帶著,有時間別忘了回來看看。”
張母說著依依不捨的拉著張臘梅的手,紅了眼眶。
也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逢場作戲’。
反正張臘梅看著她娘這樣,感動得不行。
她是真沒想到娘會給自己拿東西,倒是意外得很。
“娘,你放心,我以後有時間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嗯,時間不走了,快走吧,記得多回來啊,還有別忘了你哥哥,弟弟。”
張臘梅點了點頭,揹著揹簍就走了。
一家六口在寒風中行走,冷得只打顫。
本來就感冒了,到家後一個個更是頭暈腦脹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回家將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放,直接倒床上就睡。
俞婆子還奇怪呢,這老二一家怎麼回來了也沒出個聲。
去兩個孫女房間一看,才發現她們已經睡著了。
這一路是有多累啊,回來倒頭就睡,別是回孃家幹苦力去了吧?
上前一看,這哪裡是累了,分明就是病了。
老二這一家子不會都生病了吧,俞婆子有些擔心,連忙去堂屋將其他人叫了過來。
挨個看了一遍,才發現確實都生病了。
全都感冒了,一個都沒落下。
這過年過節的,他們又不意思去找王大夫上門。
好在有俞安安,她跟王大夫學了這麼久,醫術也很不錯,這點小感冒想來應該沒甚麼問題。
俞安安給他們挨個把了脈,確定只是因為風寒引起的小感冒。
只要喝點藥出出汗應該就沒啥大問題了。
得到這個答案,俞婆子鬆了一口麼,還好只是小感冒。
等老二兩口子醒了,她非得好好問問,這怎麼回一趟孃家全部都生病了呢?
看他們出門的時候衣服穿得挺厚實的啊。
這一家子一睡就是一下午,到了晚上才醒過來。
別說,出了一身汗,醒過來輕快多了。
晚上,果真讓張臘梅一家蹭到了晚飯。
沒辦法,誰讓人家一家都是病人呢,俞婆子還是沒那麼心狠的。
吃到了婆婆做的菜,張臘梅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一頓飯下來,立馬滿血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