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美想著老四一個月能掙這麼多錢,眼睛就發紅。
不過面上還是呵呵的說:“老四,之前不是拜託你在城裡打聽有沒有廠子招工的訊息嘛,怎麼一直沒訊息?”
“老四,你不會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吧。”
想到有這種可能,王大美立馬變了張臉。
她就知道這個老四是個奸詐的,自己日子過好了,就忘了兄弟們。
虧她家男人還一直說老四很好,對他們幾個哥哥也不錯,捨得花錢,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推。
結果,真到用得著他的時候,反而不靠譜了。
“對啊,老四,之前咱們不是說過這事嘛,怎麼一直沒個動靜,你不會壓根就沒打聽吧?”
張臘梅也想到了這點,表情同樣難看。
俞婆子見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這麼說老四,頓時不樂意了。
“胡咧咧啥呢,老四是啥性子你們能不清楚?
這城裡的工作有多緊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老四就一個看門了,又沒有人脈,哪裡去打聽。”
俞建業也跟著解釋,“二嫂,三嫂,你們別急,我之前一直在打聽招工的事,只是這幾年城裡招工的要求越來越高。
現在就連臨時工都得要小學畢業,這還是條件最寬鬆的。
其他廠子就更不用說了,至少得是初中畢業。”
“那咋辦,那你這意思就是說我家建民沒辦法去城裡工作了?”
“對啊,還有我家建黨也不能去了?”
“老四,你當初可是答應我們的,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你哥哥對你怎麼樣,你自己也是看在眼裡的,你可不能當白眼狼啊。”
“老四你家日子現在是好起來了,見天吃香的喝辣的,可不能看著哥哥們吃糠咽菜。”
好傢伙,一人一句,像是俞建業做啥對不起他們家的事一樣。
“都給老孃閉嘴,今天是啥日子忘了是吧,就非得在今天找不愉快?”
俞婆子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這麼耐不住性子,大年三十就開始找不痛快了。
見婆婆生氣了,兩人立馬解釋,“娘,我們沒有,我們就是想想讓老四上上心,沒其他的意思。”
“哼,沒別的意思,我看你倆小心思不少。
我都說了,找不到工作也不能怨老四,他又不是啥大領導,沒那個能耐。”
一開始就知道這兩個兒媳婦不會消停,所以她提前就打好了預防針。
哪知道這兩人還是埋怨上了老四。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這事,惹得一聲騷。
不過兒媳婦雖然不好,但是老二,老三是個好的。
罷了罷了,兒女都是債。
“娘,要不讓安安幫忙找吧,安安那麼有本事,就連縣裡的領導她都認識,找她幫忙肯定行。”
王大美這話同樣點醒了張臘梅。
對啊,找安安啊,他們家最有本事的可不就是安安嘛。
老四那工作還是安安幫忙給弄的。
只要她願意幫忙,肯定能找到工作。
兩人想清楚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俞安安。
“啪”地一聲巨響,俞婆子氣得直接拍桌子。
這兩人居然把注意打到小孫女頭上,堅決不能忍。
只見俞婆子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兩人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們,沒那個本事就別瞎惦記,誰要是敢打安安的注意,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老二,老三,管好你們媳婦。”俞大河也生氣了,冷冷的開口。
俞建黨和俞建民這會兒臉色難堪的要死。
他們是真沒想到媳婦這麼沒眼力見,居然在今天說這個事,這會兒被爹孃看著,真真是丟臉得很。
眼看爹孃是真的生氣了,兩人立馬瞪了一眼自己的媳婦,希望她們能安分點。
今兒個是甚麼日子,大年三十,喜氣洋洋的日子鬧這些幹啥啊。
公婆生氣,自家男人臉色又這麼嚴肅,張臘梅和王大美頓時慫了,也不敢再鬧了。
不過這事她們一直記著的,打算等過完年再說。
安安能給老四找工作,憑甚麼就不能給她家男人找工作。
都是一家子親人,就得互相幫忙。
說是這麼說,要是四房真遇到甚麼事,估摸著王大美跟張臘梅這兩人跑得比誰都快。
互相幫忙?不落井下石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有了這一出,接下來倒是沒剛剛那麼熱鬧了。
飯桌上一個個都有心事,心不在焉。
好好的一頓飯被弄成這樣,俞婆子心裡別提有多氣了。
大年初一,雪停了,一大早居然還出了太陽。
冬日的太陽特別舒服,俞安安立馬找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裡,沐浴著陽光。
暖暖的日光灑在身上別提有多舒服了,暖洋洋的。
村裡的積雪開始化了,趁著雪沒化完,起得早的孩子們繼續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
你追問趕,玩得歡快極了。
雪天路滑,有時候沒注意,直接摔了一個屁股墩兒。
不過大家也不怕疼,笑得更歡快了。
這個年代孩子們的快樂就是這麼的簡單直接。
早上吃完甜甜的湯圓後,就得給爺爺奶奶磕頭拜年。
這一天是孩子們最期待的,因為拜年可以拿壓歲錢。
可惜了,錢包還沒焐熱呢,就被長輩以給你保管的名義收了上去。
孩子們倒是有心反抗,奈何胳膊肘擰不過大腿根。
給爺爺奶奶拜完年,孩子們穿著乾乾淨淨的衣服,就出門去村子裡給其他長輩拜年。
每到一家,那吉祥話是張嘴就好,一趟下來兜兜裡裝滿了小零食。
不過收穫最多的還是俞安安,幾個兜兜裡裝滿了零食。
要不是衣服兜兜太少,可不止這點呢。
沒辦法,誰讓這孩子長得好看又有出息,村裡哪個長輩不喜歡這樣的後輩啊。
再說了,安安有出息,連她爹都弄去城裡了,現在打好關係,以後也能找她幫忙不是。
不管怎麼說,大年初一這天,俞安安包括村裡所有孩子們都是很高興的。